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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缺考後,陷害我的師兄慌了

作者:一絲鹽

我缺考後,陷害我的師兄慌了

規培結業考那天,我的白大褂口袋裡被搜出一張病例答案。

主任當場宣布我成績作廢。

我被醫院開除,父親氣到腦梗,母親跪著求人,說我不是那種孩子。

沒人信。

我後來在醫院天台站了一整夜,天亮時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考核當天。

師兄顧明遠發來微信:

“小夏,今天別把不該帶的東西帶進去,主任最討厭作弊。”

我看著那句話,胃裡一陣發冷。

上一世,正是他紅著眼替我求情:

“夏寧可能隻是壓力太大了。”

這一次,我沒去考場。

我去了急診,掛了號,做了全套檢查。

上午九點四十五,科教科老師打來電話:

“夏寧,你考場衣櫃裡發現夾帶材料,解釋一下。”

我看著手裡的病曆單,笑了一聲。

“老師,我八點半就在急診排隊。”

“我連考場樓都沒上去。”

“所以那件白大褂,是自己穿著答案去考試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醒來的時候,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值班室的空調壞了半夜,屋裡悶得像蒸籠,旁邊床上的規培生還在打呼嚕。

我睜著眼,看著上鋪生鏽的鐵架,整個人僵了很久。

不對。

我明明已經死了。

上一世,我在住院部天台坐了一整夜。

腳下是醫院後門那條窄路,救護車一輛接一輛開進來,警笛聲尖得刺耳。

我爸因為我的事氣到腦梗,躺在神經內科,半邊身子不能動。

我媽跪在主任辦公室門口,一遍遍說:“我女兒不會作弊,求你們再查查。”

沒人聽。

他們隻說:“證據都在白大褂口袋裡了,你還想怎麼查?”

後來天亮了。

我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再睜眼,我回到了規培結業考當天。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時間是早上六點二十七。

日期是五月十八號。

我盯著那串數字,手指一點點發冷。

就是今天。

上一世,九點開考,九點四十五,監考老師在我的更衣櫃裡翻出一件白大褂。

白大褂口袋裡有一張折好的紙。

紙上寫著當天病例分析題的答題要點。

主任當場拍桌,說我“性質惡劣,影響極壞”。

我說那不是我的衣服。

沒人信。

衣櫃是我的,名牌是我的,白大褂口袋裡還放著我的胸牌。

我被取消成績,規培結業失敗,醫院解除培養協議。

我從一個前途不錯的年輕醫生,變成全院茶餘飯後的笑話。

手機又震了一下。

微信彈出來。

顧明遠:“小夏,今天結業考,別把不該帶的東西帶進去。李主任最煩作弊,你懂的。”

我看著這句話,胃裡一陣翻湧。

顧明遠。

上一世,他是第一個站出來替我“求情”的人。

他說:“主任,夏寧平時很認真,她可能隻是壓力太大,一時糊塗。”

他說完,大家看我的眼神更惡心了。

因為他把我的清白,輕飄飄換成了“一時糊塗”。

我當時還以為他是真的心疼我。

現在再看,這條微信哪裡是提醒。

這是提前遞到我麵前的刀。

我沒回。

我截圖,保存,又把聊天記錄備份了一份。

然後我起床,換衣服,拿身份證和醫保卡。

同寢的陳嘉嘉迷迷糊糊探出頭:“夏寧,你乾嘛去?八點半集合啊。”

我把頭發紮起來。

“我去急診。”

她瞬間清醒:“你瘋了?今天考試!”

“我胃疼。”

這不是假話。

我胃真的疼。

上一世那些記憶像一把鈍刀,在我身體裡來回攪。

陳嘉嘉急了:“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考試。”

“你別鬨,結業考缺考很嚴重。”

我看著她。

上一世,全院都在罵我的時候,她偷偷給我送過飯。

她說:“我不信你作弊,但我也不知道怎麼幫你。”

這次我不會把她拖進來。

我笑了一下:“放心,我心裡有數。”

早上七點零八,我到了急診。

掛號。

繳費。

分診。

抽血。

心電圖。

每一步我都拍了照。

每一張單據我都收好。

我特意坐在急診大廳正對監控的位置,手裡攥著排隊號。

八點半,規培生應該已經進入考試樓。

八點五十,監考開始檢查證件。

九點整,考試開始。

而我坐在急診輸液區,護士正在給我量血壓。

我看著牆上的電子鐘一分一秒跳動,心裡反而越來越穩。

顧明遠,你的局可以繼續。

你要搜我的衣櫃。

你要翻我的白大褂。

你要讓全院看我的笑話。

隨便。

這次我人都沒到考場樓。

我倒想看看。

那件白大褂,是怎麼自己走進我衣櫃的。

九點四十六分,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科教科劉老師。

上一世,就是她把我帶到主任辦公室,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釋清楚”。

她那時候的眼神很冷,像已經給我判了刑。

我按下接聽。

“夏寧,你現在在哪兒?”

