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海洛，星炬學院。
此刻是上午
第三節
課，隧道工學的大講堂坐得滿滿當當。換日儀式臨近，連平日裡逃課的學生都縮著脖子擠了進來。前排的桌麵在冷白燈下反著光，窗外的雪正下得細密。
莫寧站在講台前，講爐芯的能量衰減曲線。
她的聲音很輕，很慢，一個字一個字落在該落的地方，卻壓得過整間講堂的呼吸。講到關鍵處，她抬起手，幾塊半透明的光屏便從空氣裡浮起來——曲線、公式、星圖一樣一樣排開，隨著她指尖的動作無聲地流轉。那是她的"星樞演構"。
雪白的長發盤成公主頭，兩枚銀色的三角發夾別住厚重的劉海，隻露出半邊光潔的額頭，那枚"改良星棧"的光環在發頂幽幽地亮著。白色的短褂，黑紫色的包臀裙，襯得她整個人又小又靜。可沒有哪個學生的視線能從她的腿上挪開——那雙義肢近乎透明，幽藍與淡紫的光絲在裡頭緩緩流動，像有人把一小片星空封進了磨砂玻璃，從講台邊緣一路亮到與高跟鞋渾然一體的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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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衰減不是線性的。"莫寧說，"過了臨界點，會有一個很短的平台期。"
後排角落裡，漂泊者的終端亮了一下。
琳奈就坐在他右邊，半個身子趴在桌沿上，藏在一本攤開的講義後麵，指尖在終端屏幕上敲得飛快。
"莫寧教授的課也太催眠了吧，"她發來一行字，末尾跟一個吐舌頭的表情，"你怎麼也不逃？"
漂泊者側過頭。
琳奈正支著下巴看他。一頭金發從耳後滑下來幾縷，發尾挑染的虹彩在冷白的燈光裡亮得有點晃眼；那雙眼睛亮得驚人，顧盼之間總有細碎的顏色在裡頭流轉。她沒穿那身飆車的勁裝，套著學院的短外套，領口鬆鬆地敞著，頸側和鎖骨那幾片曬不到太陽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左耳後那枚叮咚作響的小掛飾，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一晃。短外套下擺堪堪蓋住腿根，一條腿環扣在左腿上方，勒進緊實的皮肉裡——再往下，短裙的下擺掃著大腿，兩條腿又長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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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回頭教務處又把賬記你頭上。"漂泊者低頭打字。
"嘁。"琳奈回得飛快，"我才不怕那老學究。"
字沒打完，她忽然側過臉，朝他這邊湊近了一點，壓著嗓子，幾乎是用氣音說：
"今晚陪我去便利店~我請。"
她說這話時，眼睛沒看屏幕，就那樣看著他。亮晶晶的，帶著點藏不住的、隻在他麵前才有的那種軟糯。
漂泊者輕輕點了下頭。
"說好了，這回不許反悔。"琳奈縮回身子，重新趴回桌沿。她的肩膀挨著他的，隔著一層外套，能感覺到一點很輕的溫度。
前麵隔了兩排，兩個學生壓著嗓子在咬耳朵，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
"……你上論壇看了嗎……就那個……"
"……哪個……哦，你說昨晚那個……"
"……小點聲……是真的嗎……"
漂泊者沒回頭。學院裡這種類似"校園七大奇跡"的竊竊私語，三天兩頭就有，他從不往心裡去。
講台前的聲音，忽然停了。
莫寧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來。那隻沒被劉海遮住的紅眼睛，隔著大半個講堂，落到了後排。
"琳奈同學。"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講堂都靜了下來。
"把終端收起來。下課後，和漂泊者一起，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丸辣，誒嘿~"琳奈對著漂泊者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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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過之後，人潮散了。琳奈和漂泊者一前一後，進了工學部那間辦公室。
