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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個女人居然不到三分鐘就消失在伊特諾的肚子裡了。但看祂的樣子,似乎這樣的美味還是不能讓祂滿足。於是,祂盯著地上躺著的幾具豔屍......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0141579#)

空蕩的宮內,裡麵的空間空曠而又複雜。這座金碧輝煌的、象征著統治者權威的建築卻多次地被多個外族人入侵和占領。伊比利亞的黃金艦隊在這裡留下了他們的腳印,薩卡茲也曾在宮殿頂樓眺望過倫蒂尼姆的高牆。而現在,深海的觸須的詭異氣味也將整個宮殿變成了一座幽靜詭異的黑暗碉堡。

對於克洛維希亞來說,它更像是一座監獄,而她,就被來自深海的敵人關閉在人類這座引以為傲的輝煌建築中。這是她第幾次來到宮內了?忘記了,反正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在這裡了吧?不過接著,她否認了自己。克洛維希亞想,這哪裡是維多利亞的宮殿呀?海嗣從伊比利亞的海域席卷這裡,所有的輝煌成就都會在詭異神秘的靜謐中無聲消亡。而此刻,宮殿內的詭異和深海的氣息更像是靜謐前的令人犯惡的征兆。

克洛維希亞被關在原本屬於阿斯蘭王的就寢室內。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進入到王的就寢室,也沒有想過她會被關押的形式進入到了這裡...

她更沒有想過,她會和現任的阿斯蘭王關押在一起。

她被關在這裡幾天了。昨天,本來是維多利亞規定好的要舉辦阿斯蘭王加冕儀式的一天,而就在那一天,克洛維希亞沒有見證阿斯蘭王的誕生,而是見證了提前加冕的阿斯蘭王亞曆山德莉娜在那一天、在昨天被當眾處刑。

一聲清脆的擰動門鎖的聲音,一個麵部從容但總是一副詭異、仿佛是在密謀了什麼的表情的阿瑪雅進來,她臉上的笑容讓克洛維希亞感到一種害怕的心理,好像一看見她的笑容,就沒有什麼好事發生。上上次她這麼笑著,是她把克洛維希亞和維娜關押在一起的時候出現的,上次的笑容...是把維娜押出去處刑的時候出現的。

而現在,克洛維希亞再次看見了她姣好麵容上仿佛被那個強壯、恐怖的海嗣‘神明’感染了詭異、壓抑氣息的表情。她猜想,應該是輪到自己了。

“又見麵了,克洛維希亞小姐。怎麼樣,想通了嗎?”

阿瑪雅嬌聲細語道,仿佛她好像隻是一個頗有優雅風範的文學婦女一般。但在克羅維希亞的眼中,她就是人類的奸細,是引導著海嗣消滅人類的大罪人,同時也是一個無情的處刑人。

阿瑪雅的話讓克洛維希亞想起了昨天。就在昨天,見證了維娜被阿瑪雅無情砍下頭顱後,克洛維希亞的希望隨著維娜的腦袋滾落而下墜、沉溺於深淵裡。克洛維希亞顫抖著丹唇,她沒有回答,而阿瑪雅從她驚恐又絕望的表情中讀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很好,你的回答很棒~我的克洛維希亞!”阿瑪雅跪下來,捧著克洛維希亞回憶起昨天的事情而驚嚇到發白的嬌靨,白嫩的臉頰肉被阿瑪雅推擠著,顫抖著的丹唇在推擠中做出了嘟囔的樣子,阿瑪雅看了不免對她會心一笑。

“我的克洛維希亞,你是有資格成為我主的飼養肉的,但你沒有這個榮幸~因為主已經把你給賞賜給我了,也就是說,你將成為我的飼料~”

阿瑪雅說著,看著克洛維希亞的表情就像是看一隻唾手可得的獵物一般,同時,她的臉上還莫名地浮現一抹紅暈。

“至於為什麼是‘飼料’?因為我將成為我偉大的主的最滿意的一餐~主在飼養我,而我就是主的肉畜。主為了讓我更加美味,所以用你們這些豔麗美味的食物成為了我的飼料~隻有我才有資格能成為被主活吃肉的正菜!”

