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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她小聲說:

“哥,嫂子說得沒錯。”

周硯猛地看她。

“有你什麼事?”

周敏低下頭,又抬起來。

“媽下午都拉成那樣了,嫂子懷著孕,真不能喝。”

婆婆立刻罵:

“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你幫外人說話。”

周敏咬了咬牙。

“嫂子不是外人。”

客廳安靜了幾秒。

這是她第一次當麵頂婆婆。

婆婆抬手要打她。

我伸手攔住。

“媽,你要打就打我。”

婆婆手停在半空,眼珠一轉,忽然坐在地上哭。

“我不活了,兒媳婦和女兒合起夥欺負我。”

“我一把年紀,還要被孕婦算計。”

周硯最吃這套。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壓低。

“林晚,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

“我想正常吃飯,正常產檢,正常養胎。”

他說:

“媽也是好心。”

我看著他。

“那你喝一碗。”

他臉色沉了。

“別無理取鬨。”

我笑了一聲。

“看,你也知道那不是人吃的。”

婆婆哭聲停了一瞬,馬上哭得更大。

“兒子啊,你聽見沒有,她罵你媽不是人。”

周硯被激得上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跟媽道歉,再把那碗喝了。”

我看著他的手。

“放開。”

他不放。

周敏起身拉他。

“哥,嫂子懷孕呢。”

周硯甩開她。

“你也滾一邊去。”

我另一隻手摸到桌上的手機,按亮屏幕。

上麵是報警界麵。

周硯看見,手鬆了。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罵:

“好啊,你現在拿警察壓我們。”

“壽宴那天親戚都在,我看你還敢不敢發瘋。”

我問:

“壽宴你還辦?”

婆婆咬牙。

“辦,當然辦。”

“大師也來。”

“大師會當眾給你改命。”

周硯鬆了鬆領口,像是累了。

“林晚,媽過壽,你別鬨。”

我說:

“我不鬨。”

“我給媽準備一份大禮。”

婆婆警惕地看我。

“什麼禮?”

我看向廚房。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周敏走的時候,偷偷塞給我一張紙。

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她小聲說:

“嫂子,這是那個大師的堂口,我跟媽去過一次。”

“他讓媽給了三萬,說能保孫子。”

我把紙收進包裡。

周敏看著我。

“你別告訴媽是我說的。”

我說:

“你怕她?”

她苦笑。

“從小怕到大。”

我說:

“那就怕最後一次。”

周敏愣住。

我關上門,屋裡婆婆又開始罵她沒良心。

廚房角落那個小黑點,安靜地對著她。

第七天,婆婆忽然換了打法。

她不再逼我當場喝糊糊,而是把糊糊裝進一個個小瓶,貼上紅紙。

紅紙上寫著:孫子福水。

她把瓶子擺滿廚房台麵,嘴裡念念有詞。

我下班進門,看見周硯跪在客廳。

玄德大師坐在沙發正中,穿著灰袍,手裡盤著木珠。

婆婆站在旁邊,一臉虔誠。

“林晚,快來拜大師。”

我沒動。

大師抬起眼皮看我。

“這位女施主麵相硬,肚裡的孩子被你壓著福氣。”

婆婆立刻點頭。

“就是,大師您說得太準了。”

周硯也起身。

“林晚,別沒禮貌。”

我看著那個大師。

他腳邊放著一雙嶄新的皮鞋,手腕上戴著金表,身上還有煙味。

我問:

“大師說我該怎麼辦?”

玄德大師半閉著眼。

“每日三碗憶苦糊,壽宴當日跪敬婆母,喝足九口,再把你名下存款交給婆母保管。”

“錢財壓身,女人福薄,交出去才保胎。”

我還沒說話,婆婆已經笑得合不攏嘴。

“聽見沒有?大師也是這麼說的。”

周硯看我。

“林晚,反正錢放誰那都一樣。”

我問他:

“你的錢呢?”

他煩躁。

“又扯我乾什麼?”

玄德大師咳了一聲。

“男人的錢是家梁,女人的錢是水,水亂流會衝家運。”

我差點笑出聲。

這套話騙婆婆剛好。

騙我,太粗糙。

我走到廚房,拿起一瓶孫子福水。

“這個大師也喝嗎?”

婆婆立刻擋住。

“大師金貴,怎麼能喝這種?”

玄德大師摸著木珠。

“這是胎母專用。”

我問:

“那婆母能喝嗎?”

婆婆眼神閃躲。

大師說:

“婆母喝也可增壽。”

婆婆臉僵了。

我把瓶子遞過去。

“媽,大師說了,增壽。”

客廳裡周敏也在,她看了我一眼,立刻跟著說:

“媽,增壽呢,快喝。”

婆婆騎虎難下。

她接過瓶子,擰開蓋子。

酸臭味散開,大師的手停了一下。

我看見了。

他嫌惡心。

婆婆捏著鼻子喝了一口,馬上乾嘔。

我問:

“媽,胎兒能喝,你怎麼喝不了?”

