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被否十二年地下戀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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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又一次升職失敗後。
我蹲在公司樓下,給女朋友發信息:
【天好熱,能不能來一位好心的程總,讓我蹭蹭車?】
十分鐘後,程小漁的邁巴赫從車庫出來。
卻沒有停留徑直從我身邊開走,隻發來信息:
【公司人多,往前走一個路口,我在那等你。】
同事群裡恰好彈出一張照片——
是升職成功的宋南祈,上了程小漁的副駕。
同事們都磕瘋了,說他倆男帥女美,絕對是CP。
我看看手機上的照片,又看看這烈日炎炎的長街。
忽然覺得。
這份見不得光的戀愛,該結束了。
程小漁的車彙入車流,很快,連尾燈都看不清了。
同事群裡正瘋狂八卦:
【我早就發現程總對南祈不一樣了,上周南祈說想喝奶茶,沒一會兒程總就請全公司喝奶茶。】
【還有今天競聘,程總全程看著南祈,那嘴角比AK47還難壓。】
【就是,等那誰上去時,程總全程冷著臉沒看一眼,對比不要太明顯。】
【嗬,那種夢男,程總沒開除他都不錯了,還想升職?】
【被這種人纏上,程總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街上熱浪翻湧,我蹲在原地,指尖冰涼。
幾個同事剛好下班,看我這樣,眼睛一亮,立馬劈劈啪啪地打字。
我埋下頭,避開他們的目光。
可想到在茶水間聽到的“萬年老員工”“程總夢男”,地下戀五年的委屈幾乎快繃不住了。
手機響了,是程小漁。
“還沒到?”
平靜的語調聽不出任何情緒。
卻像一根針,刺得我胸口酸疼,連呼吸都無法平穩。
“在哭?”她聽出了異樣,“就因為沒能升職?”
我仿佛看到她揉著眉心,有些煩躁的模樣。
“所以你讓我接你下班,是想出口氣?
“不要這麼幼稚,我說過,在公司裡要避嫌。
“我們的感情,也不是你鬥法的工具。”
一股窒息般的難受湧了上來。
這樣的話我聽了五年,我忍不住反問:
“我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嗎?”
“我心裡難受,想坐女朋友的車回家,犯法嗎?”
“難不成你在外麵有人,我是個三?”
黏膩的夏日,連風都止住了。
我捏緊手機,等待她回複。
一對情侶騎著電動車從眼前經過,兩人說說笑笑。
我看入了神。
程小漁還沒回程家時,我們也是這樣。
她騎電動車載著我上下班,遇見熟人了,她就大大方方地拉著我的手,說:“這是我男朋友。”
後來她回了程氏,接管公司。
可一個半路空降的接班人,多的是人對她口服心不服,等著尋她錯處。
最難的時候,程小漁問我,能不能去程氏幫幫她?
我想也沒想地就答應了。
甚至在她說我們要避嫌,免得被人抓到把柄時,還先心疼她的不易。
半年內三次胃出血,替她拿下了東城地皮項目,讓她打了漂亮的第一仗。
那一天慶功宴,我以為她會公開我們的關係。
可她卻說:“序年,再等等好嗎?”
“那幫老家夥還盯著我,我不敢拿我們的感情冒險。
“等我站穩腳跟,我們就公開。”
一年又一年,她從如履薄冰到遊刃有餘,早就站穩了腳跟,卻總說再等等。
可我不想等了。
“程小漁,你來接我好嗎?”我頓了頓,“不然,我們就分手。”
那頭的呼吸聲忽然加重。
我知道,這是她不高興的前兆。
“沈序年,不要無理取鬨。”
電話被掐斷了。
掐斷的瞬間,我聽到宋南祈活潑的聲音:“程總,要不要參加我們的年輕人聚會呀?”
