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怎麼連講座都這麼不正經？
第二天趙延璋還是早起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溫明遠，為了好好融入這場講座，給他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專門叫來了造型搭配師，給自己整了一身學生氣的打扮。
他已經有兩年不當學生了，就算是當年學金融，在國外水碩的時候，身邊也都是不爭氣的二流子來水的。
一個個不是潮人穿得五花八門，就是一群裝逼的穿得西裝革履。和國內的大學生完全不一樣。
造型師一聽趙延璋的要求是要完全融入大學生，還開玩笑地說，大學那些充人數的水課講座她都是直接穿著家居服去，最後歸根結底一個詞：“鬆弛感”。
原本平常習慣了梳上去的頭發，現在被放了下來，還給他凹了個碎劉海，配上了套黑框平光眼鏡，聲稱日係青春男大必備，服裝也是疊穿的亮色搭配。
剛開始他還覺得自己為了溫明遠刻意打扮，有點不屑，後麵看著鏡子裡自己都有點認不出來自己的模樣，反倒有種在玩cosplay的感覺。
心中隻剩下“我去，他看見我不得嚇一跳”的期待。
造型師原本還想給他搭配一雙白色球鞋，這樣青春感更足，趙延璋卻堅持要穿一雙完全不搭的棕色皮鞋……溫明遠送給他的那雙。
準確地來說，是賠給他。
趙延璋已經讓中間人再三說不要那麼麻煩，學校的校長聲稱怕他迷路找不到教室，非要在門口迎他的車，再去辦公室喝兩口茶，一副自己“蒞臨指導”的做派。
“歡迎歡迎，王處已經跟我說了，趙延璋同誌，真是年輕有為啊，好學是好事，專門給你留的第一排中間的。”校長一邊倒茶一邊說著。
雖然自己的目的絕沒有這麼冠冕堂皇，但對於這種場麵，趙延璋就跟喝茶水一樣應付自如。
他站起來接過校長的茶壺，“劉校長太客氣了，叫我小趙就行，這次臨時安排添麻煩了，實在是對那位溫教授的學問心生向往，這才請王叔幫忙牽個線。”
溫明遠那句話雖是陰陽怪氣，卻沒說錯。
延璋延璋，他又隨母姓，“趙延璋”這個名字，基本就相當於一份“繼承衣缽”的公開聲明。他的職業也就是牽線搭橋。
不過，倒是頭一次搭橋搭的是他自己的鵲橋。
越正式，越讓趙延璋覺得這場角色扮演有趣，一場驚喜下來最享受的往往是準備驚喜的那一方。
就像一場痛快酣暢的做愛前戲，神秘感未知感，讓他處於這種“營業模式”也樂得自在。
“哪裡的話，年輕人這麼好學，我們學校歡迎還來不及呢，溫教授他人也樂善好施，等待會兒講座結束一起……”說著，校長就順勢想介紹接下來的安排。
趙延璋卻自然接過話頭，“說到溫教授，我還有個小請求，想讓劉校長幫個忙。”在看到對方身體微微前傾，一表重視又謙卑，讓他儘管提，趙延璋水到渠成。
“我今天就是來聽講座的，也就隻有一個身份，就是溫教授的學生，您可千萬別跟他提我啊，我怕他知道了心裡琢磨事兒，反而講得不自在了，再影響別的同學，那多可惜。”
話裡話外就是不要讓那位溫教授知道自己的到來。
麵對朋友他大大咧咧，但不代表不會說話。
理由冠冕堂皇，把高帽完全戴在了“為教授好為同學好”“為學術純粹性”的製高點上，校長想安排特殊也無法反駁。
“再就是等講座之後，我最近有幾個心理學上的問題，想跟他單獨請教兩句，我一門外漢，可能話有點長。”趙延璋明裡暗裡暗示著飯局，他比誰都清楚商務答謝宴的目的，續道，“您那個局也別取消，和院裡的領導們照樣去，我呢，跟溫教授多談談，幫您把學校的心意帶到就行。”
這樣一來，他不就有充足的時間給這位溫教授好好地暢談心理了嗎？
趙延璋一頓操作下來，得償所願的同時，校長還要反過頭來謝謝他的安排。
走在去講座的路上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甚至還回了幾個搭訕的女同學。
低調歸低調，場麵歸場麵，趙延璋十分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剛才校長閒聊中提到這位溫教授很受歡迎，別的係甚至別校的學生都來蹭講座，趙延璋理解他是在吹噓自己的事有多儘心辦，到了教室才發現校長說的並非虛言。
講座很大，與其說是教室，更像開大會的階梯會場，卻座無虛席，和找學生充數的那種講座完全不同，都是帶著筆記，甚至還在認真討論講座內容和溫明遠本人的學生。
除了專門放著個專做名牌的中間位，平時空蕩蕩的第一排也已經坐滿了人。
趙延璋表情麵無波瀾，心下熨帖，享受著特權的欣喜，卻裝著淡然，一口一個借過，蹭到中間的那個和“低調”完全相反的位置。
落座便迎來了周圍學生們的注意，趁著講座還沒開場，同桌的一個女生轉頭與趙延璋搭話，“同學，這位子一直空著，學生會不讓坐的。”卻見旁邊的工作人員看見了也沒上前提醒，疑惑道，“是專門給你留的啊？”
“我是溫教授的研究生，他一直帶我的。”趙延璋出口成章，謊話信手拈來，大大方方地承認道，“不過我沒想到居然這麼多人啊，他這麼受歡迎？”
“你是他親學生你不知道？我一個學計算機的都知道。”女生詫異道，但顯然被趙延璋的謊話糊弄過去，暢快談著，“溫教授的講座可有意思了，有次講名人效應，還現場抽明星簽名，我後悔那場沒去。”
“是嗎？我還以為是跟偶像劇一樣，都是來看他長得帥呢。”趙延璋打趣道，別看一身青春打扮，卻全然沒點學生樣，惹得女生又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
不過由女生這麼一提，趙延璋也好奇起來溫明遠講課得是什麼模樣，正悠哉遊哉地想著，現場逐漸安靜，後台傳來調試麥克風的聲音，講座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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