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正讓陸硯舟閉嘴的,是他的手機。
他堅持說手機沒電。
可警方從他背包夾層裡找到一部備用機。
那部手機沒有插電話卡,隻裝了幾個加密聊天軟件。
技術人員恢複出部分聊天記錄。
對話對象備注為“槐”。
“女的乾淨嗎?”
“乾淨,學生,第一次飛雲省。”
“讓她拿,別進你包。”
“過機後拿回,昆市有人看。”
“出事就說她自帶,你別認。”
我看到那幾行字時,徹底死心了。
女的。
乾淨。
學生。
第一次飛雲省。
每一個詞都是我。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我是他的工具。
是他挑中的外殼。
陸硯舟臉色灰敗,卻還在掙紮。
“這是他們逼我發的。”
韓警官問:“誰逼你?”
他咬牙:“我欠他們錢。”
“欠多少?”
“二十多萬。”
“怎麼欠的?”
他不說話。
後來警方查到,他從大三開始網賭。
一開始小輸小贏,後來越陷越深。
他借了網貸,騙父母交培訓費,又拿我的身份證照片試圖申請貸款。
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
彈幕飄出來。
【你看,他不是突然壞。】
【這次藏不住了。】
我盯著那幾行字,眼睛酸得厲害。
我想起去年冬天,他淋著雨給我送熱粥。
想起他陪我在圖書館占座。
想起我們一起攢錢買相機,說畢業後每年去一個地方。
這些畫麵都是真的。
可現在,另一些也是真的。
他欠債是真的。
取貨是真的。
計劃讓我帶麵粉過安檢也是真的。
人最難受的地方在於,真相不是把過去全部抹黑。
它隻是告訴你:
那個人可以愛過你。
也可以在關鍵時刻拿你擋刀。
警方繼續查那家昆市民宿。
所謂“第一晚客棧”,根本不接待普通遊客。
它的法人換過三次,背後關聯幾家公司,其中一名股東的親屬,正是新聞裡正在追捕的跨境販麵粉團夥的手下。
我把我們旅行群裡的行程表交給警方。
第一天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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