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並不愉快的再相見
八月底九月初，各個學校的開學時間段，最忙的除了學校老師等地方，事實上還有醫院的心理醫生。譚鈺今天就被五例一模一樣的病例纏了一整天，無非就是幾個孩子有抑鬱症不願開學，被家長強拉著來也好，輕生衝動進醫院也好，雖然經曆多了難免會產生一些煩躁情緒，但好在都不算棘手，譚鈺應對得還算自然。
好不容易下了班，脫下白大褂暴露本性，在酒吧才能勉強歇一歇，結果又碰上了好損友過來調侃。周岐晃著手裡雞尾酒的搖合杯，一邊拋高雜耍著，一邊待著壞笑對譚鈺不懷好意地說著，“看醫院把你累的，最近安排的活動都不來了，是不是不行了？”
譚鈺白了他一眼，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手裡的酒潑他一臉，抿了抿嘴無奈地回應對方的調侃，“看我行不行，要不你試試？”
“別，爹，你手太黑了。”看著對方放下酒杯一副伸展筋骨的模樣，周岐笑著一秒認慫，沒有停下手下的動作，哄著譚鈺又給他倒了酒，這才又再開口，“最近酒吧生意不行，想弄個演出，整個公調……”
譚鈺太眼一看就看到周岐那意有所指又色眯眯的表情，內心罵了他一句下流，想也沒多想就揮手拒絕，“嗯，挺好的，你小心別被舉報聚眾淫亂就行。”
“哥哥，我這話說得還不明白嗎？你不心理醫生嗎，怎麼就聽不出我這話裡的意思呢。”周岐被拒絕得心灰意冷，垂著眼睛衝譚鈺撇著嘴。
“心理醫生又不會讀心術。”譚鈺用白眼回應他裝可憐的模樣，“而且我話不是也說得很明白了？”
所以高低還是拒絕唄。周岐不願放棄眼前這塊大肥肉，好說歹說也不行，屁顛屁顛地拿來酒單讓譚鈺隨便點，嘴上哭求著，“爹，你就來一場，就一場！人隨你挑，不用玩花花，就算沒人，你台上找塊木頭捆個繩子也成啊。到時候酒水利潤給你提一成。”
“算了，最近沒心情。”譚鈺還是搖頭沒有鬆口，擺了擺手把他示好的酒單推回，他又不是職業S又不是鴨子，也不會為了錢專門去賣藝。
周岐把他嘴裡的話全聽成騙人的鬼話，沒心情什麼的都是退卻的理由，一邊可憐巴巴地收回酒單，一邊不帶貶義地諷刺著：“上次這麼問你也說沒心情，你還記得你自己以前玩得多野嗎，什麼時候清心寡欲了？到底還是不行了嘖嘖嘖。”
“我現在就算找，也不可能隨便拎一個就開房啊。”譚鈺聽他這話不悅地皺起眉毛，能看得出對方就是在用激將法，試圖讓自己鬆口。
BDSM，譚鈺在工作之餘的放鬆方式。周岐嘴裡說他以前玩的野的時候，那都是多少年前他剛從事心理醫生時，壓力實在太大，當時真就是一個看對眼拎走就開房，更多都是走腎不走心，肉體上的鞭撻施虐更多一點。手黑的名號因此落下，在本地的圈子裡多少混出了點名堂，因為一心在注重自己發泄，沒有在乎一些M的精神層麵，就吃了些虧。
譚鈺還記得自己當初穿褲子走人，在床上被一個M指著鼻子罵PUA的時候，現在想想就想笑。可能是工作原因心理敏感，後來更多的是注重精神調教，談了幾個分了幾個，但是走心真的很累，累得他那哪叫來泄欲，那叫換了種身份上班，久而久之就玩得少了。
現在他都晉升成主任了，可想而知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周岐為了勸他過來演一場公調把將近十年前的破事都拎出來說，可見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周岐見激將法也不管用，無奈地攤了攤手沒辦法隻好放棄，心情正不好呢，結果吧台對麵一桌客人喊了一聲“來五杯拉莫斯金菲士！”把周岐氣得更是全身一僵。
譚鈺剛還有點煩鬱的表情被一秒氣笑，“搖吧，搖累了你就能閉嘴了。”一杯拉姆斯金菲士就要搖個十五分鐘，如果對於周岐來說的精神調教，這無疑是最嚴苛的一種懲罰。
周岐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譚鈺，視線偏向對麵的那一桌敢叫五杯酒的大爺，正想說不悅地大喊一句做不了，誰知視線一轉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誒，爹，剛剛那人是不是往那個男孩兒杯子裡麵下藥了？”
譚鈺從剛才笑的時候視線就往那邊打量，在那桌要酒客人的身後卡座上，兩個男人肩膀搭著肩膀，看上去想在曖昧地糾纏著，準確地說是一人睡著，另一一個人在糾纏。
這是家gay吧，男人和男人靠在一起其實並不引人注意，而有一些不法分子就會挑著什麼強奸男人不犯法之類的，遊走在這裡撿屍通風作案，這種行為比起正常的酒吧來說，gay吧更加屢見不鮮。
“看著像迷藥那一類的。”譚鈺從剛才看的就一清二楚，怪不得周岐還在想譚鈺為什麼笑著笑著就收斂了笑容，隻見對方放下手中的酒杯，對他使了個眼色，“管管？”
周岐也放下手裡的搖合杯，畢竟這是他的酒吧，這種事情雖然算不上見義勇為，但還是能少一樁是一樁。譚鈺和他兩人相視一眼，慢慢地逼近卡座上的那對人。
靠近看就看到一個年輕模樣的男孩兒垂著頭靠在卡座的沙發上，頭發遮著臉迷迷糊糊地已經有些眩暈，旁邊痞子像的男人還在把酒杯往男孩兒嘴邊湊，全然沒有注意到接近的兩個人，“乖，主人在給你喂酒呢，快抬起頭來喝。”
男孩兒應該是被灌暈的，男人一邊抓著他頭發強迫他昂起頭，不知道男孩兒是出於本意的不想拒絕，還是已經被酒精弄得人事不清，抬起腦袋居然還想喝進去。
眼看著這被下了藥的酒就到嘴邊，突如其來的一隻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哥們兒，乾嘛呢這是？”周岐挑著眉毛居高臨下地瞪視著男人。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忙把酒杯放下，轉過臉一抬眼就看見站在他對麵的譚鈺。對方麵色不悅，冷著一張臉，“眾目睽睽之下乾這種事兒，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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