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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明修琴技暗度陳倉,她藏得太深

京城頂級私人會所。

三層連通的宴會廳被徹底清場。

顧寒舟砸下重金,隻為給宋楚楚接風洗塵。

名流雲集,衣香鬢影。

沈意穿著一身素淨的黑色長裙,隱在暗光交界的角落。

顧寒舟要求不能穿得鮮豔,臟了宋楚楚的眼。

主舞台區,男人一身定製白西裝。

少女同色係的高定白裙拖曳及地,挽著他臂彎笑得溫柔大方

男人雖冷臉,看向宋楚楚時,眼底堅冰卻融化不少。

微垂眼瞼

沈意遮住眼底的嘲弄。

“喲,這不是顧總養的鳥嗎?”

油膩的男聲在耳畔響開。

幾個端著香檳的紈絝子弟圍了上來。

“正主都登堂入室了,你怎麼還沒被掃地出門?”

煙草味夾雜腥燥的體味撲麵

沈意胃裡翻攪,麵無表情地計算著這幾人的站位。

“聽說昨晚被趕去破屋住了?真可憐,要不跟了哥哥我,包你比在顧寒舟那裡滋潤。”

一隻汗濕的手奔向沈意後腰。

指尖微蜷。

沈意腦中閃過三種折斷方案。

剛準備動手。

“哢嚓——”

骨骼碎裂的悶響陡然一爆。

“啊!!!”

紈絝子弟慘叫出聲,整個人軟跪倒在地,感覺手腕骨頭都要碎了。

清冽,常年不見天日的雪衫冷香強勢切入,驅散周遭的惡臭。

顧清水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死死卡著男人的手腕。

指骨發白,力度駭人。

“誰給你的膽子,碰她?”

女人輕淡的音節飄進耳朵

地上的紈絝打起冷戰,上下牙關磕碰作響

甩開那截軟綿綿的手腕。

女人無框鏡片後的睫毛低垂,在高挺鼻梁側麵投下一點片陰影。

神情淡漠

她抽出一張雪白的無菌濕巾,一根一根擦拭碰過臟物的手指。

餘下幾個花花公子看清這人麵孔,酒意登時散去七八分。

性情乖僻,圈子裡有名的瘋子怪胎。

濕巾砸在紈絝臉上。

“滾。”

惹不起,一群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沈意轉頭,視線越過周遭繁雜的衣香鬢影,落在人兒身上。

顧清水一身黑色高定女士西裝,肩線利落,收腰剪裁將纖瘦的身形勾勒出輪廓。

領口別著一枚小銀質胸針,款式簡單低調,沈意認出來是某國際醫學峰會的紀念徽章。

站姿筆挺,對方脊背如鬆

無框眼鏡後一雙黑瞳,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欲疏離,鋒利卻不外露。

“還好嗎?”

女人語氣放緩,聲線沉穩溫和,與方才判若兩人。

麵對這般溫柔地詢問,沈意欲怯怯開口。

皮鞋砸在光潔大理石地磚上的脆響由遠及近。

“不是讓你待在角落別動嗎?到處招蜂引蝶,你就這麼缺男人?”

顧寒舟停在兩人三步開外,額前青筋突起。

看向沈意,他眼神厭惡。

低下頭,嬌弱少女聲音細若蚊蠅:“對不起,顧總。”

女人側身擋在沈意身前半步的位置,無框鏡片折射出冷光。

“寒舟,是你朋友先動手動腳。”

顧寒舟掃了她一眼,語氣不耐:“你少管閒事。”

嘴角微動,女人似笑非笑,沒再接話,墨瞳裡的寒意深了一層。

“寒舟哥,大好日子的,生什麼氣。”

宋楚楚提著層層疊疊的白裙擺款款湊近,順勢貼緊男人的小臂

一雙水潤的眼直勾勾掃過沈意的側臉。

濃重的玫瑰花香散開。

“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聽說沈小姐為了模仿我,學了不少才藝?”

“剛好那邊的鋼琴師沒來,不如麻煩你去彈一曲助助興?”

顧寒舟皺眉,“她隻會亂彈。”

“試試嘛,人家就想聽嘛~”

宋楚楚撒嬌地搖搖顧寒舟的手臂,軟肉摩擦男人的臂彎。

一旁的女人端起旁邊侍者托盤上的一杯紅酒

輕抿一口。

“這種場合為難人,不太體麵。”

笑容僵了一瞬,宋楚楚很快恢複如常,語調更甜幾分。

“清水姐姐說笑了,我哪有為難她,就是想熱鬨熱鬨嘛。”

被挽著的男人目光掃向快把頭埋進胸口的沈意。

“愣著乾什麼?楚楚要聽,還不快去。”

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女人指節泛白。

看了沈意一眼,知道正和她意。

顧清水嘴唇微啟,最終什麼也沒說,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動作裡帶著壓製過的力道。

周遭看客皆默契地豎起耳朵。

圈裡人皆知沈意是個無依無靠的野丫頭,不過是這兩年巴結顧家才碰過琴鍵。

把她架在這種滿是名流的場合獻技,等同於當眾剝她的皮。

周遭竊竊私語,黑裙少女身子微晃,下巴低點,“好。”

她邁開步子,停在那架造價高昂的頂級鋼琴前,落座。

明晃晃的頂燈直直投下,勾勒出她皮包骨頭的脊背。

不遠處,女人靠在離琴台最近的一根羅馬柱旁,目光沉沉落在少女纖薄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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