莫寧已經在裡頭了。
她坐在窗邊的高腳凳上，白色短褂搭在椅背，手裡捧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東西。辦公室不大，四麵都是堆到天花板的資料與儀器，隻有她身後那扇窗透進雪地反上來的冷光。她的側影很安靜，安靜得像是這間屋子裡最亮、也最涼的一樣物件。
漂泊者看著這位平靜嬌小的教授。
她的頭發盤得一絲不苟，雪白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珠母一樣的柔光，兩枚銀色三角發夾別著劉海，隻露出一隻眼睛——淺紅色的，像被雪水衝淡的晚霞，襯著一圈白得發亮的睫毛。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肌膚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耳下那對金色三角耳環輕輕晃，垂著的紫色條帶掃過鎖骨。白色的短褂裹著窄窄的肩膀，腕間疊著金鐲與戒指。
那雙義肢在窗邊的冷光裡近乎透明，星空般的紋路嵌在表麵之下，幽藍與淡紫的光絲緩緩流動，偶爾轉過一個角度，便折射出虹彩一樣細碎的寶石光。左腿大腿根部靠外的位置，隔著一層透明的表麵，隱約看得見一枚五星狀的黑色聲痕——像被壓進玻璃裡的一小片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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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她還不是教授，據她說，隻是跟在他身後、一句話要憋上半天才說得出口的小學妹。那時候拉海洛還沒有星空。是他先離開的。
再回來，她已經在工學部獨當一麵，卻始終沒問他當年為什麼走。
她隻是在等著他，等著他回到身邊。
"坐吧。"莫寧說。她的目光在漂泊者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到琳奈身上，"上課玩終端，還拉著別人一起。"
"嘿嘿——"琳奈剛要辯解，被莫寧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你昨晚又在實驗室過夜了。"莫寧忽然轉向漂泊者，"黑眼圈很重。"
漂泊者沒說話。她說得對。
莫寧沒再繼續。她從抽屜裡取出兩隻密封的透明杯，輕輕放在桌沿上。杯裡盛著一小團淡青色的、半凝固的膠質。
"營養凝膠。"她說，"我給食堂做的。儀式期間會有人顧不上吃飯，這個能省時間。你們嘗嘗。"
漂泊者接過來，擰開杯蓋喝了一口。
那東西一入口，就幾乎讓人想吐。一種說不上來的、像被壓碎了的草藥混著鐵鏽的味道，涼絲絲地滑進喉嚨，在舌根上留下一點又麻又澀的餘味。
"……怎麼樣。"莫寧紅色的眼睛悄悄瞄向漂泊者。
"還行。"漂泊者把杯子放下。
琳奈就沒他這麼客氣了。她皺著鼻子，把咽下去的那一口硬吞進肚裡，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這什麼呀莫寧教授，跟把輪胎皮泡了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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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嗎——我調整過配方。"莫寧的語氣莫名地低沉了一些，有些委屈，"我優先保證營養密度，味道倒在其次。"
琳奈衝漂泊者擠了擠眼。漂泊者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彎了彎嘴角。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叩響。
"莫寧教授，爐芯的初測數據出來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抱著幾遝文件。陌生的臉，一頭在冷光下顯出淺金色的短發，眉眼生得溫和，唇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白大褂穿得一絲不苟，胸前的身份牌反著一點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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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這位是新來的研究員，呂西安教授。"莫寧眼神完全鎖定在漂泊者的臉上，隻是隨意的介紹一下，"協助換日儀式籌備的。"
