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夏雅婷**
唐朝陽到包廂門旁,見張藝娜沒有幫忙,打算自己推開。
唐語嫣製止了他:“急什麼,老爸和宋叔還沒來呢。”唐朝陽回一句不想乾站著,他姐說:“你看你,也不是不知道一些商宴禮儀,就是太年輕急躁,沒規沒矩~”
“沒~規~沒~矩~”藝娜把字音拉長了複述一邊,惹來唐語嫣的一腳飛踢。
“都跟夏姐認識多久了,誰小時候沒被人抱過,還講這些?”唐朝陽不屑道。
“人是人,客是客,規矩事得按規矩辦,誰都能套近乎,可不是沒規矩?這點覺悟都沒有,老爸還指望你繼承他的衣缽呢。”
“語嫣不愧是多次參加宴美席都沒被弄上桌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呢!”藝娜在一旁表揚道。
唐語嫣笑笑:“你又沒參加過,怎麼知道宴美席裡是怎麼個情形?不想被弄上桌還不容易?真不容易的是怎麼把自己弄上桌。”
張藝娜聽得有些玄乎,怎麼感覺說反了呢,問唐朝陽:“朝陽也參加過,解釋一下你姐的天機唄。”卻見唐朝陽搖了搖頭,說:“哎,我還是當個炊事員吧。今早宋妍妍剛被我宰殺,中午她父母就來請吃飯了,估計這會兒宋妍妍還在劉師傅手中處理著吧,我去瞧瞧!”
“不準走!”唐語嫣吼了一聲。
“不知道爸他今晚回不回家,我去叫劉師傅留隻好的肉畜來。”唐朝陽剛要走,又被唐語嫣吼住了。這時,電梯提示音再度響起,走出來一群衣裝合身得體的人,唐朝陽認出了他們。
這次負責引領他們的不是女前台,而是天香飯店的總經理。他伸著手示意包廂快到了,一直讓中間的唐深走在最前麵。唐深和旁邊的中年人邊走邊笑談,唐朝陽認識那個中年人,他就是宋妍妍的父親宋強,宋氏置業的首席。
“你們來啦。”到門口前,唐深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笑著說。
“剛到呢。”唐語嫣點點頭,又對宋強說:“宋叔。”唐朝陽也跟著喊了一句,兩人和宋強寒暄了兩句,唐語嫣問:“夏阿姨呢?”宋強說已經在包廂等著了。藝娜懂事地推開114號包廂的門,幾個人都進去了。
待客沙發上的漂亮女婦見門開了,起身迎客。唐朝陽一眼認出了她,這位身材高挑裝扮高貴的成熟女婦就是宋氏置業的總經理、宋強首席的妻子夏雅婷。雅婷先與唐深和他的秘書,再是語嫣和朝陽握手交流,語嫣和朝陽叫她夏姐姐,她說:“不要叫姐姐,我都三十二了,已經成中年婦女了。”語嫣說:“這才哪到哪啊,我初中那會姐姐不也才青春少女嘛,印象裡十年前的姐姐和現在一樣呢。”朝陽想起小學時夏雅婷為自己和姐姐當過一段時間家教,夏雅婷溫柔體貼,又耐心又細心,讓朝陽以為是女大學生過來兼職家教的,後來才知道那時的夏雅婷已經是宋氏置業的主管了,女兒都有了,隻比自己小一歲。他說:“一聞到夏姐姐的香味,就會想起您給我們細心輔導算數的時候。”
夏雅婷誇兩個孩子嘴美甜,然後趕忙請唐深他們入座。宋強夫婦剛和唐深聊家常,總經理洛金輝就帶著幾瓶五糧液過來,先依次為唐深、夏雅婷還有宋強倒了酒。唐深和宋強夫婦觥籌交錯,有說有笑,接著示意姐弟倆敬酒。唐語嫣拉著朝陽給宋強夫婦敬了,敬給夏雅婷時,語嫣說:“都說做女人要做夏姐姐這樣的,肉畜身份起家,過去十多年,就和宋叔叔一起把宋氏置業做大做強,實在讓人佩服,我要向夏姐姐學習。”
夏雅婷微笑說:“嫣兒的起步比我高多了,用不了多久,肯定比我優秀。”又說:“其實這些年都在為事業奔波,可心底裡一直心癢癢的,總是想起當年當肉畜的時候。要不是你宋叔一見鐘情不舍得吃我,我早就在餐桌上候著了。”說著表情回味,不知道是懊悔還是慶幸。
“我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該考慮卸下擔子的事情了,”雅婷看向朝陽:“朝陽已經長這麼高了,成年了吧?”朝陽說還差幾個月,她把身子向前傾了傾:“你要是不嫌棄夏阿姨老,讓夏阿姨做你成人宴的一道菜好不好?久聞你是劉總廚帶出來的高徒,廚藝出色,交代在你手裡,這身肉也不算浪費了。”
唐朝陽心中一動,肩膀輕輕抽了一下。這可給他出了個難題。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唐深和宋強的神色,不過沒等他琢磨,唐語嫣輕輕跺腳向前半步,撇著嘴說:“夏姐姐這是要跟語嫣搶位置呀,您要是在朝陽的成人宴上桌,那不就妥妥主菜了嘛?那我擺哪?”
