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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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我準時起床做早飯。
糖糖還在睡,我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廚房裡,我熬了粥,煎了雞蛋,還熱了幾個包子。
王建國和嶽母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們看都不看我一眼,等著我把早飯端上來。
王雪從房間裡出來,臉色有點不自然。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爸,昨天的事……"她還是開口了。
王建國筷子一拍。
"什麼昨天的事?都過去了,還提什麼提?"
"可是您冤枉了林浩,總該說句什麼吧?"
"我冤枉他?"王建國冷笑,"卡掉了我不找他找誰?他一個倒插門的,被懷疑不是正常的嗎?"
我端著碗筷的手頓了頓。
正常。
在他們眼裡,懷疑我,羞辱我,都是正常的。
"媽,您說句話啊。"王雪看向嶽母。
嶽母喝了口粥,慢悠悠地說。
"雪兒,你爸說得對。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林浩要是個男人,就不該計較這些。"
我把碗筷放在桌上,沒說話。
王雪還想說什麼,被王建國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弟要買房,首付還差十萬。這個月你們倆把工資都交上來。"
我抬起頭。
"我這個月的工資要給糖糖交學費。"
"交什麼學費?幼兒園能花幾個錢?"
"糖糖要上興趣班,畫畫和舞蹈,一共八千。"
王建國臉色一沉。
"上什麼興趣班?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以後嫁人就行了。"
"糖糖是我女兒,我希望她有更好的教育。"
"你女兒?"王建國冷笑,"你一個倒插門的,有什麼資格說這話?糖糖姓王,是我王家的孫女!"
我捏緊了拳頭。
糖糖確實姓王。
這是當初入贅的條件之一。
孩子必須跟王家姓,不能跟我姓林。
"爸,糖糖的興趣班我來出。"王雪突然說。
王建國看了她一眼。
"你有錢?上個月你不是說要買個新包嗎?"
"我……我不買了。"
王建國沒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看了王雪一眼,她垂著頭,沒看我。
早飯在沉默中結束。
王建國去了廠裡,嶽母去找麻將搭子,王雪去上班。
我送糖糖去幼兒園,然後請了半天假。
趙總約的時間是上午十點。
我換了身出門時穿的衣服,照了照鏡子。
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紅腫得厲害。
我找了頂帽子戴上,又戴了個口罩。
九點半,我到了趙總的公司。
這是一棟寫字樓,裝修氣派。
前台看到我,愣了一下。
"您好,請問您找誰?"
"我找趙總,他約了我。"
"請問您貴姓?"
"林浩。"
前台的眼睛亮了。
"林工!您稍等,我馬上通知趙總。"
不到一分鐘,趙總就從電梯裡出來了。
他五十多歲,頭發花白,但精神頭很足。
"小林,可算把你盼來了!"
他握著我的手,力度很大。
"趙總,好久不見。"
"走走走,去我辦公室聊。"
進了辦公室,趙總給我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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