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出她在發火。

“急診。”

“你別跟我開玩笑。考場這邊在你更衣櫃裡發現夾帶材料,你馬上過來。”

我靠在輸液椅上,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針頭。

“劉老師,我八點前就在急診掛號了。”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

“什麼?”

“我說,我今天沒去考試樓。我現在人在急診輸液區,掛號記錄、繳費記錄、分診記錄都有。”

劉老師語氣變了:“可是你的櫃子裡搜出了白大褂,口袋裡有答案。”

“那就奇怪了。”

我聲音很輕。

“我人沒到,衣服沒穿,櫃子也沒開。”

“那張答案是自己長腿跑進去的嗎?”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急診大廳裡,小孩在哭,家屬在問護士什麼時候能看診,廣播一遍遍喊號。

這邊是活生生的人間。

那邊是上一世把我釘死的審判台。

過了好幾秒,劉老師才說:“你先別離開急診,我要核實。”

“好。”

我掛了電話,順手把通話錄音保存。

十分鐘後,陳嘉嘉給我發消息。

“夏寧!出事了!考場說你作弊!”

“你到底在哪兒?”

我拍了一張輸液針的照片發給她。

她秒回:“臥槽。”

接著又來一條:“那他們搜出來的是啥?靈異事件?”

我笑了一下。

手卻抖得厲害。

不是怕。

是恨。

上一世同樣的時間,我站在考場外的小會議室裡,渾身發冷。

李主任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夏寧,你讓我們怎麼相信你?”

我說:“我不知道這張紙怎麼來的。”

旁邊有人冷笑。

“每個作弊的人都這麼說。”

顧明遠站在門口,紅著眼眶,一副痛心的樣子。

“小夏,你是不是太想留院了?你跟我說實話,我幫你求求主任。”

聽聽。

多體麵。

多善良。

他一句話,把我從“被陷害的人”推成“壓力大作弊的人”。

而他自己呢?

後來他拿了優秀規培生,留在心內科。

李主任在年會上誇他:“穩重,善良,有擔當。”

我爸出事那天,他甚至來醫院看過我。

他站在病房外,對我說:“夏寧,你要接受現實。”

現實?

我上一世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別人寫好的劇本當成現實。

這一次,不會了。

十點二十,劉老師又打來電話。

這次她聲音明顯沒那麼硬了。

“夏寧,急診係統裡確實有你的就診記錄,時間是七點十二分。”

“嗯。”

“但你的更衣櫃裡確實有東西。”

“劉老師,我申請調更衣室門口監控。”

她沉默。

我繼續說:“還要查考試樓門禁記錄,查誰在我之後靠近過我的櫃子,查那件白大褂的來源。我的白大褂左袖口有一道墨水印,如果搜出來那件沒有,就不是我的。”

電話那邊呼吸聲變重。

“你怎麼知道衣服可能不是你的?”

我笑了。

“因為我自己的衣服,我記得。”

其實不是。

上一世,我拿到那件白大褂時,第一眼就覺得不對。

太新了。

我的白大褂洗過很多次,袖口發軟,口袋邊緣磨出了毛。

可當時沒人願意聽我說衣服新不新。

他們隻願意看見口袋裡那張紙。

劉老師說:“這件事我們會處理。你先把病看完。”

“劉老師。”

“還有事?”

“在查清楚之前,不要在院內群通報我的名字。”

電話那頭靜了靜。

她沒有答應,隻說:“我知道了。”

我掛掉電話。

然後打開醫院規培生群。

消息已經刷了九十九加。

有人說:“聽說心內那個夏寧夾帶小抄。”

有人說:“平時看著挺認真,沒想到啊。”

有人說:“越想留院越容易走歪路。”

很快,顧明遠出現了。

他發了一句話。

“大家先別亂說,夏寧不是那種人。也許她真的隻是身體不舒服,事情還沒定論。”

我盯著屏幕,笑出了聲。

熟悉。

太熟悉了。

他又開始了。

顧明遠這句話一發,群裡反而更熱鬨。

“師兄你也太好了,都這樣了還幫她說話。”

“她今天沒來考試,不會就是提前知道要被查,所以裝病吧?”

