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上的恤跡還在,被風一吹,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外婆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幸好外公及時扶住了她。
外公看向霍雲澤,聲音冰冷:
"當年,晴晴為了嫁給你,執意和京北軍區的顧家斷絕關係,從錦衣玉食的軍區大小姐,變成一個普通士官,跟著你過苦日子,你知道嗎?"
霍雲澤站在一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外公眼底的厭惡更深,他緩緩開口,說起了那些媽媽從未提起過的往事。
當年,媽媽和霍雲澤是軍校同學。
那時候霍雲澤家裡很窮,甚至差點因為家裡欠債輟學。
媽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偷偷幫他還清了所有債務,讓他安心上學。
後來,學校有保研名額,媽媽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原本穩穩能拿到這個名額。
可她知道霍雲澤需要這個機會出人頭地,主動把保研名額讓給他,讓爸爸能在江城軍區當上首長。
爸爸的身子晃了晃,眼神裡滿是震驚、愧疚,還有一絲不知所措。
這時一個景察跑了過來,對著外公說:"顧老首長,我們剛接到消息,附近一家私人小診所,剛送過來一個重傷昏迷的女人,你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外婆聽到這話,瞬間激動起來:"真的嗎?在哪裡?快帶我們去!"
一路趕到那家小診所,醫生看到我們進來,搖了搖頭:
"送來的時候就傷得很重,搶救了半天,還是沒挺過來,人已經走了。"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色的布,
從頭到腳都遮得嚴嚴實實,安靜地躺在那裡。
"晴晴!"
外婆瘋了一樣撲過去,趴在床邊,伸手想要掀開白布,卻又不敢,隻是趴在床邊嚎啕大哭。
外公抱著我,身子也微微顫抖,威嚴的臉上滿是悲痛,眼眶通紅。
霍雲澤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眼神呆滯地看著那張病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那裡。
這時,我看到白布下麵露出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是媽媽!媽媽還活著!
霍雲澤瘋了一樣想要衝過去掀開白布,想確認媽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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