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落愛不再
我是謝瑜的小跟班。
他喜歡上我的私生女妹妹後，把我轉手給了妹妹。
他和妹妹去約會，我翹考給他們打掩護。
他們早戀被發現，我替妹妹挨了謝家長輩十鞭子。
高考後，所有人都以為我上了大學會繼續粘著他們。
報誌願的時候，謝瑜忽然問我。
「林小幺，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沒有啊。」
謝瑜笑了笑，親手把我的誌願改到離他和妹妹千裡外的大學。
「林小幺，你看我的眼神太直白了，淼淼會吃醋。」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了，我再接你回來。」
謝瑜改完我誌願的第二天，謝阿姨問我準備去哪。
我看向謝瑜緊閉的房門，怯懦地回答。
「我的分不高，能跟謝瑜在一個城市上學就很好了。」
謝阿姨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捏著我的手罵我沒有主見。
我不說話，謝阿姨反倒鬆了口氣。
她敲開謝瑜是房門，親熱地把他推到我身邊。
「阿瑜，幺幺想和你在一個城市上學，你幫著參謀參謀。」
謝瑜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等謝阿姨去公司之後，他近乎逼迫地質問我。
「林小幺，你該不會偷偷把誌願改回來了吧？」
他湊得很近，身上的桔梗花香氛熏得我腦袋昏昏沉沉的。
「沒有，我很聽你的話。」
謝瑜哼笑了兩聲，顯然不是很相信我的話。
「淼淼雖然是你爸的私生女，但她是無辜的，你別總跟她計較。」
他頓了頓，「西北除了風沙大點也挺好的。」
「你不是也考慮過西工大嗎？我跟那邊打過招呼了，你可以去西北圓夢了。」
「你乖點，別偷偷改誌願。」
我攥緊了雙手，沉默不語。
他也知道去西工大是我的夢想。
我又怎麼會改回來誌願？
管家領著林淼淼進來，她直接擠開我，挽住謝瑜的胳膊。
「瑜哥，說好給我買的慶祝蛋糕呢？你不會忘了吧？」
謝瑜滿不在乎地指了指我。
「忘了又怎麼了？待會讓幺幺去做個芒果蛋糕就是了……」
「我芒果過敏做不了，她想吃就讓傭人去做。」
謝瑜沒想到我會拒絕他的要求，錯愕地看向我。
我沒為自己辯解，眼睛死死盯著林淼淼頭發上的簪子。
那枚簪子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嫁妝。
謝阿姨收養我的時候，怕我不會打理我媽的遺產，理所應當地替我接手。
我強忍著怒氣，質問謝瑜，「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給林淼淼？」
謝瑜心虛地移開視線，清咳了一聲。
「淼淼要去學校拍宣傳照，她又沒有好的首飾，我看你那簪子挺好看的，就借給她了。」
如果是之前，別說是借，我甚至會把簪子拱手相讓。
可我馬上就能拿回我媽留給我的遺產了。
積壓多年的怨氣幾乎讓我控製不住理智。
「不問自取就是偷，你知不知道你已經違法了！」
謝瑜沒想到我會這麼惡劣地和他說話，眼神跟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我說了，我隻是把簪子借給淼淼，又不是送給她了，你急什麼急？」
我冷冷看他一眼。
「是你的東西嗎你就借給她？她是孤兒嗎？還要別人施舍這麼多東西？」
謝瑜眼見林淼淼紅了眼眶，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度，口不擇言地爭辯。
「她媽又不跟你媽一樣有錢，死了還能給她留一大筆遺產。」
「要不是你媽當年壞了她媽的名聲，她們也不至於過得窮困潦倒！」
「她們母女已經夠可憐了，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
話音剛落，看見我臉色變得蒼白，他眼裡閃過一抹懊惱。
謝瑜明知道我媽是被林淼淼的小三媽逼死的。
可偏偏最傷人的話還是從他嘴裡說出來。
戳得我心窩子直疼。
我死死掐著手心，直到掐破了皮，我還是控製不住給了他一巴掌。
謝瑜的臉被打得騙了過去，嘴角滲出血絲。
他也來了脾氣，冷冷掃了我一眼。