很快,手機震了:
【我還有事。】
【你自己打車回去。】
過了一會兒。
【還有,以後別再提“分手”。】
【我不接受威脅。】
可能是蹲太久,也可能是連熬一個月太累了。
站起來時,我一頭栽了下去。
滾燙的地麵燙紅我的手臂,我想爬起來,可根本使不上力。
有同事路過想扶我起來,卻被人攔住:
“別多事,程總都討厭的人,你幫他,當心惹一身騷。”
“就是,升職演講的時候他多有勁兒,怎麼就突然暈倒?怕不是苦肉計,演給程總看的吧。”
那些聲音漸漸走遠,最後是保潔阿姨扶我坐起來,又塞了兩支藿香正氣水給我。
“小沈,快喝,中暑開不得玩笑。”
“你們部門的人不都去聚會了嗎?你咋還在公司?”
苦澀入喉,昏沉沉的大腦慢慢清明。
原來程小漁破例讓市場部提前下班,是為了讓大家去餐廳慶祝宋南祈升職。
可沒人告訴我。
我還以為,她是看我升職失敗,想早早回家陪我。
向阿姨道謝後,我扶著牆慢慢回了公司。
果然,市場部整一層都熄燈了。
回到工位,手機就收到私聊,是我的直屬領導王哥。
【序年,今天的事哥對不起你。】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
【你的方案真的很好,其他幾位經理也這麼認為。】
【程總有一票否決權,我真的……不好意思。】
心臟猛然緊繃。
程小漁一票否決?
可我去辦公室找她理論時,她明明告訴我,是其他經理都不認可我。
還讓我反思,是不是我爭強好勝得罪了他們。
大腦忽然一片空茫,夾雜著可笑的荒誕。
指尖發白,我幾乎顫著手回消息:
【王哥,是因為程小漁一票否決,我才沒通過的?】
過了許久,王哥回我:【是,投票都有記錄的。】
積壓了一整天的眼淚,忽然砸了下來。
我抬手去抹,卻越擦越多。
入職五年,我從沒依靠程小漁享過一次便利。
相反,我比同期進來的人項目多加班多,可他們都陸續升職。
隻有我原地踏步,聽著別人在茶水間揶揄:“某些人愛表現又怎麼了?乾了幾年還是個老底層。”
我想升職,我想證明自己。
於是,我出差談客戶,熬夜做方案……這些程小漁都知道的啊。
如果是因為別人沒通過,那我無話可說。
可為什麼否決我的人是她?
為什麼要讓我輸給一個剛滿一年的新員工!
我不甘心。
我給程小漁打電話,她沒接。
再打,她關機了。
電腦上的群消息突然跳了出來。
是大家在切蛋糕。
宋南祈戴著幸運帽,雙手合十:“許願想要一個程總這樣的女朋友呢。”
大家屏住呼吸,都驚訝宋南祈的大膽。
可程小漁沒有生氣,隻勾勾唇角:“調皮。”
一股幾近惡心的嘔吐感湧上喉嚨。
耳邊是她一次次的話語,從溫柔到冷漠:
“序年,在公司要避嫌,不能被別人看出我們的關係。”
“我不想別人說你是關係戶,說我偏袒自己的男朋友。”
“沈序年,不要無理取鬨。”
我慢慢地笑了。
心上有什麼漸漸裂開,一股冰冷的憤怒湧上來。
群消息又來了,同事們都磕瘋了:
【冰山霸總&明媚小太陽,霸總文學照進現實。】
【下車時程總還用手給南祈擋住車門,越品越甜啊。】
【幸好某些夢男沒來,不然得原地氣死吧。】
【活該,每次聚會他都往程總跟前湊,看不出程總一直在遠離他嗎?】
【聽說他當年幫程總拿了不少項目,程總是念舊才一直忍他吧。】
【肯定是了,不然怎麼他來公司五年了,連個經理都沒混上。】
【他今天在公司門口還表演假摔,我錄了視頻,誰要看私我。】
【我我!】
【+1】
不想再看,我在群裡回複:【程小漁就是我女朋友,不信的自己去問。】
然後退群,把在電腦裡壓了很久的離職申請發了過去。
我這樣的職位,離職隻需直係領導批準。
王哥秒審,恭喜我:
【序年,聽說好多獵頭想挖你。】
【錢途無量呀。】
是。
在程氏五年,我經手了大大小小數十個項目。
每年都有獵頭打來電話,開出遠高於程氏的職位和薪資,可我從來都笑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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