“......”瘋狂、荒唐甚至帶些淫蕩的話語把克洛維希亞塞得啞口無言。她的大腦在潰散,在停止思考阿瑪雅的話語。因為越思考,她的大腦就越宕機。

“打起精神來~你是我在維多利亞的第一餐,高興點~”阿瑪雅拍拍克洛維希亞的臉頰,看樣子不像是在安慰她,更像是在宰殺牲畜前檢驗一下肉質收成一般。

伊特諾給每一個像克洛維希亞一樣的‘儲備肉’的脖子上戴上了項圈。這個項圈是由伊特諾生物觸枝製成的。在阿瑪雅的審美渲染下,觸枝變成了一個個精致好看的修飾物,不顯眼,平常得就像羅德島乾員身上戴著的源石檢測器一樣。‘項圈’由伊特諾控製。生物項圈的力度可以在瞬間就將佩戴者的脖子勒下來,但大多時候是用於絞住脖子防止‘獵物’逃跑用的。

阿瑪雅牽著克洛維希亞的手,在安排宰殺她的時候,克洛維希亞就沒有進食了。幾天的空腹讓她乏力微弱,再加上幾次反抗而被處置窒息的懲罰,她沒有剛抓過來的時候那麼敏感躁動,也變得安靜起來了。

但逐日麻木的她也能嗅到自己身上慢慢爬滿的死亡氣息,她本來就纖細苗條的雙腿顫抖著,腳上隻穿著黑色的長襪......

是的,除了阿瑪雅擔心她感冒而特許她穿上的單薄衛衣,和避免弄臟她那一雙美味的食材而特許她穿上一對長襪之外,克洛維希亞沒有再穿戴什麼了。就連衛衣裡麵的內衣都不被允許穿戴,因此克洛維希亞能敏感地感覺到她那對碩乳上的乳豆在與衛衣上的粗綢相互摩擦下硬挺了起來。

於是在緊張與恐懼的心理中,克洛維希亞多了一點性的情調。

克洛維希亞被帶到了另外一處房間。

這間房間和克洛維希亞同她在其他宮房看到的別無二致,隻是這間房間雙窗靠著外景,開合式窗門半開著,幾縷晨光照射了進來。如果不是見到這半金黃色的舒適溫熱的陽光,克洛維希亞還以為現在正是落日時節。她能夠分辨出這縷陽光,也許是感受到了暖陽重新複蘇在這黯淡的冷幕,聞到柔光煮散白霧的氣息,能體會到朝霞煥發,絕不同於晚霞落日的寂涼和褪亮。

克洛維希亞被推進了這間房間。

彩窗、白金塗牆與寂滅的蠟火吊燈構成了房間的底色,但似乎是為了滿足阿瑪雅這個畫師的惡趣味,她在這幅碧景中劃了幾道汙痕:滿牆的嗜血屠刀、一台擁有著僅靠刀刃的重量就能切斷人的脖子的斷頭台,斷頭台上供受刑者平躺的長方形平桌上還堆放著各種用途的處理用具。

短刀、鋸子、鑷子和剪刀。房間裡鋒利的家夥們全都被擦得光亮,還沒有任何鏽跡,仿佛它們不是為了處刑而存在,更像是給一個出了事故急需手術的人裝備的。

可是在克洛維希亞眼中,這些東西擦得越亮,在自己的麵前就越刺眼。它們是廚師,正興趣充裕地準備柴火,而自己隻是一隻誤打誤撞闖進這裡的、待宰的肉豚。

不過很快,克洛維西亞冷靜下來,心裡居然有一種奇怪的釋然感:牆上以及其他那些零碎的刀具隻不過是修飾品罷了,這個房間的真正主角是那台斷頭台,唯有那斷頭台才是真正給自己用的東西,自己不過是會被它斬首罷了。雖死猶榮,自己和原自救軍的大家已經為民眾爭取到了足夠撤離的時間,死亡隻是為民眾墊後的小代價罷了。

