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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我迫不及待打車到了律師所，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離婚證。
我翻開離婚證，看了一遍又一遍。
從此刻起，我不用再把穆凝雪的話當作聖旨，不用看穆家人的臉色生存。
也不用每天看其他人的臉色，撐著穆家女婿的體麵。
不用每天微笑著和人應酬，說著我真幸福的謊話……
我可以去蹦極，去飆車，去旅遊。
我有好多好多可以做的事了。
出了律所，好兄弟說為了慶祝我的自由，首先去吃一頓我從前絕不能吃的晚餐。
然後，他把我帶到了夜市的大排檔。
“奶茶，燒烤，冰激淩……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聞著繚繞的飯菜肉香，我終於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這一晚，我們擼串，喝啤酒，在馬路邊跳舞，大聲放肆地笑。
最後，我笑出了眼淚。
那壓在我身上十年的桎梏，終於消融了。
或許是壓抑了太久，心裡的痛苦和不甘實在是太需要發泄。
我借著酒勁，將兒子周書陽從黑名單裡拿出，然後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我就紅著眼說。
“周書陽我告訴你！縱然你不喜歡我，但我也是你的親生父親。”
“生病發燒日日夜夜照顧你的人是我，每天輔導你作業的人還是我。”
“從你為了周承嶼一個外人罵我惡毒開始，我就不再是你爸了，你也別再喊我爸爸，你不配。”
“周昀彥，你在說些什麼。”穆凝雪冰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我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孩子可能跟她在一起，我當即冷嘲。
“穆總，你有時間教導我，不如好好管管你兒子。”
“你知道嗎？我生日前一晚，你兒子叫我跟你離婚，好給周承嶼讓位。可笑的是，那還是他對我說得最長的一句話。”
“穆凝雪，恭喜你了！我如你們所有人的願。”
說完，我就再次把周書陽拉進黑名單。
和好兄弟宿醉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訂了出國的機票。
我很清楚我昨天確實有些過激，再加上離婚的事一旦傳開，周家一定不會放過我。
說不定他們還會壓著我跪著求穆凝雪複婚。
也說不準他們會把威脅我和別的豪門千金結婚。
我要逃離京市，也不會再回來了。
告別好兄弟，我簡單收拾了行李，就出了門。
沒想到到了門口，卻看到不遠處停著的邁巴赫。
穆凝雪帶著周書陽下車朝我走來。
“周書陽，給你爸爸道歉。”
周書陽繃著一張慘白的小臉，攥緊衣服朝我鞠躬。
“爸爸，對不起。”
“我不該罵你，也不該說要你和媽媽離婚的話。”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我輕笑，隻說：“不用道歉。”
該發泄的我已經發泄完，也沒什麼在意的了。
但沒想到，我話落之後，穆凝雪竟然開口說。
“抱歉，沒教好書陽，我也有責任。”
稀奇，我竟然也有聽到穆凝雪主動道歉的一天。
但是造成的傷害，可以用一句對不起就能原諒嗎？
不能，但我想起了我包裡，本來準備去機場快遞給穆凝雪的東西。
我直接說：“穆凝雪，你要是真的覺得抱歉，那就送我去機場吧。”
穆凝雪疑惑：“最近穆家沒有京市外的應酬，你要飛去哪兒？”
我嘲諷笑了：“難道除了穆家的應酬，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穆凝雪第一次展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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