"幸會。"那人朝漂泊者和琳奈微微頷首，目光在琳奈臉上停了一瞬，又溫文爾雅地收了回去，"你就是漂泊者吧，久仰。"
漂泊者迎上他的視線，伸出手。
"嗯？——"那隻手握上來時，掌心的溫度比他預想的高一點，燙，像在雪地裡碰到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
他鬆開手，沒有來由地，後頸泛起一陣細微的寒意。
"琳奈，你先回教室。"莫寧忽然開口，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呂西安，數據放桌上，我晚些再看。"
呂西安應了一聲，把文件擱在桌角，轉身出了門。琳奈衝漂泊者擠了擠眼，也跟了出去。
門在兩人身後輕輕合上。
辦公室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雪地反上來的冷光從窗外漫進來，落在莫寧身上。她站在那片光裡，整個人白得近乎透明，耳下那對金色三角耳環輕輕晃了一下。
"……前輩。"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喉嚨深處一點點擠出來的。
莫寧沒有看他。她低著頭，白皙的指尖絞在裙擺上，那圈白得發亮的睫毛垂下去，遮住了半隻淺紅色的眼睛。燈光從她頭頂那枚光環上落下來，把她的耳尖照得透亮——那裡正一點一點地，泛起一層極淡的、像被晚霞浸過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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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她的聲音更輕了，頓了頓，才接下去，"陪我……去天文台，把夜幕重新校準一遍？"
她說完，才抬起眼，飛快地、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立刻別開。
"今晚就要用。"她補了一句，又小聲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漂泊者看著她。這個把一整片星空掛上去的女人，此刻卻像當年那個鼓足了勇氣、才敢跟在他身後開口的小學妹。
"好。"他說，"我陪你去。"
莫寧沒有立刻應聲。過了幾秒，她的嘴角才慢慢揚起來——很小的一點弧度，卻讓整張白皙的臉都亮了起來，像冰層底下，忽然透進來一線光。
"嗯。"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走廊裡，琳奈沒走兩步，就被人叫住了。
"琳奈同學。"
呂西安站在燈影下，懷裡抱著那遝文件，朝她笑得溫文爾雅。
琳奈回過頭，揚了揚眉："呂西安教授？"
"在莫寧教授的課上玩終端，膽子不小。"呂西安走近兩步，語氣溫和，像一位真正關心學生的老師，"你這樣的學生，可不像個安分的。"
"我就沒安分過呀。"琳奈聳了聳肩，滿不在乎，"教授您剛來，還不了解我。"
"是麼。"呂西安笑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掃過，停了一瞬，"不過你……跟我印象裡的，不太一樣。"
琳奈一怔："什麼印象？"
"沒什麼。"呂西安收回視線，語氣重新變得平常，仿佛隻是隨口一提。
他說完，朝她點了點頭，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琳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異樣。這個人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懂了，卻拚不出他真正的意思。
她沒有看見——呂西安轉過拐角的那一刻，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已經斂了下去。那雙眼睛裡，浮起一層冰冷的、近乎貪婪的光。
像一條終於嗅到了獵物氣味的蛇。
黃昏的時候，漂泊者回到了住處。
換日儀式前的學院，連空氣都是繃著的。他洗了把臉，在桌前坐下，本該早點歇下——可上午講堂裡那兩個女生的竊竊私語，不知怎麼又浮了上來。
"……你上論壇看了嗎……就那個……"
"論壇"。
他平時從不在這些事上花心思。可此刻一個人坐著，鬼使神差地，他打開了終端，在學院內網裡搜了搜。