婆婆把瓶子重重放下。

“我空腹不能喝。”

玄德大師馬上接話。

“對,老年人體弱,需飯後。”

我說:

“我懷孕五個月,空腹就能喝?”

大師盯著我。

“你若不信,壽宴上自有分曉。”

婆婆像抓住靠山。

“對,壽宴那天你必須喝。”

周硯說:

“林晚,別跟大師抬杠。”

我問:

“你真信他?”

周硯眼神飄了一下。

“媽信,我就信。”

玄德大師忽然看著我的肚子。

“這孩子若不調,恐怕生下來不認父。”

這話一出,婆婆臉色大變。

“什麼意思?”

大師歎氣。

“胎氣混雜,父緣淺。”

婆婆立刻指著我。

“林晚,你是不是在外麵做了對不起周家的事?”

周硯也變了臉。

“林晚,你給我說清楚。”

我看著他,慢慢把那瓶孫子福水放回台麵。

“我每天上班下班,產檢記錄都在,你想聽一個騙子胡說?”

玄德大師搖頭。

“心虛的人,聲音都硬。”

婆婆衝過來要翻我的包。

“我要看你手機。”

我一把按住包。

“你沒資格。”

周硯伸手來搶。

我後退一步。

周敏擋在我前麵。

“哥,你瘋了?”

周硯吼她。

“讓開!”

玄德大師撥了一下珠子。

“家宅不寧,必有妖婦。”

婆婆哭喊。

“我就知道她不是好東西。”

我拿出手機。

“要不現在去醫院做檢查?”

周硯停住。

婆婆也停住。

玄德大師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醫院查的是肉身,我看的是命。”

我說:

“命看不出來親子關係。”

周硯臉色很難看。

他當然不敢去。

因為他知道自己心裡有鬼。

婆婆怕丟人,立刻轉移話題。

“壽宴再說。”

“大師說得對,壽宴那天,當著全家人改命。”

大師站起來。

“記住,糊不可斷,錢不可留。”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女施主,逆命者傷子。”

周硯立刻說:

“聽見沒有?你別害孩子。”

我看著他們。

這一刻,我終於確定。

他們不是蠢。

他們是借蠢裝惡。

大師出門後,婆婆追出去送。

周敏小聲問我:

“嫂子,他剛才那話,是不是想逼你交錢?”

我說:

“是。”

“那孩子親子那句呢?”

我看向臥室裡周硯的手機。

“也是逼我閉嘴。”

周敏臉白了。

“我媽真信了。”

我說:

“她想信。”

廚房裡的小瓶子排得整整齊齊。

每一瓶都對著角落那個黑點。

我拿起其中一瓶,貼好紅紙。

壽宴快到了。

壽宴前三天,矛盾直接炸了。

我去醫院做產檢,醫生看完報告,讓我補充營養,別吃不潔食物。

周硯難得陪我來。

不是他良心發現,是婆婆讓他盯著我,怕我跟醫生亂說。

醫生問:

“最近飲食怎麼樣?”

我剛要開口,周硯搶答。

“挺好,我媽每天給她做養胎餐。”

醫生看了我一眼。

“孕婦自己說。”

我說:

“家裡人讓我喝發黴剩菜打成的糊。”

醫生臉色立刻沉了。

“什麼?”

周硯馬上說:

“不是發黴,是發酵雜糧,老人家的土辦法。”

醫生把報告往桌上一放。

“孕婦不能吃變質食物,這是常識。”

“你們是想讓她感染,還是想讓胎兒出事?”

周硯臉上掛不住。

“醫生,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醫生看向他。

“難聽還是食物難吃?”

旁邊幾個等候的孕婦家屬都看過來。

周硯壓低聲音。

“林晚,你非要在外麵說這些?”

我說:

“醫生問我,我說實話。”

他咬牙。

“回家再說。”

醫生直接寫了建議。

“家屬簽字,保證孕婦正常飲食。”

周硯不肯簽。

“這也太誇張了。”

醫生抬頭。

“你不簽,我就把情況寫進病曆。”

周硯一聽病曆,臉色變了。

單位請假要交病曆,他怕留下痕跡。

他隻好簽字。

我接過那張紙。

這是第一份明麵上的證據。

出醫院時,周硯把我拉到樓梯間。

“林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問:

“故意什麼?”

“故意讓我丟臉。”

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媽是老人,信點土辦法怎麼了?你當著醫生說發黴剩菜,不就是想害她?”