就像維娜那樣。在斷頭台處刑,臻首滾落地麵,她會用斷頸噴湧而出的熱血去標記斷頭台,玷辱它,控訴它,在它矯飾的表麵流下難以洗去的罪痕。

就像維娜那樣,自己的死是有意義的。維娜的死在昭示著人類。阿瑪雅想通過處刑領頭羊來獲取對人類的威懾,但她忘記了一個事實:恐懼不是膽怯,它不會讓人類脆弱,它是憤怒的源泉,它是人類反抗的動力。亙古至今,人類害怕天災,於是有了移動城市;人類害怕神明,於是弑殺神明;人類害怕邪神,於是將邪神趕去極北之地,整個泰拉文明的代表者是人類,而隻能拙劣模仿的畸形海怪也妄圖取代?

克洛維希亞嘴角有些生疏地上揚,她已經好久沒有麵露笑容了。她覺得自己不再是進入刑場顫栗的犯人,而是即將英勇赴死的人民英雄,她是即將去陪伴她的阿斯蘭王的人。

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和維娜接受一樣的斬首處刑...到底還是幸運呢?她想起阿瑪雅在維娜處刑之日,為自己專門準備的通訊熒幕上觀看的維娜的處刑......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0141579#)

倫蒂尼姆的中心廣場,經曆了連續的戰火後的廣場還是能從它的大致輪廓推斷出它的闊大和精美。想必在戰火以前,倫蒂尼姆的市民每天都會在噴泉下起舞,或者是圍在一起觀賞王衛兵的馱獸遊行。這裡原本有許多宏偉的英雄雕塑,其中最壯碩的自然是被多個蒸汽騎士雕塑圍在一起的阿斯蘭王的雕塑。它的全身高91米,而那像一座鐘樓的底座就占了全身的45米高。不過在老阿斯蘭王登上處刑台的那天,這個雕像群就已經失去了它的完整性。王雕塑周圍的蒸汽騎士雕塑最先遭到銷毀,包括詆毀和拆毀。但聯合殺死阿斯蘭王的大公爵們卻遲遲沒有對阿斯蘭王雕塑下手,直到薩卡茲入駐倫蒂尼姆那天,大公爵才利用薩卡茲拆毀了中心廣場的最後一尊雕像。

如今,人們隻能夠依靠雕塑群殘留的底座來篤定它們真的存在過。

雕塑被拆除了,但底座的最上麵存留了很大塊的地方。於是阿瑪雅決定,將維娜的處刑地點,交代在大地著名的原阿斯蘭王雕塑的底座上麵。

維娜的玉頸處被框上伊特諾觸肢項圈,被阿瑪雅壓著登上階梯。她的衣衫有了幾道破口,破口下是維娜的淡紅的傷口,那是兩天前維娜同伊特諾戰鬥的痕跡。

但是維娜看起來並沒有那種戰敗後頹廢消沉的感覺,儘管有一段時間沒有進食了,但她看起來還是很嬌美,臉型輪廓變得更加清晰,看起來更富有美感。雙眸中透露著堅毅和犀利。步伐穩健,與之相比,後麵跟著的阿瑪雅也沒有比她穩健多少。

阿瑪雅覺得自己像是緊跟在維娜的後麵,而不是去押送她。與自己這個嬌生慣養的黎博利相比,維娜好似一下子就能將她遠遠甩在身後。但作為尊榮猶在的阿斯蘭王卻像是為了照顧阿瑪雅而放緩了自己的腳步,足底輕掂地麵,優雅自如地爬著樓梯。但即使這樣,阿瑪雅都感覺自己快要跟不上維娜了。

維娜率先登上了底座的最高處,金發順著吹來的清風律動,一段金絲沾到自己的丹唇上,她晃了下腦袋,再慢慢看向前方。

這幾天的天氣都不是很好,每天都陰雲密布,像是隨時都要下雨的樣子。再伴隨著城內的海嗣入侵、滿街上的海腥味,聯想起來還以為是陰天給維多利亞降下的一道海嗣暴雨。

但卻在自己的處刑之日,天氣居然晴朗起來,如萬裡無雲,隻有些白點點綴藍天。如果真有造物主的話,那麼這場吉日到底是為誰安排的呢?

