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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的體諒,是一次次地丟下我

以為的體諒,是一次次地丟下我

顧箏第9次跟我求婚時,我拒絕了。

她愣在原地,眉眼帶著不解。

「為什麼,我們都戀愛七年了,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

我笑了笑。

「待會你的手機,會告訴你理由。」

下一秒,顧箏電話響起。

是我的兄弟夏驍驍。

「顧大攝影師,今天說好陪我去海邊拍西裝寫真的,怎麼還不來!」

過去8次求婚,夏驍驍都會給顧箏打電話。

不是讓顧箏給他拍照,就是幫他P圖,或者是選旅遊的新衣服。

而每一次,顧箏都會丟下我,去找他。

明明從前顧箏最討厭這個連出門吃飯要拍照半小時,旅遊要帶兩大箱新衣服的男人。

可因為他是我兄弟,因為他前妻出軌,還被他當場捉奸在床。

我勸顧箏體諒下他。

可她以為的體諒,是一次次地丟下我。

顧箏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行,我馬上去接你。」

她收回戒指,看著我,再次承諾。

「這次我會拍得很快,等我回來,我會把這枚戒指親手給你戴上。」

女人匆匆離開。

可是顧箏,我不會再相信,也不會再等你。

......

幾乎是到了淩晨,顧箏才回到家。

「抱歉舒珩,送驍驍回家的那段路有點堵車,我回來晚了。」

她放下攝影包,小聲解釋。

「本來想說喊幾個朋友來見證我們的求婚時刻。這也太晚了,要不求婚就…改到下次吧。」

我盯著電腦屏幕,語氣平淡。

「不用了。」

她的動作一頓,微微蹙起眉頭。

「怎麼,生氣了嗎舒珩。這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呀。再說了咱倆都在一起7年了,早結晚結不都一樣。」

顧箏從包裡拿出份餛飩,衝我討好的笑。

「給你賠罪的小禮物。」

餛飩還溫熱著,是從前我們沒搬到這時最愛吃的一家。

我打開盒子,聞到了胡椒粉的味道。

上麵撒了香菜,沒有蔥花。

是夏驍驍喜歡的口味。

把餛飩蓋子蓋上往外推了推,我淡淡道。

「顧箏,我從來不吃香菜。」

顧箏一怔,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都怪我,一時著急把你跟驍驍的那份拿錯了。」

「你先休息吧,我馬上給驍驍送過去,他要是吃不到香菜肯定又要發脾氣。」

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你現在給他送過去?」

她點點頭,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對呀,順手的事。」

夏驍驍離我們這20公裡,開車來往要1小時。

顧箏一個最討厭浪費時間的人,覺得順手。

我深呼吸幾下,把喉間呼之欲出的質問硬生生憋了回去。

察覺到我的臉色,顧箏眨了眨眼睛。

「舒珩你不會…吃你兄弟的醋吧?」

這麼多年感情,我應該相信她的。

畢業後我成了律師,每天忙到連吃飯都沒工夫。

顧箏時間自由,家裡的大大小小事務便交給了她。

有次朋友來家裡吃飯,看到顧箏洗碗,調侃她把我該做的活都搶了。

那次顧箏差點跟朋友翻臉。

「什麼叫是舒珩的活。律師一直是他的夢想,我是他愛人,全心全意支持著他就是我的工作。」

那時,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你如果介意,我們一塊去唄。」

顧箏話音未落,我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夏驍驍。

男人的聲音很是虛弱。

「舒珩我好像發燒了…好難受啊你能不能——」

還沒開口,電話被顧箏搶過。

「發燒?!讓你去海邊多穿點你非不聽,現在發燒了老實了吧。等著,我這就過去!」

她衝出家門鑽上車。

準備啟動的那一刻,我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像是想起還有我,她麵色湧出一絲尷尬。

「太晚了,要不舒珩你在家休息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我沒什麼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夏驍驍是我朋友。」

她噤聲。

進門那刻,顧箏先衝了進去。

「怎麼樣了驍驍,還難受嗎?」

男人燒得臉頰發紅,裹在被窩裡哼唧。

「頭疼死了顧箏……下次我一定多穿點。」

顧箏皺眉,眼眸裡儘是心疼。

「讓你不聽話,天天出片要風度不要溫度,這下好了吧。」

「趕緊把藥吃了,今晚我就在這守著你。」

夏驍驍乖巧點頭,笑得一臉滿足。

「真好,幸好還有你呀顧箏。」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幕,忽然覺得自己挺多餘。

於是轉身走到門口,回複了媽媽半小時前發來的短信。

「媽,我願意調到京海律所。」

顧箏穿上圍裙去廚房煮粥。

夏驍驍打量著我,一眼就瞧出不對勁。

「舒珩,你不高興嗎?」

我不想回答,也笑不出來。

他費力地從被窩裡坐起來,抓住我的手解釋。

「今天真不是故意的。那個海邊拍照地點可難約了,我不想錯過就打給顧箏想讓她早點過去。你也知道,我就是喜歡拍照嘛。」

「若是之前我就喊其他攝影師約拍了,可是上次有個女攝影師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害怕…」