那是個藏得很深的地下論壇。不需要學籍認證，ID 全是亂碼，版麵上的帖子用各種隱語做標題，縮略圖小得隻夠看清一片晃動的肉色。
漂泊者隨手往下滑。
和任何一個色情論壇沒有兩樣——圖書館裡俯拍的裙底，更衣室門縫漏出的半截背脊，操場看台下仰角拍到的腿。他看這些的時候心裡沒什麼波瀾，手指機械地往下劃，像在看一堆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直到他的手指停住。
一個標題很短的帖子，縮略圖裡，閃著一抹他再熟悉不過的金色。
他點了進去。
照片一張一張鋪開。
第一組，從課桌底下往上拍的裙底。短外套的下擺被桌沿擋去一半，兩條腿交疊著，光潔的肌膚在冷光下反著細潤的光。那截豐盈白皙的大腿根部，被腿環勒進嫩肉裡，白嫩的軟肉從環兩側擠得鼓脹出來，勒痕深深陷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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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幾張，角度更低，正拍到她微微前傾、重心前移的瞬間——裙擺微微翹起，一線淺藍色的布料露了出來。料子很薄，薄得包覆不住太多，緊緊貼在腿心的軟肉上，中央被壓出一道往內陷的淺淺褶皺，兩側的邊沿因為久坐，已經勒出了幾道發紅的痕。
再往後，是更衣室裡隔著一道格柵拍的。她的短外套脫了一半，掛在手肘上，整片後背和腰窩都露在冷白的燈下。短裙隨著她彎腰的動作往上滑，那對豐滿白皙的臀瓣大半露出來。
那是一條細帶式的內褲，窄窄的布料深深陷進臀縫裡，兩團圓滾滾的軟肉從帶子兩側鼓脹出來，把那一小片淺藍繃得幾乎要裂開，白嫩的臀肉上勒出一道道發紅的痕，隨著她抬腿的動作輕輕顫著。那件內衣是同色的淺藍，肩帶很細，一邊已經滑下了肩，鬆鬆地吊在手臂上。杯口被那對挺翹的弧度頂得微微張開，從側麵能看見一小截軟白的乳肉被勒了出來，泛起一圈潤潤的水光。她正偏著頭去夠背後的排扣，指尖勾在扣眼上，胸前的弧線因為這個動作被擠得更深、更緊。金發從頸側垂下來，發尾的虹彩在冷光燈下糊成一團亮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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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是琳奈。
漂泊者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認得那道腿環，認得那縷挑染的虹彩，認得她笑起來會先露出來的那點犬齒。這些照片裡的每一寸，他都認得。
他攥緊了終端，指節發白。
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憤怒是真的——有人偷拍了她，把她的身體，貼在一個誰都看得見的論壇上。
他的拇指，幾乎是本能地滑向那個"舉報"的按鍵。
可就在要按下去的那一瞬，小腹深處，一股更輕的、更燙的東西，忽然湧了上來。
他的手停住了。
那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像是憤怒，又摻著一點他不敢認的東西。他隻知道自己那隻按在屏幕上的手，忽然就沒了往下按的力氣。
鬼使神差地，他退回了搜索欄，敲下了另一個名字。
跳出來的帖子更短。點開。
第一張，從講台下方仰拍。她站在講台後，包臀裙的下擺被講桌的邊沿遮去一半，兩條腿在冷光下近乎透明，封著一整片星空。鏡頭從下往上，一路拍過小腿、膝彎、大腿，光線穿過那層磨砂玻璃一樣的表麵，裡頭的星紋和幽藍的流光被拍得纖毫畢現。到大腿根部，義肢與皮膚相接的那道縫隙被拉得極近——那枚五星狀的黑色聲痕嵌在縫隙邊緣，隔著透明的表麵，看得分明。
再往上，裙擺的陰影裡，一線深紫色的布料露了出來。內褲的上沿，被一小截從裙擺下露出的、白得近乎透明的大腿根部軟肉輕輕壓住，那圈深紫的布料勒進肉裡，在義肢的接口上方壓出一道淺而清晰的褶；汗珠順著那道褶子緩緩洇開，把內褲的邊緣浸得發亮。料子繃在腿根的弧度上，已經被汗水浸得微微發亮，像有人拿燈，把那一小塊布料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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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組，從她辦公室那張高腳凳後麵拍的。