我看著他。

“害她的人是我,還是拿這些給孕婦吃的人?”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現在怎麼這麼難溝通?”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立刻掛斷。

我看見來電名字。

甜甜。

我說:

“接啊。”

他說:

“單位電話。”

我伸手。

“那給我看看。”

他把手機往兜裡塞。

“你有病吧?”

樓梯間門被推開,周敏走進來。

她手裡拿著繳費單。

“哥,媽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你們。”

她看見我們臉色,停了一下。

“吵什麼?”

我把醫生建議遞給她。

周敏看完,臉色難看。

“哥,醫生都說不能吃。”

周硯一把搶回紙。

“你少管。”

周敏第一次沒退。

“我怎麼少管?這是我侄子侄女的命。”

周硯冷笑。

“你現在倒會裝好人了,以前媽罵她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周敏被刺得臉發白。

我伸手把紙拿回來。

“她至少現在說了。”

周硯看著我,像看一個敵人。

“林晚,你別忘了你還住在周家。”

我說:

“那套房首付有我一半。”

他嗤笑。

“你有證據嗎?”

我看著他。

那年買房,他哄我把錢轉給他,說一家人不用寫那麼細。

我手裡當然有轉賬記錄,可前十章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準備了多少。

我隻是說:

“有沒有,你很快會知道。”

周硯的手機又響。

這次他直接走到窗邊接。

“我晚點過去。”

“別鬨,我媽壽宴後就有錢了。”

“裙子我答應你了。”

周敏聽見了。

她瞪著他。

“哥,你真給外麵女人花錢?”

周硯掛斷電話,臉色鐵青。

“你聽錯了。”

我問:

“壽宴後就有錢了,什麼錢?”

他不說話。

周敏逼問:

“是不是嫂子的錢?”

周硯惱羞成怒。

“關你屁事!”

他轉身下樓。

周敏站在原地,嘴唇發白。

“嫂子,我以為他隻是媽寶,沒想到他這麼爛。”

我說:

“現在知道也不晚。”

回到家,婆婆已經擺好三碗糊糊。

她看見我手裡的醫生建議,直接搶過去撕了。

紙片落了一地。

“醫生懂什麼?大師才懂命。”

我蹲下去撿紙片。

婆婆一腳踩住我的手邊。

“壽宴那天,你要是不跪著喝,我就讓周硯休了你。”

我抬頭。

“你真想讓他離婚?”

婆婆冷笑。

“離了也行,孩子留下。”

周硯站在門口,沒有反駁。

我把紙片撿起來,一片一片放進口袋。

孩子在肚子裡動得厲害。

我輕輕拍了拍。

別急。

快了。

壽宴前一天,婆婆把家裡翻了個底朝天。

她在找我的銀行卡。

我下班回來時,床墊被掀開,衣櫃門大開,內衣被扔了一地。

婆婆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我的產檢本。

“你把錢藏哪了?”

我把包放下。

“誰讓你翻我東西?”

婆婆把產檢本往地上一摔。

“我是你婆婆,什麼不能看?”

周硯站在門口,神色不耐煩。

“林晚,媽也是急著辦壽宴。”

我看著一地狼藉。

“急著辦壽宴就可以翻我內衣?”

婆婆理直氣壯。

“你身上我都看得,你肚子裡是我們周家的孫子。”

我問周硯:

“你也覺得正常?”

他說:

“你別總上綱上線。”

“錢拿出來,壽宴辦完大家都清淨。”

我說:

“沒錢。”

婆婆衝過來。

“你放屁!你在國企上班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錢?”

“是不是拿去貼你娘家了?”

我說:

“我爸心臟不好,我媽吃降壓藥,我貼他們天經地義。”

婆婆氣得抄起產檢本砸向我。

“嫁出去還想著娘家,你就是養不熟。”

產檢本砸在我肩上,散開的紙落了一地。

其中一頁檢查單滑到周硯腳邊。

他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突然變了。

“這是什麼?”

我走過去要拿。

他躲開。

婆婆湊上去。

“寫的什麼?”

周硯盯著檢查單,聲音變了調。

“胎兒發育偏小。”

婆婆像抓住把柄。

“我就說她吃太好不行,肯定是福報不夠。”

我說:

“醫生說是最近營養跟不上,讓正常飲食。”

周硯抬頭看我。

“你怎麼不早說?”

我笑了。

“我說過多少次,你聽了嗎?”

婆婆馬上說:

“她就是想賴我。”

“發育偏小是她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硯拿著單子的手收緊。

這是他第一次慌。

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孩子可能出事。

他在乎的是周家的種能不能完好無損。

我問他:

“現在還讓我喝嗎?”

周硯嘴唇動了動。

婆婆搶話。

“喝!越偏小越要喝,補福報。”

周敏推門進來。

她看到房間裡的樣子,火氣一下上來了。

“媽,你翻嫂子房間?”