“急診又不是不能演,掛個號而已。”

我一條條看過去。

心臟沒有上一世那種被踩碎的感覺。

可能是死過一次,承受力確實上來了。

也可能是我知道,這些人不是在乎真相。

他們隻是在找一個可以放心議論的人。

醫院裡最不缺的就是消息。

上午十一點,連我輪轉過的呼吸科護士都發來微信問我:“小夏,怎麼回事啊?你真作弊了?”

我回:“沒有。”

她回了個歎氣的表情。

我能理解。

但我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求每個人相信我。

相信這種東西太軟了。

我要證據。

中午十二點,我輸完液,拿著病曆和檢查單去急診醫生辦公室。

給我看診的是黃醫生,四十多歲,說話很快。

我問她:“老師,能不能幫我在病曆裡補充一下,我今天七點多開始一直在急診候診和治療?”

她抬頭看我:“你要這個乾嘛?”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

黃醫生聽完,眉頭皺起來。

“你們規培考試那邊出事的就是你?”

我點頭。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點,不是懷疑,是煩。

煩那種破事又落到年輕醫生頭上。

她敲了幾下鍵盤。

“我隻能如實寫。七點十二掛號,七點二十九分診,八點零六初診,八點四十七抽血,九點二十開始輸液。”

“夠了,謝謝老師。”

她看了我一眼。

“真沒乾就別怕。醫院裡有些人,白大褂穿久了,心不一定乾淨。”

這句話讓我鼻子發酸。

上一世我聽過太多難聽話。

這是重來以後,第一個外人遞給我的善意。

我拿著打印病曆出來,陳嘉嘉已經等在急診門口。

她跑得滿頭汗。

“你還好吧?”

“還行。”

“還行個屁,你臉白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

她把一杯熱豆漿塞給我。

我接過來,手心被燙了一下,反而踏實。

陳嘉嘉壓低聲音說:“我剛剛聽到一個事。”

“說。”

“考場搜東西的時候,本來不是查你的櫃子。是有人匿名舉報,說三排十二號櫃可能有夾帶材料。”

我眼神一冷。

三排十二號,就是我的更衣櫃。

“誰舉報的?”

“不知道。劉老師接到紙條,讓監考老師現場查。”

“紙條?”

“對,手寫的。”

我立刻問:“紙條現在在哪兒?”

“應該在科教科。”

很好。

又多了一樣東西。

上一世沒人告訴我還有舉報紙條。

他們隻說是在常規檢查中發現。

原來從一開始就有人精準指向我的櫃子。

陳嘉嘉咬著吸管,小聲罵:“這也太陰了。誰啊?跟你有仇?”

我沒立刻說顧明遠。

不是不信她。

是現在說出來沒用。

顧明遠在醫院的人設太好了。

優秀師兄,心內科主任的得意門生,年年拿獎,帶教老師都誇。

我一個被搜出答案的規培生,空口說他害我,隻會被當成瘋子。

我問:“今天考試前,顧明遠在哪兒?”

陳嘉嘉想了想。

“他不是考生啊,他去年就結業了。今天好像被安排當考務誌願者,負責門口引導。”

我手裡的豆漿差點被捏變形。

考務誌願者。

怪不得。

他能接近更衣室,能知道監考流程,能提前安排舉報。

上一世我竟然一點都沒懷疑過。

陳嘉嘉看著我:“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我把顧明遠早上的微信給她看。

她看完,臉色一下變了。

“他為什麼專門跟你說這個?”

“你也覺得奇怪?”

“廢話!他又不是你爸。”

我差點笑出來。

陳嘉嘉繼續說:“夏寧,這東西你得保存好。”

“已經存了。”

“還有,千萬別一個人去找他對質。他那種人,笑得越溫柔,心眼越多。”

我抬頭看她。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護著我。

隻不過那時候她沒有證據,隻能跟著我一起挨罵。

我輕聲說:“嘉嘉,謝謝。”

她一臉嫌棄:“少來,怪嚇人的。你正常點。”

手機這時又震了一下。

顧明遠私聊我。

“小夏,聽說你在急診?我很擔心你。要不我過去看看你?”