她微微俯身去夠桌上的文件，白色短褂向兩邊敞開，黑紫色的包臀裙被這個動作繃緊了，勒出腰臀的曲線——那對臀瓣肉感剛好，不豐不瘦，被包臀裙的料子緊緊裹住——裙料在她俯身時繃到極致，兩彎渾圓的輪廓被描得清清楚楚，中央那道臀縫的走向也被薄薄的布料勾勒出來；隨著她夠文件的動作，臀肉在裙下輕輕一晃，把裙擺撐得微微發亮。分體式的領口底下，一小段白得近乎透明的胸骨和頸窩，連同那對輕輕晃著的金色三角耳環，一起落進了鏡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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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白發，她遮住左眼的劉海，她白得發亮的睫毛。全都看得見。
是莫寧。
那位平淡清冷的、能讓整間講堂都安靜下來的教授。她藏在裙底的那一線深紫，她刻在義肢與皮膚相接處的那枚聲痕——這些本該隻屬於他一個人的私密，此刻就攤開在一個誰都看得見的論壇上，被無數雙陌生的眼睛，一遍一遍地看。
那個在他麵前會紅著耳尖、話說得磕磕絆絆的莫寧，此刻被拍下了裙底、被拍下了汗濕的內褲邊緣。她在他麵前，連一句喜歡都藏了那麼多年沒說出口；可在這個論壇上，她最隱秘的那幾寸，誰都能看。
漂泊者的喉結滾了一下。
小腹底下那股熱，比剛才更重了，重得他有點喘不上氣。
他一口氣關掉了整個論壇，把終端扣在桌上。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那張臉。
他坐在黑暗裡，胸口起伏著，半天沒動。
"……舉報了也沒用。"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低的，像在說服誰。
這種匿名論壇，今天封了，明天換個地址又開。事情鬨大了，照片隻會傳得更廣，隻會讓她們更難堪。
對。是這樣。
他把這個理由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才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手指。
入夜之後，漂泊者照約，去學院後街接琳奈。
她比他先到，已經站在那家亮著燈的便利店門口，朝他揮手。金發在路燈下亮得晃眼。
"這邊這邊——"
她小跑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拽著他往店裡走，嘴裡先發製人："你遲到了兩分鐘，罰你多請我一根烤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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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漂泊者說，"你吃，我付。"
"。吧路跑己自後然，我發打腸烤根一用想是會不你"，來起眯睛眼，他看頭抬地疑狐奈琳"？快爽麼這"
"。了跑我那"
"。後最到我陪須必你晚今"，掛上身他往人個整，膊胳的他住抱齊一手隻兩她"！敢你"
。片薯味口新的排一麵上最夠去腳起踮，前架貨到蹦，他開放奈琳。熱發頰臉人得烘氣暖，堂亮室滿得照燈的上架貨。店利便進擠，他著掛半樣這就她
。去過了追地覺自不，光目的者泊漂
——瞬一來起翹著跟也擺下的裙短。腰的白細截小一出露，縮上往作動著隨擺下的套外短
。過而閃一裡光燈的黃暖在，沿邊褲內的色藍淺線一底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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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見上壇論在天今他，色藍線那
。的晶晶亮睛眼，他問頭回，裝包的綠綠花花袋一著舉她"？嗎吃好個這"
。睛眼的起眯女少發金著盯，來神過回者泊漂"。過吃沒"
"。家回許不完不吃，完吃們它把責負晚今你"，扔裡筐往樣一樣一，水汽冰瓶一、糖軟盒一了抓又，筐物購進丟片薯把她"。試起一我陪你，包兩買我那"
。啡咖熱罐一了成換，走抽水汽冰瓶那裡手他把，來過湊然忽奈琳。筐物購的沉越來越過接手伸，鬨她著由者泊漂
"。你請我，啡咖熱。的冰喝老別"，來下了輕然忽氣語，簽價的上架貨著弄擺尖指，頭著低她"？吧好睡沒又晚昨你"
。好睡麼怎沒也晚昨像，腫點有實其睛眼，下底笑的肺沒心沒副那她，現發才這他。下一了怔者泊漂
。說他"。了腫也睛眼你……"
。瞬一了停手的奈琳
"！呢我管你。的追劇追夜熬是這我"：臉鬼個了做他衝，臉起仰她後然。瞬一就