婆婆吼她。

“你來得正好,幫我找銀行卡。”

周敏直接擋在我麵前。

“你們還要不要臉?”

周硯把檢查單塞進口袋。

“周敏,別添亂。”

周敏指著他。

“哥,嫂子懷著你的孩子,你讓媽喂她吃發黴剩菜,現在孩子偏小了,你還說我添亂?”

婆婆抬手打她。

這次周敏沒有躲。

巴掌落在她臉上,聲音很響。

她看著婆婆。

“你打吧。”

“你再打,我明天壽宴就把這些事全說出去。”

婆婆愣住。

周硯也愣住。

我看見周敏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恨。

婆婆反應過來,指著她罵。

“你敢?你要是壞了我的壽宴,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周敏說:

“你早就沒把我當女兒。”

這話落下,屋裡靜了一下。

婆婆忽然哭起來。

“反了,都反了。”

周硯煩躁地吼:

“夠了!”

他轉向我。

“林晚,明天壽宴,你給我安分點。”

“媽已經請了親戚同事,還有大師。”

“你要是鬨,我不會放過你。”

我問:

“你要怎麼不放過我?”

他盯著我的肚子。

“孩子生下來,姓周。”

“你要是還想當他媽,就聽話。”

我看著他,慢慢彎腰,把地上的內衣一件件撿起來。

周敏想幫我,我搖頭。

婆婆以為我怕了,擦了眼淚。

“明天早上五點起來,跟我去酒店盯菜。”

“還有,那三碗福水,我親自端給你。”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抽屜。

“好。”

周硯皺眉。

他似乎不習慣我這麼平靜。

手機響了。

喬甜甜發來語音,外放了一瞬。

“硯哥哥,明天我也想去看看你媽媽壽宴嘛。”

婆婆聽見,臉色一亮。

“誰啊?”

周硯慌忙關掉。

我說:

“讓她來。”

周硯盯著我。

“你又想乾什麼?”

我說:

“媽六十大壽,人多熱鬨。”

婆婆眯起眼。

“你少打歪主意。”

我看向廚房。

“我隻是覺得,福報這麼好,不能隻便宜親戚。”

夜裡,我把廚房角落的小東西取下來,換了存儲片,又重新貼回去。

畫麵裡,婆婆每天怎麼倒飯、怎麼打糊、怎麼逼我喝、怎麼跟大師通話,都清清楚楚。

我把存儲片放進產檢本夾層。

第二天,要吃席了。

壽宴當天,酒店最大的包間裡坐了十幾桌人。

婆婆穿著紅旗袍,胸前別著金色胸花,見人就說:

“我兒媳婦孝順,今天這壽宴都是她張羅的。”

我站在她身後,穿著寬鬆孕婦裙。

周硯在門口迎客,喬甜甜竟真來了。

她穿著粉裙子,挽著周硯的胳膊,進門時故意看我。

“嫂子不會介意吧?硯哥哥說阿姨把我當親女兒。”

婆婆立刻上前拉她。

“哎呀甜甜來了,快坐主桌。”

親戚們眼神立刻變了。

王嬸湊到二姨耳邊。

“這姑娘是誰?怎麼比兒媳婦還親?”

二姨撇嘴。

“現在男人在外頭有個紅顏知己也正常,孕婦管太緊才出事。”

周敏坐在角落,臉色很難看。

我走過去坐下。

她小聲說:

“嫂子,東西帶了嗎?”

我拍了拍包。

她鬆了口氣。

壽宴開始前,玄德大師來了。

婆婆親自把他請到主桌。

“大師,今天就靠您了。”

大師看見我,意味深長地說:

“女施主,今日順了命,萬事可安。”

我問:

“要是不順呢?”

婆婆立刻嗬斥。

“閉嘴,大喜日子別找晦氣。”

周硯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林晚,今天你敢鬨,回去我就讓你滾。”

我看著喬甜甜。

“她也住進去嗎?”

喬甜甜捂嘴笑。

“嫂子,你誤會了,我和硯哥哥清清白白。”

我問:

“清白到買裙子,買項鏈,買生日禮物?”

她臉色一變,馬上裝委屈。

“硯哥哥,我是不是不該來?”

周硯立刻瞪我。

“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

婆婆也幫腔。

“甜甜比你懂事一百倍。”

“當初要不是你使手段嫁進來,周硯娶的就是她。”

我終於看向周硯。

“你也是這麼想的?”

周硯避開我的眼睛。

“過去的事別提。”

婆婆拍了拍手。

服務員端上第一道菜。

紅燒蹄膀、甲魚湯、海參羹、清蒸魚,一道比一道貴。

婆婆拿著話筒,滿臉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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