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沈雲曦猶豫了。
沈雲曦知道，父皇想聽見她說什麼，可她這一次卻沒能如他的願：“父皇，兒臣以為，蕭家落魄至今，隻餘兩名常年駐足邊關的將領，已構不成威脅。”
皇帝沒有說話，隻是深深看了沈雲曦一眼。
曾經，她害怕父皇對她失望，這一次沈雲曦卻沒有退縮，直麵父皇的雙眸。
“雲曦，葉磐安一事，你做得很好。”皇帝讚賞地拍了拍她的肩，又話頭一轉，“可為何對蕭家卻留了後路？”
沈雲曦迅速整理了一番說辭，正要開口，卻聽父皇又道。
“可有私心？”
沈雲曦忽然愣住了。
私心……嗎？
皇帝沒有追問，隻是正色道：“雲曦，朕不會插手你的決定，因為朕信你心中自有掂量。”
“好了，朕今日喚你前來，其實是另有要事，如今葉磐安入獄，你們二人的婚約自然作廢，你母後想問你可另有心儀之人？”
沈雲曦記得，母後有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侄子，想來是想要親上加親。
沈雲曦搖頭：“回父皇，兒臣暫且無意婚嫁。”
皇帝欲言又止：“也的確是操之過急了些，待葉磐安一事塵埃落定，再考慮吧。”
沈雲曦沒有否認。
她演得太真，就連父皇都以為她是真心愛著葉磐安。
從金鑾殿出來，沈雲曦仍有些恍然。
心儀的人，她或許此生都不會有。
是以無論嫁給誰，對沈雲曦而言，都無差。
沈雲曦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以為的，可是這一次，她卻下意識地拒絕了。
父皇所言的‘私心’又是何意……
沈雲曦隱隱意識到，自己有什麼地方變了，可她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後來的好幾個夜晚，沈雲曦總在做夢。
夢中是三年前的事。
那時，沈雲曦雙目失明，躺在塌上，耳邊一直是同一個人的聲音。
“沒事的，沒事的，都可以治好的。”
“你不要擔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喝藥吧，喝藥才能好得快。”
那個人總是細心地替她處理傷口，喂她喝又苦又澀的湯藥。
沈雲曦抿緊了唇顯露出抗拒，那人想儘辦法無果，竟是用嘴對嘴的方式喂她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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