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騙她什麼都行,就是不能騙她錢
徐清音到達孤兒院時,買的這些衣服也都正好送了過來。
原本在院子裡玩耍的孩子們看見徐清音走進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清音姐姐!”
“清音姐姐來啦!”
一群小不點歡呼著朝她跑過來,將她團團圍住。
有的拉著她的衣角,有的抱著她的腿,還有的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滿是依賴和歡喜。
徐清音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她彎腰,摸了摸這個的頭,揉了揉那個的臉蛋,輕聲細語地跟他們說話。
孩子們嘰嘰喳喳,圍著她不肯散開。
院長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見到徐清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小徐來了,有沒有吃午飯啊。”
“我吃過飯來的。”徐清音走過去扶她,“我還給孩子們買了些衣服鞋子,您給她們分一下。”
院長媽媽眼眶紅了:“你這孩子,自己也不容易……”
“我現在容易了。”徐清音笑了笑。
店員將衣服鞋子分好類整齊地碼放在院子裡。
院長連忙叫了王姨和幾個稍微大一點的孩子,一起給孩子們分東西。
孩子們看著嶄新的衣服鞋子,眼睛裡滿是歡喜,卻又懂事地不敢亂動,隻是眼巴巴地望著。
徐清音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安安靜靜地排著隊,心裡暖暖的。
她跟院長聊了幾句安裝電梯的事宜,了解到院長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一會就送去審批後,心裡安心了許多。
隨後她在人群裡看了看,發現少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後,轉頭問向院長:“小念怎麼沒下來?”
院長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輕輕歎了口氣:“唉,小念還是不願意下樓,每天都自己待在屋子裡。”
“我上去看看她。”
徐清音走上樓,推開小念的房門,小念正安靜地躺在床上手裡編著東西。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在看到徐清音的那一刻,女孩原本平靜的眼睛裡,瞬間亮起光芒。
“清音姐姐。”
她叫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開心。
徐清音走到床邊坐下,溫柔地看著她:“小念,在做什麼?”
小念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
那是一個用紅繩和彩線編織成的小書包掛件,樣子是一隻小小的兔子,眼睛用黑珠子點綴,憨態可掬,編的不算特別完美,卻看得出格外用心。
“我……我編的。”小念小聲說,“送給姐姐。”
徐清音接過掛件,指尖輕輕拂過細膩的繩結,心裡一軟:“真好看,姐姐很喜歡,我們小念手真巧。”
被她一誇,小念的眼睛更亮了。
徐清音笑著摸了摸小念的腦袋:“姐姐帶小念下去曬曬太陽好不好?”
小念緩緩地低下頭,倔強的搖了搖頭:“姐姐我不喜歡出去,我不想出去。”
“小念,可以告訴姐姐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小念手指輕輕絞著衣角,輕聲說:“我每次出去王姨或者其他姐姐都要背著我,在外麵也要時刻盯著我,我不想這樣,我不想麻煩別人。”
她頓了頓,伸手摸著自己沒有知覺的腿,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我不想當一個沒用的人。”
徐清音心頭一緊,她才隻有十二歲啊。
但她沒有打斷,隻是安靜地聽著。
有些話,這孩子憋在心裡太久了。
小念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記得的。”
她輕聲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裡掏出來的,“我記得那天,天很冷,爸爸把我扔到了草地裡,我雖然小,可是我聽得懂。”
“他們說……我這腿治不好,長大了也是個廢人,什麼都做不了,隻會拖累人,養著也是浪費,所以……不要我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挺直脊背,看著徐清音:“可是我不想做沒用的人。我能編東西,我能學很多東西,我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看著女孩強忍著眼淚、拚命證明自己的樣子,徐清音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酸又澀。
這麼小的年紀,卻要承受被親生父母拋棄的痛苦,還要背負“沒用”的標簽,活在自卑和自我懷疑裡。
她伸手,將小念摟進懷裡。
“小念,你是一個非常非常棒的孩子。”
徐清音的聲音溫柔卻堅定,“你會編這麼好看的掛件,比很多人都厲害。你安靜、懂事、心細,這些都是你的優點。別人怎麼說,都不算數,你自己是什麼樣子,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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