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嗤笑了一聲，但也沒有反駁。她看了一眼癱軟在墊子上、幾乎失去意識的陳焰，聳了聳肩：“行啊，你想替她挨操，我們當然歡迎。”
林霜沒有多說什麼。她走到陳焰身邊，蹲下身，輕輕地將那兩根插在她體內的假陽具取了出來。陳焰的身體在她取出的瞬間猛地痙攣了一下，口中發出了一聲不知是解脫還是失落的嗚咽。
“沒事了……先休息一下……”
林霜低聲說道，然後將陳焰輕輕地扶到角落裡，讓她靠在牆壁上休息。
然後，她轉過身，麵對著紅姐和另外兩個女人，緩緩地跪在了墊子上。
“來吧。”
那天晚上，當陳焰從昏睡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籠子裡了。
她的身體依然酸痛，但那種火辣辣的痛感已經被一種麻木的鈍痛所取代。她的私處被人用涼水簡單地衝洗過，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她轉過頭，看到林霜正坐在她的身邊，背靠著欄杆，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拭著臉上的汙漬。
“林霜……你……”
“沒事。”林霜的聲音很平靜，“隻是一些正常的訓練而已。”
“你騙我……我看到你替我被她們……”
“那不重要。”
林霜轉過頭，看著陳焰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平靜如水，但陳焰能從那平靜的水麵下看到一絲深處的疲憊和疼痛。
“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都還沒有崩潰。都還能繼續撐下去。”
陳焰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默默地挪動身體，靠在林霜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這樣靠著彼此時，在昏暗的囚籠中，在那些被囚禁的女人們壓抑的啜泣聲和呻吟聲中，靜靜地坐著。
陳焰閉上了眼睛。
今天是第四天。
還有六天。
夜深了。
當囚籠區的燈光被調暗到最低檔，當那些壓抑的啜泣聲和呻吟聲逐漸平息下去，當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一種沉重的、如同墳墓般的寂靜時——
林霜睜開了眼睛。
她側過頭，看了看靠在她肩膀上已經睡著的陳焰。陳焰的眉頭在睡夢中依然緊皺著，嘴唇微微翕動著，像是在念叨著什麼。她的身體在不自覺地輕輕顫抖著——那是“天使之淚”的後效，即使睡著了，她的身體也依然在被那藥物的餘勁所折磨。
林霜輕輕地將陳焰的頭從她肩膀上移開，讓她靠在牆壁上。然後她活動了一下被壓得有些發麻的肩膀，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情況。
籠子區的看守——兩個壯漢——正坐在入口處的桌子旁，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著手機。其他的女人大部分都已經睡著了，隻有零星幾個人還醒著，但也隻是呆呆地盯著虛空，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最好的時機。
林霜低下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鐐銬——那是一副普通的金屬手銬，鎖鏈大約隻有二十厘米長。在白天的時候，她曾經試過發力掙開它，但被藥物壓製的力量讓她無法做到。
但經過這幾天的恢複，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慢慢地適應那些藥物了。雖然力量還沒有完全恢複，但已經比剛被抓來的時候好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個秘密武器。
她微微抬起手，在手銬的內側，有一塊被她刻意磨尖的骨頭碎片——那是她偷偷打磨的，從晚餐的骨頭殘渣中。雖然很小，但足夠尖銳。
在黑暗中，她用小刀片般的骨片輕輕地撬動著鎖芯。那動作極其細微，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響。她的雙手在鐐銬的束縛下動作很不方便，但她憑借著多年訓練出來的耐心和專注，一點一點地、一點一點地——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響聲，手銬彈開了。
