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叢林驚魂,破門而入的惡徒
直升機遠去的嗡鳴消散,叢林陷入死寂。
濃厚血腥味墜在枝葉縫隙裡,風掃過積厚的腐葉層,卷著狼血的鐵鏽味擦過後頸。
一片輕飄飄的白色,如被風折斷翅膀的蝴蝶,打著旋兒,從高空無聲墜落。
不偏不倚,恰好落在沈意左肩的傷口上。
料子很軟,沾了水汽,挨在皮膚上涼得人一縮。
沈意停了動作,垂眼看向落在肩頭上的東西。
一方熨得服帖的棉手帕,料子考究,哪怕沾了血,折痕依然齊整。
風裹著氣鑽進鼻尖,血腥裡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冷杉。
顧清水的味道。
沈意伸出完好右手,兩指拈起手帕一角,輕輕提起。
血是新鮮的,尚有餘溫。
莫名地,她覺得不是自己的血。
顧清水的。
沈意眸光一沉。
為什麼?
疑問卡在喉口,沈意抿唇,將那方染血手帕仔細疊好,無視上麵汙跡,塞進作訓服最貼身的內袋裡。
獵鷹處理完最後一具狼屍,走過來,聲音沙啞:“剛才那架直升機....”
話音未落,側方灌木叢傳來一陣窸窣,夾雜著壓抑痛呼。
二人身體一繃,沈意手扣上腰間匕首柄。
一個身材嬌小的短發少女從灌木叢裡鑽了出來,左手臂上劃了一道深傷,血順著手腕往下滴,黑色作訓服浸得濕透。
握著統一發的M9軍刺,她眼神複雜。
“總教官‘07’,這島上最瘋的女人。”
她看著沈意,又抬頭往天頂望了一眼,肩背發顫。
少女似乎認識顧清水,語氣忌憚:“她從不救人,隻殺人。剛才沒一槍崩了你,算你命大。”
沈意把手裡的匕首在狼皮上擦乾淨,哢噠一聲收回鞘中,冷冷瞥她一眼,沒接話。
撐著樹乾站起,她動作牽動左肩傷口,尖銳痛感順著神經紮進骨髓,眉頭微皺。
“她救沒救人我不知道,”沈意聲音清冽冰冷,“但你的血再流下去,海裡的鯊魚就要聞著味上岸了。”
少女臉色一白,下意識按緊自己的傷口。
獵鷹掃了眼沈意繃得緊緊的側臉,又瞥了眼縮在一旁不敢出聲的少女,收回目光,沒說話。
太陽剛擦過林線,天就全黑了,夜霧一層一層壓下來。
海島夜晚陰冷,潮氣從地麵往上鑽,順著褲管鑽進骨頭縫裡,冷得人渾身打顫。
“必須生火,不然我們撐不過後半夜。”短發少女凍得嘴唇發紫,自報家門叫陸任佳,做情報買賣的,體能弱。
“生火就是告訴所有人,我們在這裡。”獵鷹靠在一棵樹上,聲音沉。
沈意沒接兩人的話頭。
她找到一處背風的巨大岩壁縫隙,將白天剝下的幾張完整狼皮拖了過來。
兩人注視中,她動作熟練。
用匕首削下狼屍上凝固的脂肪,混著搗碎的鬆樹樹脂和乾苔蘚,揉成一個個拳頭大的團子,放在特意挖成得凹形小土坑裡。
再用狼皮把入口堵了大半,隻留一個通風口。
隨即她拿出軍刺上的鎂條,“嚓”地擦出火星,引燃那團混合物。
弱火,亦無濃煙。
穩定的熱量和淡淡的驅蟲異香,在避風港裡彌漫開來,溫暖隱蔽。
陸任佳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以前是特種兵?”這手活,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雇傭兵都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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