"。賬結，啦走"：的悶悶音聲，套外的他著蹭發頭，靠一上肩他往袋腦把，他住挽新重她
。下一了震裡兜在機手的她，候時的賬結
。裡兜回塞機手把，幕屏滅按地快飛又，秒幾點零麼那了僵，笑副那上臉她。下兩了劃，亮點，來出摸地快飛她見看者泊漂
。問口隨者泊漂"。啊誰"
"。了涼要都茶奶，啦走快"，牙月成彎睛眼，笑他衝頭抬奈琳"。事的式儀日換說在裡群，有沒有沒"
。子樣的乎在不也來下塌天副那是還，快輕子步，走外往他著挽，賬完結她
。點一了緊得收才剛比，手隻那的膊胳他著挽，到得覺感者泊漂可
。了多想他是隻，許也
。上階台的口門店利便在坐，飲熱著捧人個兩
。紅發微微得凍被尖鼻，影陰片小一下投上骨顴在毛睫，裡光在浸臉側的她。喝地口小口小，心掌在捧茶奶把，他著挨奈琳。的黃暖是光燈路，冷很風夜
"。啊事心有是不是……天今你"，他看沒，口開然忽她"。喂"
"。問麼這麼怎。有沒"：愣一者泊漂
"。話說麼怎不都上路一你"，天的來下黑處遠著望睛眼，肩聳了聳奈琳"。覺感就"
"。的句兩我槽吐會都你時平"：句一了補聲小又，下一了頓她
。角嘴扯了扯得逗她被者泊漂
。說他"。了說不後以……"
。的圓圓得瞪睛眼，頭過轉刻立奈琳"！啊別"
。鐺鈴小把一了撒像，開散裡風夜在，清很聲笑。聲了出笑先己自，完說她
。去回了咽又，邊嘴到話可。麼什說在、誰是底到裡機手晚今，她問想很他，間瞬一有。她著看者泊漂
。了多想他是的真許也
"。呢驗試裡那授教寧莫去要還兒會待"，說他"。舍宿回你送，吧走"
"。兒會小一就"，上肩他在擱輕輕袋腦，靠了靠又邊這他往奈琳"。嘛兒會坐再"
。動有沒者泊漂。的涼涼，邊頸他了到吹發金的開散縷幾她把，來過吹向方的原冰從風夜
。方地的暖更個一找在像，縮了縮裡懷他往又膀肩把是隻，話說再沒她。子影的輕很片兩下投，下燈路的黃暖在，來下垂毛睫的長長，著闔半睛眼的她見看，頭過側他
。來起亮地點一點一正，空星造人片那，處遠
。台文天了上者泊漂著帶寧莫。了深已夜
。上天在掛地當當穩穩天當式儀在能才，正修、對核顆一顆一得，辰星造人的成織點光數無由些那——圖星的幕夜次一準校新重要都晚每裡這，前式儀日換。著敞麵四朝璃玻的頂穹，方地的高最院學在台文天
。位歸、動移地點一點一，作動的她著跟便圖星的頂頭，著動劃尖指的她。身周她在浮屏光的明透半塊幾，前台控操在站寧莫
。具工著遞她幫，後身她在站者泊漂
。光的盈盈藍、的淡很層一上鍍都人個整她把，上發長的白雪寧莫在落，來下漫頂穹從光星的造人。咽嗚的原冰過穿風處遠和，鳴嗡的輕極、的出發爾偶屏光有隻，靜很裡下四
。說她"。我遞鏡棱準校個那把……"
。下一了傾前往人個整，滑個了打上板地的滑光在肢義的她——屏光的高更得懸處一頂頭夠去，腳起踮然忽寧莫，時這在就。鏡棱的緣邊子台夠去身探者泊漂
。扶去手伸識意下者泊漂
。上腿大的她了在落，手的他
。來上了透下心掌他從，感觸的滑光、的涼冰肢義，料裙的薄薄層一著隔
。了住僵人個整寧莫
"……嗯……"
。來出了漏裡縫唇的緊咬她從，吟呻的軟又細又、的輕極聲一
。開蕩裡台文天的靜寂在、地楚楚清清卻，覺錯是像乎幾得輕，短很音聲那
。了紅下一地唰，臉的寧莫
。瞬一了亂圖星的上屏光，空半在停還尖指，麼什起藏要像，去頭過別地快飛她。顫在都毛睫的亮發得白圈那連，頸脖到燒根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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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半了退後，手開鬆地猛者泊漂
"。吧事沒你"，說他"。歉抱……"
"。下一了滑腳……我"，亂更，輕更時平比音聲的寧莫"。事沒、沒"
：句一了補地輕很、地慢慢才，秒幾了過。的緊緊得繃膀肩，他著對背她
"。意在別……"
。穿拆有沒，笑的尬尷些有個一出扯，尖耳的紅泛她著看者泊漂
"。你著扶我"，常平得放氣語把量儘他"。點穩站你，大風夜"
。她了疼弄心小不他是，吟呻聲那當隻。問再有沒他
。了濃越來越，氣的著繃股那裡院學，近逼天天一子日的式儀日換，去過天幾
。舊照，子日的天白者泊漂
。滅按地快飛又，息消完回，快飛得劃上幕屏在指手的她，來起亮地時不時是還機手。些一了短也笑，些一了少話是隻。上沿桌在趴子身個半，邊旁他在坐是還奈琳，上課的午上
"。事沒，的摔車騎"：笑他衝，拽了拽下往子袖把，線視的他到意注她。過勒麼什被像，紅的淡淡片小一，側內腕手她見瞥他，回一有
。了緊更前以比得收，候時的膊胳他挽她，得覺總他，後之那可。問再沒者泊漂
。裡室驗實在死釘己自把要乎幾，邊那寧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