林霜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聲響之後，才悄悄地取下了手銬。然後是腳鐐——同樣的方法，兩分鐘後，腳鐐也被解開了。
她自由了。
她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中的陳焰，心中閃過一瞬間的猶豫——要不要叫醒她？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陳焰今天的體力已經消耗殆儘了，如果叫醒她，她可能會在行動中暴露。而且……林霜要做的事情，是去尋找這個基地的機密資料，以及——她母親的線索。多一個人，就多一分風險。
她輕輕地拍了拍陳焰的肩膀，在陳焰耳邊低語了一句：“等我回來。”
然後，她如同一道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滑出了籠門……
蝮蛇幫的這個基地比林霜想象的還要大。
她從囚籠區出來後，貼著牆壁的陰影，沿著走廊悄無聲息地前進。她的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呼吸平穩而細微，那在警校和多年任務中打磨出來的潛行技巧在此刻發揮得淋漓儘致。
走廊兩側是各種房間——有的是調教室，裡麵擺滿了各種猙獰的道具；有的是關押“貨物”的臨時牢房，透過鐵柵欄可以看到裡麵蜷縮的人影；還有的是堆放貨物的倉庫，裡麵擺滿了貼著各種標簽的箱子。
林霜沒有在這些地方停留。她的目標是——這棟建築的核心區域，那個很可能存放著蝮蛇幫商業往來記錄和客戶名單的地方。
根據她被抓進來之前在車上暗中記憶的路線，她推測那個區域應該在基地的東北方向，那裡有一條單獨的通道，連接著一個比其他房間更加堅固的門禁區域。
她沿著那條通道潛行了大約五分鐘，躲過了兩次巡邏，終於來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門旁邊有一個電子密碼鎖，看起來需要輸入六位數的密碼。
林霜的心沉了一下。
她不會破解密碼鎖——那不是她的專長。
但就在她準備另想辦法的時候，她發現那扇門並沒有完全關緊。在門縫中，夾著一張小小的塑料卡片——像是有人匆忙之間用卡片卡住了門鎖，防止它自動鎖上。
她的運氣不錯。
她輕輕地推開那扇門，閃身進入了門後的房間。
這是一個大約二十平方米的辦公室，裝修簡潔而實用。一張紅木辦公桌擺放在房間中央，上麵放著幾台顯示器和一堆文件夾。旁邊的書架上整齊地排列著各種賬本和資料夾。
林霜迅速走到辦公桌前，開始翻看那些文件。
大多數文件都是蝮蛇幫的“生意記錄”——各種“貨物”的進貨和出貨記錄、客戶名單、以及銀行轉賬憑證。她快速地翻看著，將那些關鍵信息記在腦海中——運輸路線、交易時間、客戶身份……這些都是能夠將這個黑幫連根拔起的重要證據。
然後，她在一個標著“內部通訊”的文件夾中，發現了一份讓她心臟驟停的文件。
那是一份加密的內部通訊記錄——收發雙方的信息已經被模糊處理過，但內容中的一段話，讓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菜鳥已入網，A組聯係人已確認。向蝮蛇大人問好。另：新來的那兩隻‘野貓’已安排好收網，請放心。——發信人代號‘青蛇’。”
林霜的瞳孔猛地一縮。
A組聯係人——？
那是S市警署內部與蝮蛇幫有聯係的代號嗎？
她繼續翻找，很快在櫃子最底層找到了一個上鎖的抽屜。她用骨片撬開鎖芯，從裡麵取出了一份紙質文件——
那是一份名單。
名單上寫著幾個名字，全是S市警署的高層人員。而排在名單最前麵的那個名字，讓林霜的呼吸在瞬間停滯了。
——S市警署，東區分局，局長：趙海東。
東區分局的局長——那是林雪薇的直屬上級，也是這次臥底行動的唯一知情者之一，除了林雪薇，就隻有他知道林霜和陳焰的臥底身份！
他竟然……是蝮蛇幫的內鬼？！
這就意味著——她們的一切行動、她們的身份、她們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暴露的！
林霜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將那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牢牢地記在了腦海中。然後她拿出藏在鞋底夾層中的微型相機——這是老九在她們出發前偷偷塞給她的——將那份文件和那些交易記錄一頁頁地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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