維娜想不通。如果造物主是站在人類文明這一邊的話,那麼祂又為何在自己的麵前,安插自己摯友——格拉斯哥幫同伴們的腦袋在自己的麵前?

“我的主人掌握天氣的情報,所以我選在今天,”阿瑪雅慢悠悠地爬完了樓梯,這才來到維娜身後,像是看出了維娜的想法:“而她們三個的腦袋,也是我安排的,如何?讓你的同伴們好好地‘看著’你的死亡,不覺得我的用心良苦嗎?”

維娜沉默不語。這兩天無論是和克洛維希亞被關在堡內還是押往處刑台的過程,維娜都沒有體會到時間的流逝,但自己的格拉斯哥幫被殺掉的那天卻曆曆在目。她以前都不敢幻想那種場景,但確實發生了。就在兩天前,不過更像在昨天,現在更是像在一小時前,或者剛剛......

不過比起兩天前,現在的自己見到她們的臻首被用腦袋上的秀發掛在晾衣架上,維娜的內心有了些親切感,故友重逢的親切感。仿佛格拉斯哥幫的腦袋下麵來連接著她們嬌色矯健的豔軀,看到自己時還會臉上露出笑容,招著嬌手和她們的老大問好。

她心想,自己會再見到她們的,很快......

“砍我吧,用你的那把斧頭。”維娜依舊沒有回頭。

“謔...帶你走了一路都沒有回頭,你是怎麼發現的?我還特地背在身後...打算給你個驚喜呢。不過這也不出意外,畢竟是靈慧的阿斯蘭王啊,我的維娜。想必...你的豔屍比起享用,更具有收藏價值吧?”

阿瑪雅把藏在身後的深藍色銀斧帶到身前,掂了掂兩下。手斧輕盈,且斧身和斧柄輕薄,很容易藏於後身,但斧麵接近半圓,半徑略大,也難免會被靈敏的維娜發現。

“我希望你能好好體驗一下這柄手斧的奇異之處,而不是僅僅作為奪取你性命的宰殺工具,畢竟...這可是我偉大的主人的造物,要是可以的話,我也想被這“幾丁質利刃”處刑呢...可是我終究逃不出被主人活吃的命運...哼。”

還沒有等阿瑪雅說完,維娜就挪動了雙腿,走近了格拉斯哥幫的漂亮、猙獰消瘦的腦袋們。她們的腦袋跟前是一個理石平台,像硬挺的石床,石床的床頭凹下去,好似專門為了盛放自己的臻首的一樣,自己的下巴會頂在凹槽表麵,嬌脖浮空在凹槽上,利於利刃的處刑斬首。

維娜脫去了自己的短跟皮鞋,露出了因失血而稍顯蒼白的裸足,用赤裸的雙足將冰冷的石床踩在腳下。她抬起頭望著晴空,好一會兒,才長舒一口氣眼睛再次直視格拉斯哥幫的臻首們,眼神堅毅,在神態凝重中跪膝。

阿瑪雅看著衣衫襤褸又滿處傷痕的維娜竟然全程自主地推進處刑,而自己就像是與處刑不大相關的閒人一樣。儘管這場處刑是阿瑪雅一手安排的,可是在維娜麵前,自己隻是一個為維娜提供處刑服務的服侍下從。維娜體態端正,麵對自己的刑場時卻恢複了神色,仿佛這最後的人生時刻對於維娜來說,像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從一場噩夢中蘇醒一樣,在這裡所發生的的一切都會變得分文不值。

維娜的美臀壓在雙足足底上,足底被擠壓出血色來。可能是衣衫單薄,涼風拂過維娜的雙足,讓雙足不自覺地打顫,十根小巧精致的玉趾和腳心蜷縮在一起(足尖緊繃)。看著維娜跪坐的後背,阿瑪雅突然心生滑稽之情,但她怎麼也笑不出來,因為眼前的阿斯蘭實在是太端重了,仿佛是一位王命令自己將她處刑,許多的部下都圍在維娜的身邊。隻要行刑人輕蔑一聲,那群忠誠無言的將士就會將她當場處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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