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毅摸了摸他的頭：“越杉，先送小叔叔安息吧，爹會告訴你一切的。”
“爹……”蕭越杉雙目通紅，強忍著淚水。
蕭晉毅重重歎了一口氣，深吸了一口氣，高聲喊道：“封棺，上路！”
大雪未停，一縷白色被風吹進來。
沈雲曦的視線緊隨著那一抹白，落入棺木中，落在蕭延川緊閉的眸上。
棺木被合上，視線隔絕。
沈雲曦驀地回神，心忽然沒來由得陷入一片慌亂。
似墜入一片虛無，想要找到什麼東西，可什麼都沒有，什麼也找不到。
沈雲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從來就沒有任何欲望，隻是聽從父皇的話，去追求權力，因為她未來是九五之尊。
哪怕如此，沈雲曦麵上仍舊淡漠，她漠然看著眾人哭泣，看著蕭越杉撕心裂肺地哭喊。
她沒有過那種情緒，她不懂。
沈雲曦隻能說：“節哀。”
沈雲曦回到公主府時，落了一身的雪。
婢女連忙為她更衣，撣去她身上的冰冷。
可沈雲曦卻不知冷熱，隻覺得走這一趟，疲憊至極。
服侍她的太監小李子試探性問：“葉太子身子不適，殿下要前去探望嗎？”
沈雲曦眉眼都沒抬一下：“本宮乏了。”
小李子當然是聰明人，便不再提及，與婢女們紛紛退下。
沈雲曦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她又一次夢見那天趕到邊關之時的場景。
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以及，蕭延川屹立不倒的身影。
她似乎能夠看見蕭延川死前發生了什麼，蕭延川高舉著旗幟，嘶聲大喊：“眾將聽令！不顧一切，死守城門！”
“咻！”
下一瞬，無數箭支貫穿他的身體，隻要擊垮了他，士氣便會萎靡。
可哪怕如此，蕭延川卻硬生生承下來，他做到了，成為所有人堅持下去的鼓勵。
對方氣急，最後一隻箭支，直直穿透他的眉心。
蕭延川睜大了眼，永遠地定格。
沈雲曦猛地醒來，揉了揉抽疼的眉心，失去了睡意。
她不知為何心亂如麻，為了靜下心，直接起身去了書房批奏。
晌午過後，葉磐安主動前來探望，帶著他親手做的羹湯：“殿下，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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