我盯著那行字。

慢慢回了兩個字。

“不用。”

他很快又發來:

“事情鬨大了,你別硬撐。有些事早點承認,處分可能會輕一點。”

我看著屏幕,眼底一點點冷下來。

他急了。

下午兩點,我去了科教科。

陳嘉嘉不放心,非要跟著。

我沒攔。

科教科在行政樓三樓,樓道裡貼滿了“誠信考試”“醫者仁心”的海報。

挺諷刺的。

劉老師看到我,表情有些複雜。

她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我知道,裡麵應該就是那張所謂答案,還有舉報紙條。

“身體怎麼樣?”

“好多了。”

她點點頭,公事公辦地說:“夏寧,雖然你有急診記錄,但更衣櫃裡的材料還是需要調查。你作為當事人,要配合。”

“我配合。”

我把急診病曆、繳費單、輸液記錄、檢查單一張張擺出來。

“這些是我上午不在考試樓的證明。”

劉老師拿過去看。

她越看,臉色越沉。

因為時間太完整了。

從七點到十點,我都在急診係統裡留下了痕跡。

她很難再說我是“被發現後逃走”。

我問:“老師,我能看一下搜出來的白大褂嗎?”

劉老師遲疑。

“按規定,證物暫時不能給你。”

“我不碰,隻看。”

她想了想,戴上手套,從紙袋裡取出一件白大褂,攤在桌上。

我隻看了一眼,心裡就有數了。

不是我的。

太乾淨,太挺。

口袋邊緣沒有磨損,左袖口也沒有墨水印。

我指著袖口:“劉老師,我的白大褂這裡有一塊藍黑色墨水印,是上個月寫病程時鋼筆漏墨留下的。陳嘉嘉見過。”

陳嘉嘉立刻說:“對,我見過,她洗了好幾次沒洗掉,還吐槽過像胎記。”

劉老師看向衣服。

袖口乾乾淨淨。

我繼續說:“我白大褂內側領標上寫了名字,用黑色記號筆。這個有嗎?”

劉老師翻開領子。

沒有。

隻有醫院統一洗滌的標簽。

她臉色更難看了。

我說:“所以,這件衣服不是我的。”

劉老師沉默幾秒,又拿出胸牌。

胸牌是我的。

我心裡冷笑。

顧明遠確實細。

衣服可以換,胸牌偷我的就行。

胸牌我上一世丟過一次。

當時以為是不小心落在值班室,後來顧明遠還“好心”幫我找回來。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他大概已經拓印了,或者乾脆準備了備用。

我問:“胸牌是插在口袋裡的?”

劉老師點頭。

“那更說明有人故意放進去。”

她沒有反駁。

我趁熱打鐵:“我申請查看舉報紙條。”

這次劉老師沒那麼快拒絕。

她從紙袋裡取出一張便簽。

上麵寫著:

“三排十二號櫃,夏寧夾帶材料。”

字寫得很端正,故意壓了筆跡。

我拍照前問:“能拍嗎?”

劉老師說:“暫時不行。”

我沒強求,隻看了幾秒。

夠了。

因為我見過這個字。

不是顧明遠的。

是另一個人的。

蘇晴。

心內科另一個規培生,平時跟在顧明遠身後,一口一個“顧師兄”。

上一世我出事後,她第一個在小群裡說:“其實夏寧一直很想留院,她壓力特別大。”

後來顧明遠留院,她沒留成。

但她得了李主任推薦,去了市二院。

原來她也有份。

劉老師把東西收回去。

“夏寧,這件事現在還不能下結論。”

“我明白。”

我站起來。

“但我也有一個請求。”

“你說。”

“請紀檢辦介入。”

劉老師明顯愣住。

陳嘉嘉也愣住。

醫院內部考試出問題,一般都是科教科處理。

但如果涉及栽贓、偽造證據、損害醫務人員名譽,那就不是普通考試紀律問題。

我說:“劉老師,我不是不相信科教科。但現在牽涉到考務人員、監控、物證和院內傳播。我需要一個更中立的調查。”

她皺眉:“你知道請紀檢介入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意味著事情小不了。

也意味著有些人不能再輕易捂住。

上一世我就是太乖了。

他們讓我等通知,我就等。

他們讓我寫情況說明,我就寫。

他們讓我接受處理,我竟然還試圖解釋給他們聽。

這一次,我不等別人施舍清白。

我要自己把門撞開。

劉老師看了我很久。

最後說:“我會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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