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情緒交付
“疏解不了。”沈青有點泄氣地扭了扭身子，側過身有點不自在，眼睛悄悄地看著譚鈺，卻又沒有勇氣能夠直視上，最後還是嘴裡小聲嘟囔著，“我自己找的方式你又不讓。”
譚鈺被他這副樣子一時間氣地想笑，生著氣都還記仇，莫名讓他覺得執拗的可愛，但顯然這種“可愛”並不應該存在在這裡，“是，你也不看看你找的那叫什麼方法，我不同意，有問題嗎？”
一生氣就出去約炮，這要照他的氣性，不出意外也夠讓他的身體吃不消，當初不高興的時候找上自己，在床上放得開浪得很，讓當時的譚鈺一時都要不理智，過了這麼些日子，譚鈺今天才知道，原來那個時候沈青是在把自己當免費泄欲的鴨。
算了，他不計較，反正當時玩得挺爽的。
沈青不可否認地搖搖頭，三番兩次被男人救下讓他即使有怨言也說不出口，隻能淡淡地說了句，“沒問題。”
譚鈺哼笑一聲，不好讓心情本就煩鬱的男孩一直吃癟，他現在的任務不是嘲諷教訓他。“沒事，我們起碼也能從你這個方式中找一個突破點。”
沈青對男人的話鋒一轉提出了些許的疑惑，抬著帶著問號的臉看向一臉輕鬆卻又沒有漫不經心模樣的譚鈺。
譚鈺不跟他藏著掖著，即使過了一年有些生分了，但到底還是見過雙方不穿褲子的模樣，其實再加上昨天和周岐的對話，他不禁看見男孩兒也想跟他坦明的聊聊兩性的問題：“拋開安全問題，對於你來說，你認為可以發泄情緒的方式就是性，反正就我目前觀察的信息來看，從一年前你就是這樣的。”
本來還在對譚鈺提出的論點抱有異議的沈青，在對方毫不隱諱地提出了一年前的事，讓他全身一緊，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看見的聊天記錄，那個紅腫的屁股，和那幾條聽不了的喘息，以及自己因而射出的精液。
他不可否認地點點頭，卻又苦於對上男人的目光，垂著眼睛，不知道是因為尷尬窘迫還是因為想要給麵前的男人解釋，嘴裡小聲嘟囔著，“我也不是每次不高興都會出去約……”
“嗯，但次次都被我撞見了。”譚鈺不帶貶義地隨口調笑諷刺道，他什麼時候約什麼時候不高興他還不知道，隻要見了麵都是一張下巴都要耷拉到地上的苦相。
不等沈青還想給他解釋，試圖證明自己的貞潔，譚鈺雖然有些在意這一點卻也還是無所謂地揮了揮手，進行著他們應該繼續的話題，“既然你次次都選擇不顧危險的出去找別人，那看來就你目前的狀況，是通過自給自足滿足不了的……”
“我可以！我說了，我不是每次都會出去約！”像是被說中了內心的痛點，會想起昨晚的模樣，隻讓沈青覺得一陣羞憤。他打斷臉不紅心不跳理性說明這一點的譚鈺，聲音有些大。
譚鈺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戳中了他的心靈痛點，是說他自慰滿足不了傷了他男人的自尊心，還是自己再次教訓他不考慮危險讓他厭煩，起了執拗心理。
沈青以為譚鈺被自己這麼一句話嗆住，這才又覺得尤為不自在，前兩次男人可從來沒有這麼好聲好氣和他說過話，他也似乎逐漸習慣了在他麵前收斂憤怒的情緒。想打圓場又不知道怎麼說，隻聽譚鈺又突兀地問了一句，“那為什麼還要出去約，因為自己不夠爽到足以發泄情緒？還其實就是因為單純不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譚鈺自知自己這句話問得有些直白，可能是一直乖順地男孩兒又一次恢複了他的本性讓譚鈺一時也沒有收斂自己，也可能是譚鈺察覺出了端倪，並不想再用官方的學術交流和已經開始逐漸展露情緒的沈青接著迂回。
這就是為什麼心理醫生要杜絕熟人之間產生醫患關係，因為譚鈺了解他，他也了解譚鈺，了解透徹到一些話既能點明又難以宣之於口。
沈青愣愣地麵對著這個反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兩句反問都對，但他總不能說自己因為碰到了譚鈺就擼不出來了，也不能說跟譚鈺呆在一起就能讓煩躁的他情緒緩和，都太尷尬太難為情了。“我……我當時沒想太多。”
模棱兩可並不嚴謹地回答。這讓譚鈺不禁蹙眉，揪著這個問題也不好繼續下去，隻好接著用他構想好的思路引導沈青說實話，“那你衝動之後的想法是什麼，足夠讓你泄欲嗎？”
沈青搖搖頭，不說以前，以前都是被譚鈺拎走，現在他也沒有再施展開身子，“要不是被你弄得記不清，要不就是最近都會被你中途打斷……”
“你這還把原因賴給我了。”譚鈺被他有些無奈的氣笑，看見對方主動提起一年前的事情，讓他覺得一陣被戳破黑曆史的回想，談笑之間卻也鬆乏了鬆乏氣氛。
譚鈺從來都沒想著阻止沈青泄欲，因為在他看來，基本上不關他的事兒，但沈青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讓他幫他，讓他不僅逐漸多了一層管教心理，包括現在的這種引導心理。
就是每個心理醫生或多或少帶著的一點相較於職業病的東西，譚鈺再加上本身的屬性，更喜歡去引導一個人的情緒和思維，這麼看來沈青那句嘟囔埋怨還真沒冤了他。
沈青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似乎覺得自己說得並沒有錯，“本來就是啊，看見我就想管我，現在不也是嗎。”可是不服管的自己每次都會像是吃了癟一樣的服從管教，即使並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好，那照你話裡這意思，你既然覺得這個方法能徹底發泄，我不否認你。”譚鈺笑著點點頭勉強同意了他的觀點，別的不說，他每次給周岐帶來麻煩，自己認識他看在朋友的麵子上又不得不管，“那我們現在需要找一個，既能讓你在性方麵泄欲，又不那麼危險的方法，比如找一個固定伴侶什麼的。”
沈青心頭一怔，聽著譚鈺這話裡有話的意思，用帶著些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男人，跟對方曾經以炮友相稱，也勉強算是一個固定伴侶，他不理解對方說出這句話，是自己想多了，還是意有所指。“你，什麼意思？”
“你這麼看著我又是什麼意思？”譚鈺看著他這副被炸了毛似的眼神，不僅覺得他思維清奇而可笑，一句話又把沈青捏住，譚鈺有些無奈地扶額，不再想逗弄麵前的男孩，“我的意思是，你找一個人玩比找一群玩要好，夠直白嗎？”
“我能找誰呀……我沒人可找。”沈青心中不知為何微微騰起一縷失望，嘴上這麼問的，其實心裡想法比誰都心知肚明，麵前這個男人就是他最好選擇，“自從看見你，我就沒玩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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