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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胖海獺居然賴著不走了,天天給我叼極品大珍珠

陸澤抖了抖腿。

想把那團黏在膠鞋上的灰毛球給甩開。

誰知這小東西抱得死緊,兩隻毛茸茸的爪子扣著鞋幫邊緣。

隨著陸澤抖腿的動作,它像個鐘擺似的在半空晃蕩。

愣是不撒手。

“嚶嚶……嚶……”

它仰著脖子,濕漉漉的黑鼻頭抽動著,發出委屈巴巴的哼唧聲。

像是在控訴陸澤始亂終棄。

“你這臉皮比城牆倒拐還厚啊!”

陸澤被氣笑了,蹲下身子,拿手指彈了一下它軟乎乎的腦門。

“行行行,算老子欠你的。你先在這兒待著,別他媽亂跑掉海裡淹死。”

他扯起旁邊一塊爛漁網,隨便在甲板角落裡鋪了個簡陋的窩。

把海獺提溜起來,往網兜裡一扔。

小家夥也不挑。

落地後立馬蜷縮成一團,抱著毛茸茸的大尾巴,閉上眼睛打起了呼嚕。

陸澤搖了搖頭,轉身回了駕駛艙。

這破船吃水太深,再磨蹭真得沉。

他擰開對講機,頻道裡還是老徐和大頭那倆在扯皮。

他直接無視,推下檔杆。

柴油機轟鳴著,漁船拖著滿載的黃金和一條來曆不明的胖海獺,緩緩向飛鳥島返航。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船靠了岸。

碼頭上擠滿了看熱鬨的村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像群待哺的老鴨子。

當看到滿甲板金光閃閃的大黃魚時,人群像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趙大海的假牙都快驚掉了。

老頭連跑帶顛地衝到岸邊,踩在水窪裡也不管,手舞足蹈地指揮著大家夥卸貨。

鎮上最大的幾個收購商也聞風趕來,開著冷藏車在碼頭排起長隊。

一箱箱大黃魚被搬上岸,一遝遝紅豔豔的鈔票塞進陸澤的帆布包裡。

這場麵,看得二嬸眼紅得差點吐血,躲在人群後頭咬牙切齒。

卸完貨,天已經黑透了。

陸澤提著沉甸甸的帆布包,累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他走到甲板角落。

那隻胖海獺還在漁網上睡得四仰八叉,小呼嚕打得震天響。

“喂,起來了,你這吃白食的。”

陸澤用腳尖踢了踢它的胖屁股。

小家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露出粉色的舌頭。

它慢吞吞地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

然後像個小跟屁蟲似的,緊緊貼著陸澤的腳後跟,寸步不離。

陸澤無奈地歎了口氣。

隻能把這小祖宗帶回了那間漏風的老屋。

回到家,陸澤連飯都沒力氣吃,倒在破木床上就睡死了過去。

夢裡全是金燦燦的大黃魚和紅通通的鈔票。

第二天清晨。

海浪聲混合著幾聲清脆的鳥鳴,把陸澤從夢裡喚醒。

陽光透過牆上的破洞,斑駁地灑在坑坑窪窪的泥地上。

陸澤揉著發酸的脖子,坐起身。

“嚶嚶……嚶……”

一陣熟悉的叫聲從門口傳來。

他轉過頭。

那隻被他隨口取名叫“嚶嚶”的胖海獺,正蹲在破木門檻上。

渾身濕漉漉的,毛發貼在身上,顯得更瘦了。

它嘴裡鼓鼓囊囊的,好像含著什麼東西。

看到陸澤醒了,嚶嚶興奮地叫了兩聲,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了過來。

它跑到床邊,仰起頭。

嘴巴一張。

“咕嚕。”

一顆圓潤的東西從它嘴裡滾落出來,正好掉在陸澤那隻破膠鞋旁邊。

陸澤打了個哈欠,低頭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這一眼。

直接讓他把沒打完的哈欠硬生生咽了回去。

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掐住脖子似的怪響。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陸澤蹲下身,屏住呼吸。

手指微微顫抖著,撿起地上的那個東西。

這是一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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