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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是三個月前知道的。

那天市美術館舉辦青年影像展,顏穗的作品被放在主展廳最中央。

十二張我的照片,作品說明寫著:【持續九十天的觀察實驗。被關注、被讚美、被愛,使她從封閉走向舒展。鏡頭沒有乾預她,隻記錄愛留下的痕跡。】

我在那行字前站了很久。

向嶼寧去停車了,我原本想等他回來,再問顏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兩個負責布展的學妹從簾幕後出來。

「學姐這組太厲害了,誰能想到這是一出設計觀察。」

「那個男生也挺配合,真追了她三個月。聽說女主角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隻是個實驗對象呢。」

「今天不是最後一天嗎?顏學姐已經拿獎了,他們也該分手了吧?」

手裡的宣傳冊掉在地上。

顏穗從後台出來,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

她沒有否認,隻把我拉到無人的安全通道,輕聲解釋:「甘芮,我沒想傷害你。這組作品需要真實反應,如果提前告訴你,會有表演痕跡的。」

「所以,向嶼寧也是作品的一部分?」

顏穗頓了頓:「他欠我一個人情,而且他最擅長讓人放下戒心。」

門被推開,向嶼寧走了進來。

我越過顏穗看他:「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眉心似乎很輕地皺了一下。

我多希望他否認。

哪怕是謊言,我大概都會像過去三個月一樣,毫無原則的相信他。

可他沉默幾秒,隻說:「比賽已經結束了……」

安全通道裡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中,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那我們呢?」

「甘芮,一開始就不是真的。」

我記起確定關係那晚,向嶼寧送我回家。上樓梯前,他舉著手機拍我。

我問他為什麼喜歡給我拍照,他說:「沒有理由,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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