「哎呀反正你和顧箏感情那麼好,肯定不會在意的對不對?我隻有在拍照的時候才不會想起從前的事。」

他放軟了聲音,眼睛因為發燒而布滿血絲。

我無聲歎了口氣。

心頭湧出一絲不忍。

跟夏驍驍認識,是他捉奸那天。

我從律所離開回家,在地鐵口看到蹲在地上的夏驍驍。

他哭得很傷心,眼睛都腫了。

他說自己老婆出軌了,現在要去捉奸,很害怕。

那刻,我動了惻隱之心,決定幫他。

我們一起趕到酒店,他衝過去跟前妻扭打起來,我負責拍照記錄。

夏驍驍決定離婚,可前妻卻暗地裡在離婚協議上動了手腳,讓他淨身出戶。

我又心軟了,以他委托律師的身份,幫他打贏了那場官司。

從此,我們成了朋友,成了最好的朋友。

所以從前那8次求婚時的電話,我都一遍遍勸自己,驍驍絕對不是故意的。

可如今,我忽然不敢保證了。

見我麵色鬆動,他連忙拽了拽我的胳膊。

「別生我氣了。放心吧,我已經找到新的攝影師了,下次絕對不會找顧箏。」

顧箏剛把粥從廚房端出來,聞言,腳步一頓。

「呦,找到新人了,這是。」

她語氣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行行行,我多餘了。」

夏驍驍吃了藥精神好點,也有力氣跟她鬥嘴。

「怎麼,我讓你去陪舒珩還成了我的錯嗎。」

顧箏切了聲,不再說話。

回去時她望著車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夜晚,我側著身準備入睡,顧箏忽然從身後輕輕抱住我。

「舒珩,明天是你媽媽生日對吧。我想著明天請她吃飯,順便告訴她,下周一我們直接領證吧。」

「領證了,你就徹底安心了。」

我沒有說話,片刻後,疲憊地閉上眼睛。

「再說吧。」

隔天顧箏一早就醒來。

她拎著媽媽喜歡的茶葉,驅車前往爸媽家。

「也不知道阿姨會不會喜歡喝——」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急刹聲,我被慣性甩出去。

顧箏早已衝下車,朝著路邊的咖啡館跑去。

夏驍驍正跟個拿著攝影機的女人拉扯著。

「放開他!」

她一把推開那女人,將嚇得臉色發白的夏驍驍拉到身後。

「誰讓你對他動手動腳的?!你個拍照的給我手腳乾淨點!」

夏驍驍躲在她身後,聲音發顫。

「顧箏你怎麼來了…」

「誰讓你找別的女人啊,你不找不就沒這麼多破事嗎?!」

顧箏怒吼著,抓著他胳膊的手卻越發用力。

那女人被推得一個趔趄,膝蓋都磕出了血。脾氣也跟著上來了。

「你他媽誰啊?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顧箏氣得麵色鐵青,脫口而出。

「聽清楚了,老娘是他女朋友!」

不遠處的我聽到這,瞬間僵在原地。

察覺到身後發顫的男人,顧箏連忙軟了語氣哄他。

「沒事,我在呢,別害怕。」

我走上前,聽到自己微微發顫的聲音。

「顧箏,你說你是他女朋友,那我呢?」

顧箏猝然僵住。

她咽了咽口水。

「我…剛剛那人那麼問了都,我就是下意識回答的,沒想那麼多。」

見夏驍驍麵色發白,她當即做出決定。

「跟你媽說一聲抱歉,我今天先不過去了。驍驍這樣子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內心壓抑許久的情緒在此刻洶湧而起。

我攥緊拳頭,用力到聲音都在顫抖。

「他一個人你不放心,那我爸媽呢?!當初你是怎麼在他們麵前承諾,你會永遠愛我會嫁給我的!」

「夏驍驍不是8歲,不是18歲,他有腦子會保護自己!不用你在這逞能說是他女朋友,還是說你壓根就是想當他的——」

「夠了陳舒珩!」

顧箏冷聲打斷,眼神冰冷地望著我。

「我真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你最好的兄弟差點被人侵犯,你居然第一時間想的是這個?」

我笑得淒涼。

「侵犯?我看得很清楚,那女的不過是看他差點絆倒好心扶了把而已。怎麼就成了侵犯?!」

夏驍驍從她的身後走出來,小心翼翼看著我。

「是我的錯,我不打擾你們見家長了。舒珩,我這就走。」

他剛走兩步,顧箏從後麵追了過去。

「別動!都說了送你回家。」

她打開車門,讓男人坐上去,才想起來看我一眼。

「舒珩,你自己打車去你爸媽家吧。我還有事,晚點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

我攥緊拳頭,又無力地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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