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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像是被欺負狠了

酥紈趁守衛不備,偷偷使了些銀錢,溜到晚香軒裡。

眼下是午膳過後不久,下人們灑掃著,忙碌但很有序。

她藏在一座假山後,看見沈雲依被人攙著,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養了這些天,她已經可以在院子裡自如小憩了。

酥紈眼神一閃,不動聲色地將一旁架子上擺放穩妥的花瓶拿了過來。

背過身穿梭在一群灑掃的侍從之中,毫不顯眼。

快步走到沈雲依的麵前,低著頭道。

“沈小姐,這個花瓶是殿下新賞的,送到咱們院裡來,還請小姐查看。”

說著就將花瓶遞上前。

四周聲音嘈雜,沈雲依沒有多想,伸手就要接下來。

可突然,酥紈將手一鬆。

那花瓶擦著沈雲依的指尖,驟然墜落在地。

發出一聲脆響,隨即四分五裂。

院子裡的一眾仆從都被這響聲驚動,紛紛看了過來。

酥紈暗暗勾唇一笑,隨即換上焦急的神色,指責沈雲依道。

“沈小姐這是做什麼?!”

酥紈滿臉義憤填膺:“這個花瓶是禦賜的,您怎可以將它摔了,簡直是大逆不道!”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齊刷刷地白了幾分。

太子殿下對沈小姐是很好,可這並不證明可以由著她胡來。

說起來是她視物不明,不慎摔了禦賜的寶物,若是嚴重講起來,那便是大不敬。

太子殿下素來嚴明守矩,沈小姐一定會被他苛責的。

可沈雲依卻顯得有些不緊不慢。

她遲疑了片刻,就說道:“酥紈?殿下不是罰你去外院了嗎?你在這裡做什麼?”

“怎麼還碰巧拿到了禦賜的花瓶,可是有意陷害給我?”

沈雲依身邊的侍從這才從打碎花瓶的驚愕中回過神來。

紛紛看向酥紈。

前些天她受罰的事情,傳得滿院皆知。

忽然出現在此處,的確居心可疑。

酥紈沒想到沈雲依能認出自己的聲音,一時錯愕竟想不出回應。

愣了片刻,頂著所有人的注視,她語氣愈發咄咄逼人。

“是奴婢,我、我回來拿些自己落下的東西,這很正常!”

酥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控訴道:“沈小姐,想當初奴婢被罰,也隻是按照規矩,提醒您儘到未婚妻應儘的責任罷了。”

“可想不到,隻因為這一點小事,沈小姐您竟這般看奴婢不順眼,甚至攛掇殿下對奴婢施以重罰!”

看著四周侍從們紛紛詫異的樣子,酥紈暗自得意。

“殿下的吩咐,奴婢是不敢不服的,”酥紈愈發賣力地賣慘。

“可是沈小姐若始終如此,這院中上上下下的侍從,早晚有一天都要被您給逼死了!”

這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聽得院落中侍從們又驚又懼。

說到底,沈雲依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個新來的主子,若是這般難伺候,誰都會想著明哲保身。

沈雲依冷靜地說:“殿下罰你,是因為你無中生有,捏造事端。”

“你故意叫我一個看不見東西的人抄寫便罷了,不到半個時辰,讀錯了三四次。”

“若不是我換了人來幫我念書,興許就不是一整夜的事了,而是要被你折騰好幾天。”

沈雲依語氣有些嚴肅:“你若覺得無辜,自去找殿下說理便是,看看除了你還有誰敢如此膽大包天!”

周圍侍從們一片恍然。

有些已經小聲議論起來:“真的假的,酥紈瘋了,敢這麼折騰沈小姐?”

“殿下三令五申過,沈小姐來府上後隻需要安心養傷,此等不懷好意,嘖……”

指指點點的目光落在酥紈身上:“怪不得被打板子趕出去了,也是活該!叫我說,這花瓶多半也是她故意——”

“沈小姐!您怎可以如此顛倒黑白!”

酥紈氣急敗壞,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奴婢本就是一條賤命,沈小姐看不順眼,想罰便罰了,奴婢沒什麼好說的,可如今這花瓶,是要奴婢的命啊!”

“沈小姐,對您來說,承認打碎個花瓶,不是什麼大事,殿下興許隻是提點幾句便罷了。可您若將臟水潑到奴婢身上,就是要將奴婢往死裡逼!沈小姐,您當真是為了一己之私,如此殘忍之人嗎?”

酥紈說著,似也預料到了自己頭腦發熱之下,可能遭遇的懲罰。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被打板子時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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