語嫣故作一副生氣模樣,眾人笑了笑,這時這次酒宴的主菜也運了過來,總經理為大家揭蓋。夏雅婷借此把話題轉移到自己女兒說:“妍妍在考核期被處了刑,我想著畢竟是自己的血肉,就托學校買了下來,可又不舍得吃,想做成標本紀念一下,可妍妍宰前的願望就是被吃掉,剛好聽說唐總你要回壹海市,就想著用她的肉來為你開個回鄉宴。”
唐深才知道這次的主菜是宋強夫婦的女兒,臉上露出些微動容,開始念叨宋妍妍多麼機靈多麼隨父母,又說期待宋妍妍的味道,夏雅婷借話題說:“說起來還是阿陽幫忙宰的,夏姨知道你和妍妍感情好,這次辛苦你了。”宰了人家的寶貝女兒,人家還要笑著告慰自己,朝陽有些尷尬地點點頭笑笑。
宋妍妍的美肉此刻躺在圓形餐桌大盤上。由於宋妍妍是被腰斬的,根據處刑方式,宋妍妍的上下半身用了不同的做法,上半身香料去腥,水汽清蒸;美臀美腿和肉蹄則一同燉煮起來,肥瘦中和,色澤誘人。雖然兩種處理方法不同,但在口感上是相近而不相差的,根據宋妍妍肉質特點,調和口感,彼此搭配,甚至還能做到優缺點互補,讓品嘗體驗更上一層,不單調,不膩歪,也不會淡化彼此的美味。反直覺的是,宋妍妍清蒸出來的上半身變得糜爛零碎,而她的肉臀肉腿卻完善地燉煮下來,除了色澤變得紅褐香豔外,雙腿跪坐,肉臀貼於足跟,肉蹄足底朝天,鮑肉溢著湯水,和原本模樣一般無二。
這道宋妍妍美肉的製作流程考慮周全,又能大膽詮釋料理特色,充分發揮肉畜的美味潛能。這道菜,除了壹海市天香飯店的鼎鼎大廚劉師傅,又有誰能無出其右呢。
“既然妍妍是朝陽宰掉的,那就再辛苦朝陽為大家分一下肉吧!”夏雅婷說道,唐朝陽推辭一番,還是拿起了餐刀,知道唐深喜好,切了一塊適中大小的腿根燉肉下來,夾給了父親,接著又切下兩扇小腿肚肉給了宋強夫婦,然後準備切下兩隻肉蹄分給兩位秘書,兩位秘書異口同聲說不喜歡吃這個部位,朝陽隻好換成兩塊臀肉,最後將兩隻肉蹄分別放到姐姐和自己的盤裡。
眾人開始享用宋妍妍的美肉,唐朝陽戴上用餐手套,抓著宋妍妍的肉蹄,對著她的足弓一口咬下,那嫩肉入口即化,燉肉的湯汁充分融入宋妍妍腳底的膠原蛋白,和宋妍妍的肉脂肌肉深度糅合,汁水濺射,香潤滿口,唐朝陽連連點頭,腳肉嚼爛都不絕口,沉浸在香汁與美肉的幸福國度,暗自讚歎劉大廚的廚藝,又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落後於他。
眾人吃得不亦樂乎,唐深咀嚼起來,被大腿肉迷醉得腦袋左搖右晃,但還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嘗,理由是容易三高,不益貪吃。夏雅婷理解,隨後站了起來,親自剜下自己女兒的陰鮑,放在唐朝陽盤中,說是妍妍點名留給的。”
唐朝陽接受下來,看著盤中的極品性感鮑穴,頓時咽了口水,馬上開吃。他把宋妍妍的美鮑在陰瓣間縫切成兩半,餐刀將兩半陰唇穿刺叉起,擼下一半送入口中,咀嚼著鮑穴的柔嫩嚼勁。宋妍妍的陰唇肉肥美細膩,陰瓣口感酥脆,彼此協調混搭,再吸收了濃濃湯汁,汁香中還夾著一股獨特的淫誘性味,配合下來,吃得令人迷醉,滿口留香,口中的鮑肉尚未咀完,便急著把另一半也吃進口中。
見唐朝陽吃得滿意,夏雅婷又把一個精致的禮物盒子遞給他。
“這是?”唐朝陽拿著有分量的方塊盒子,向夏雅婷詢問,夏雅婷回答說裡麵是宋妍妍的一些東西。朝陽猜是宋妍妍的腦袋收藏品吧,就收了下來,放在姐姐腳下示意她代為保管。包廂關上門,代表其他的配菜上齊了,唐朝陽埋頭苦吃,美味不絕於口。在場好像隻有唐朝陽在認真對付宋妍妍的美肉,唐語嫣隻吃了一隻肉蹄,唐深餐盤的大腿肉也還未吃完,宋強夫婦的小腿肚肉也沒怎麼動筷,隻顧著和唐深討論商業上的事情,兩位秘書的臀肉還壓根沒動,注意力都放在了討論身上,時不時補充幾句。唐朝陽見慣不慣了,他大口吃著,想著宋妍妍獻出美肉也不容易,多吃一口,也就不浪費一點宋妍妍的心意。不過一邊吃,他也沒忘留意他們談論的事。