「不就是個死人的破簪子嗎？你真當我拿得出手送人！」
林淼淼識趣地拔下頭上的簪子，大度地還給我。
她手一抖，簪子直接掉到地上，摔碎了一角。
林淼淼害怕地後退一步，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姐姐，對不起，都怪我剛打完工太累了，一下沒拿穩……，」
謝瑜直接把她護在身後，避免我向她發難。
「淼淼也不是故意的，林小幺你別得理不饒人！」
我差點被氣笑了，反問他，「那我就合該受這個冤枉氣嗎？」
「謝瑜，她媽媽還在，可我媽卻因為她再也見不到我結婚了。」
「就連她留給我的嫁妝都被林淼淼毀了，我不該生氣嗎？」
我自己都沒發現我的聲音在抖。
謝瑜看著我通紅的眼眶，聲音軟了下去。
「小幺，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隻是希望你能跟自己的妹妹好好相處。」
「淼淼也道歉了，你也別生氣了，反正簪子都壞了，你就給淼淼吧。」
「我讓林阿姨重新準備一份嫁妝還你。」
林淼淼眼裡閃過一抹算計，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是呀姐姐，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媽媽就是你媽媽。」
她那點小心思，稍微長點腦子的都能猜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著她的視線幾乎要黏在碎裂的簪子上。
我強忍這心底的怒氣，不留情麵地反駁她。
「我媽走得早，沒教我還能認小三當媽。」
林淼淼頓時哭得梨花帶雨。
謝瑜忍無可忍地給了我一巴掌，我耳朵一陣嗡鳴。
大概是被他的這一巴掌打暈頭了。
我恍惚看見謝瑜的手在微微顫抖。
謝瑜沒再看我，直接扔給我一張房卡。
「林小幺，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和你的親妹妹滾在一起，晚上就滾過來陪酒。」
直到謝瑜帶著林淼淼離開，我都沒撿起那張房卡。
還是謝阿姨回來的時候，讓傭人把房卡送到了我房間。
我猜不透謝阿姨的心思，但還是大膽把它扔進垃圾桶。
直到律師通知我遺產移交手續被叫停的時候。
謝阿姨敲開了我的房門。
她掃了眼垃圾桶裡的房卡，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謝瑜穿著浴袍躺在林淼淼的懷裡。
林淼淼故意扯開自己胸前的扣子，曖昧地蹭著他的腦袋。
「瑜哥，姐姐要是知道你出來和我開房，會不會不理你了啊？」
謝瑜不自在地躲了下，嘴上不饒人。
「林小幺的全副身家都在謝家，她敢和我鬨翻嗎。」
「等我晾她幾天，她估計就嚇得屁顛屁顛來討饒了。」
林淼淼笑得花枝亂顫，單純地問謝瑜。
「瑜哥，你這麼說得，好像姐姐是你的舔狗呀。」
我緊緊攥著拳頭，自己都沒意識到我屏住了呼吸。
謝瑜徑直扯開林淼淼的睡衣，吻上她胸前。
「舔狗？這倒比小跟班更貼切。」
視頻戛然而止，漆黑的屏幕上露出我難堪的表情。
原來我的百依百順在他們眼中就是舔狗啊。
我隻不過是謝家的一條狗。
我忽然湧上一股難以遏製的惡心，抱著垃圾桶不斷乾嘔。
臥室裡彌漫著一股難聞的酸苦味。
謝阿姨的表情不變，溫柔地把一份文件扔到我腳邊。
「幺幺，阿姨知道你喜歡阿瑜，肯定不會放任他玩出人命。」
我不知道謝阿姨是什麼時候走的，眼睛死死盯著文件上的簽名。
律師遞交上去的遺產轉讓協議，兜兜轉轉又回到我的手裡。
就像十年前，我抱著遺產被人送進福利院，又被謝阿姨領回了家。
「幺幺，我們是一家人，你要記住哥哥是最重要的家人。」
「等什麼時候哥哥不需要你了，你就自由了。」
謝阿姨一句話，讓我給謝瑜做了十年的狗。
隻為了讓謝阿姨相信，哪怕我拿回遺產，也會永遠留在謝家。
我不惜對著仇人的女兒卑躬屈膝。
直到我自以為獲得了自由，卻被謝阿姨重重一擊，讓我認清了現實。
我早就該知道，承了謝阿姨的情不是那麼好還的。
至少在轉讓程序走完之前，我得做好謝瑜的狗。
我給謝瑜打了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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