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夢
作為鄰居，老劉頭和我們家的關係不錯，有時候也會相互串門，但在一起吃
飯的次數不多。
若硬是拒絕，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麵上也不好看。
我也是考慮這方麵才強拉著老婆過來的。
老劉頭以前是教師，老伴兒死的早，退休後就被兒子接過來住在這裡。
他兒子開了家建築工公司，聽說弄的不錯，但沒和老劉頭住一起，隻是有時
間會過來看看，我也見過幾次。
「雨欣，來幫忙洗洗菜。」廚房門口探出一位精神頭不錯，麵容和藹的老頭
向外喊道。
「嗬嗬，都來了啊，再等一會就好了，讓你們嘗嘗我多年的手藝。」
「叔，客氣了。」我笑著接話道。
「誒~ 還怕你們不來呢，我還準備了點好酒，等會咱走一個。」
一身品牌運動服的老劉頭打扮的很是板正，油光滑亮頭發整齊的梳在腦後。
「酒就不喝了吧，隨便吃點就行。」
「說的什麼話，我記得這還是第一次在我家吃飯吧，不喝我可不放你們走，
雨欣趕緊過來幫忙。」
一邊的張雨欣垮著個臉拉著老婆道：「嫂子，我也不會切菜，你能不能幫幫
忙。」
從進門老婆就低著個頭想著什麼心事，貿然被張雨欣一拉才回轉過來尷尬道：
「不好吧……」
「求求你了，每次切菜我爸都會罵我，幫幫啦。」
張雨欣晃著老婆的手臂。
「我去吧，打個下手我也會。」
見老婆不願意我準備挺身而出，可剛站起來就被老婆扯了下身子，語氣略顯
慌亂的說道：「還——還是我去吧，在家切個黃瓜都弄的亂七八糟。」
「嘿嘿。」
我隻能不好意思的笑笑。
在張雨欣連聲感謝下老婆走進了廚房，她挪到我的身邊坐下，說著生活中發
生的各種趣事。
老劉頭隔幾天還能碰上寒暄幾句，這個不經常過來的兒媳婦我就不是很熟了，
隻能附和著尬聊。
但老婆和她的關係很好，私下裡還經常約出去逛街吃飯。
約莫半小時，老劉頭才端著菜出來，老婆跟在身後將手裡的盤子依次放在桌
上。
張雨欣起身準備讓出位子，老婆擺了擺手，拉開椅子在對麵坐下。
「你就坐那吧，映蘭說等會盛飯方便。」
老婆沒開口，老劉頭插話說道。
「嘻嘻，嫂子要是沒意見就行。」
張雨欣笑著打趣。
手裡整理著碗筷，老婆微微搖頭。
看著老婆抿著嘴，微微鼓起的臉頰，我覺得有點奇怪並未多想的說道：「沒
事沒事，坐哪都一樣。」
老劉頭坐在上位，我坐在左手側麵，旁邊坐著張雨欣，老婆坐在正對麵。
斟好酒，老劉頭舉起酒杯說道：「小陳事務繁忙，今天有空來我這個糟老頭
子家裡我很高興，我先乾了。」
「感謝劉叔盛情款待，我代表映蘭一起乾了。」
2 兩杯子的酒下肚，隻覺腹中翻湧，差點沒讓我噴出來，六十多度的酒你老
劉頭是要灌死我啊。
「好好好，吃菜吃菜，這爆炒腰花不錯趕緊嘗嘗。」
飯桌上基本上都是老劉頭在開口，數落著兒子的不是，張雨欣附和，我和老
婆連話都插不上去。
眼角間我似乎看見老婆紅唇微張，鮮紅的舌頭在口中攪動，一縷白濁從嘴角
沁了出來，卻被舌尖快速的卷了回去。
擠了擠眼睛我想看的更加清楚時，老婆喉嚨滾動，將什麼給吞了下去。
「來，小陳喝酒，老頭子我不求別的，希望你以後沒事多來我家坐坐，咱爺
倆嘮嘮。」
「叔一定。」
「小陳不錯，其他不說，酒菜管飽，你想吃什麼，叔給你親自下廚。」
老劉頭興趣高昂，拍著我的肩膀恨不能稱兄道弟。
「不用，下次我請，不用麻煩叔，咱們下館子。」
「誒~ 外麵的哪有家裡的乾淨還省不少錢，做菜是叔的興趣，叔高興著呢。」
幾圈下來，60多度的高度就讓我精神都開始恍惚了，靠著椅背，頭上吊燈都
在旋轉。
一張紙巾遞到我的麵前，有人將我的頭擺正，擦拭著嘴角的殘渣。
「陳哥，我幫你擦擦。」
聽聲音應該是張雨欣。
「我……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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