宋強夫婦又是安排宴請又是借口學校考核期,把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寶貝女兒宋妍妍當了洗塵宴的主菜,顯然,宋氏置業正致力於接手唐家的建工項目,利用市政府計劃實施的企業結構轉型政策為宋家在未來能夠獲得一席之地,開拓更多上升空間,謀取更多利益。
夏雅婷作為主攻,口齒伶俐,笑容可掬,不愧是能短短數年在事業上實現三級跳的女人,在商討正事時不忘給予對方情緒價值,不斷嘗試將唐深的情緒引導向對她有利的方向。宋強在一旁持續補充,唱起雙簧,婦唱夫隨,仿佛這一唱一和每一句中都有他們精心編織的迷惑陷阱。唐朝陽暗自感歎夫婦倆你方唱罷我登場,配合得天衣無縫,兩口子把壞話說好了,好話說爛了,聽上去是這麼回事,看上去,的確是雙贏,的確是找到了雙方企業的最大公約數,恐怕到最後就算誠心不接受,也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絕。唐朝陽雖聽出了不對勁,但資曆尚淺,腦袋一時轉不出什麼反製的話來,不禁為孤軍奮戰的父親唐深捏把汗。可唐深畢竟是唐集團家主,不僅明曉其中利弊,還把道理深入淺出,把針對性的話說了,又讓人找不出破綻。唐朝陽在一旁聽來聽去,隻有一個感覺,兩方都像是在打太極一樣,話是滴水不漏啊。
唐朝陽又看了看語嫣,她在一旁默默喝酒,表情平靜自然,仿佛這場商論不吵不鬨,安靜得很。看來她比自己更早看透唐深剛柔並濟有恃無恐的本質,甚至可能在收到邀請時就已經預料到了當下。唐朝陽心中釋然,也不怪宋強夫婦據理力爭儘顯市儈,畢竟唐氏集團家大業大,想與之合作者無數,雙贏如何,最大公約數又如何,這些說辭到底還是局限於宋氏角度,而站在唐氏角度想,考慮的就不隻是如何賺更多的問題。
壹海市經貿繁榮,其中擁有雄厚的資源和財力、發展曆史最為傳統的唐氏集團是經貿圈中的領頭羊。得益於曆代家主明智的戰略視野和管理團隊強大的執行力,唐氏企業能夠積極適應市場變化,及時調整方向,因時變,順勢變,靈活應對壹海政策變動,從而鞏固了其在市場中無可比擬的地位。
近些年來壹海市政眼光投遞在現代化智能技術結構新發展方向,落實了一係列有利於高新技術製造業發展的政策,作為唐氏家主的唐深很早做出反應,緊跟步伐努力轉向,使唐企對接政策,可奈何唐企家大業大根基沉重,態勢轉向始終落後於新興企業。在唐企無法給予新企有效競爭打壓的情況下,誕生出了秦氏集團這麼一個得天獨厚、發展勢頭迅猛的新企。雖然唐家這個龐然大物能靠雄厚家底和曆史地位坐穩市場領頭羊地位,但在發展潛力上,顯然已經落後於秦氏。
唐集團深知,若自己不曆經陣痛轉型,將難逃被時代從經貿圈掃進曆史圈的命運。而轉型最有效最便捷的途徑,就是與秦集團合作。唐氏需要結構轉型,秦氏也要資源發展,利益互換,各取所需。雖然合作會有讓秦氏持續高升動搖唐氏商業巨頭地位的風險,但唐氏最根本的矛盾所在,是在長遠格局上能不能生存的問題。一個卓越企業家,要做的就是搞錢,而搞錢的最終目的,便是根除敵人,保存自己。
共同利益出發,兩家合作是大勢所趨,自身利益出發,兩家對抗也是暗流湧動,局勢將隨之劇烈變化。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夾在熱和冷鬥的唐秦巨頭中間的中小企業譬如宋氏一類,該考慮的便是如何在時局發展中夾縫求生。
唐朝陽忽然記起剛才夏雅婷說成人宴獻身的事情,經過剛才的思索,夏姐姐獻身恐怕不是說句玩笑話,搞不好是為了宋氏置業以身入局,真有想法。她的女兒味道如此美味,那作為母親的她的味道會不會也是如此?想到這裡,唐朝陽大口吃下一塊宋妍妍的腿肉,以示滿足。
“姐,你也吃點,別浪費咯。”唐朝陽邊吃邊說。唐語嫣白了一眼,高跟鞋壓住唐朝陽的鞋背,唐朝陽吃痛嘶吼,嘴巴卻不忘咀嚼美味。唐語嫣輕聲說:“帶你來是為了讓你學習學習商略的,怎麼儘顧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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