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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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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死後的第七天,突然在校園帖裡發起了一個願望輪盤。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惡作劇。

直到班長偷偷轉到“前途”,第二天就拿到了名校保送資格。

消息傳開後,再也沒人覺得這個輪盤晦氣。

校霸轉到“金錢”,家裡連夜中了五百萬。

就連校花那個兩百斤、常年被嘲笑的同桌,都轉到了“美貌”,一夜暴瘦成了新的校花。

願望接連成真,全班徹底瘋了,爭著去轉輪盤。

閨蜜也動了心。

她說自己不要錢,也不要美貌,隻想讓病重的媽媽痊愈。

我卻搶走她的手機,死活不準她參加。

全班瞬間炸了。

“你媽身體健康,當然不在乎別人媽媽的死活!”

“她媽媽要是錯過救命的機會,你就是殺人凶手!”

“裝什麼清高?不就是怕閨蜜走了好運,把你這個廢物比下去嗎?”

就連閨蜜也紅著眼質問我,為什麼這麼惡毒,連她媽媽唯一的活路都要斷。

可我不是惡毒。

我隻是想不明白——

那個被造黃謠逼到跳樓的校花,真的會在死後大發善心,替這群人實現願望嗎?

畢竟這場雪崩裡,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

許知瓔被造黃謠那天,班裡所有人都說自己隻是看熱鬨。

照片不是他們拍的,帖子不是他們發的。

至於堵著許知瓔問“一晚多少錢”,往她書包裡塞避孕套,也隻是玩笑。

她跳樓後,他們更無辜。

“她自己想不開,關我們什麼事?”

隻有我記得,出事前一天,許知瓔被鎖在廁所裡。

我砸開門時,她抱著被水澆透的書包,渾身發抖。

她問我:

“薑寧,是不是隻要人多,他們說的就是真的?”

那天我說了無數次不是。

可第二天,她還是從天台跳了下去。

如今她死了三個月,卻突然用生前的賬號發出願望輪盤。

我不信她會祝福這群人。

所以蘇晴想參加時,我直接搶走了她的手機。

“還給我。”

蘇晴紅著眼伸手。

“醫生說我媽最多還能撐一個星期。”

“這個輪盤來路不明。”

“可已經有三個人的願望實現了!”

她聲音猛地拔高。

“班長保送,周凱家中了五百萬,林柔也變漂亮了。”

“你還要什麼證明?”

“我隻想讓你再等等。”

“等我媽死嗎?”

全班瞬間安靜。

林柔靠在課桌邊,嗤笑一聲。

“薑寧,人家親媽躺在醫院裡,你還在這兒演偵探呢?”

“也是,你媽又沒病。別人的媽媽是死是活,哪有你證明自己最了解許知瓔重要?”

我冷冷看她。

“我隻是讓她再等等。”

“等什麼?等她媽咽氣?”

“到時候你是不是還要抱著晴晴說,我都是為你好?”

周圍響起一陣笑聲。

班長陸明遠敲了敲桌子。

“薑寧,你差不多行了。”

“輪盤已經實現三個願望,事實擺在眼前。你沒能力救人,就別攔著別人自救。”

我盯著他。

“發輪盤的人是許知瓔。”

“所以呢?”

陸明遠滿不在乎。

“她願意回來幫我們,說明她早就沒怪過大家。”

“當初不就是幾句閒話嗎?她自己想不開,難道要我們背一輩子鍋?”

林柔掩嘴笑了。

“某些人巴不得知瓔恨我們呢。”

“畢竟全班都是壞人,才能襯出她是唯一的好人。”

有人立刻接話:

“她不會是嫉妒蘇晴吧?”

“蘇晴媽媽要是好了,以後就不用天天依賴她了。”

“閨蜜有了好日子,她心裡當然不舒服。”

蘇晴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薑寧,你真是這麼想的?”

“你也信?”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轉?”

我握緊手機。

“因為我覺得不對。”

“你覺得?”

蘇晴眼眶通紅,聲音卻冷了下來。

“我媽媽的命,憑什麼交給你的感覺?”

“你當初跟許知瓔關係那麼好,誰知道你們私下發生過什麼?”

我愣住了。

蘇晴咬著嘴唇,像是終於說服了自己。

“全班隻是說了她幾句,她就去跳樓,確實說不通。”

“你天天和她待在一起。現在又死活不讓我們碰她留下的輪盤......”

“薑寧,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周圍瞬間安靜。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林柔恍然大悟般看著我。

“對啊。”

“知瓔活著的時候,她就隻黏著你。”

“知瓔死了,你又最不希望她原諒我們。”

“該不會真正把她逼上天台的人,一直在裝好人吧?”

我氣得指尖發抖。

“你們還要不要臉?”

陸明遠卻一把奪走手機,還給蘇晴。

“急什麼?”

“被說中心虛了?”

蘇晴緊緊護住手機。

她望著我的眼神,再也沒有半點信任。

“薑寧,我媽媽要是真出了事。”

“我不會放過你。”

蘇晴剛點開帖子,輪盤突然自己轉動起來。

全班立刻圍了過去。

指針劃過金錢、美貌、愛情,最後緩緩停在——

健康。

教室裡瞬間響起歡呼。

“看見沒有?知瓔就是來救人的!”

“她連蘇晴需要什麼都知道!”

屏幕中央彈出一個按鈕。

【領取願望】

蘇晴的手指顫抖著伸過去。

我衝上前,按滅了屏幕。

“不能點!”

她猛地甩開我。

“你還想攔我?”

“輪盤為什麼會自己轉?這個賬號又是誰在操作?這些都沒弄清楚。”

林柔翻了個白眼。

“救命還得先給你寫調查報告?”

“知瓔都死了,還要被你懷疑。”

“難怪她活著的時候隻有你一個朋友,沒準她早就煩死你了。”

我攥緊拳頭。

“閉嘴。”

“我說錯了嗎?”

林柔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一直說自己在幫她,可她最後為什麼連你都沒告訴,就直接跳了?”

“到底是她不想活,還是有人一直在提醒她,全班都容不下她?”

我揚手打掉她指著我的手。

林柔立刻紅了眼。

“大家看,她又急了。”

陸明遠擋住我的去路。

“薑寧,別再演了。”

“以前我們真以為你和許知瓔關係好。”

“現在想想,哪有人死了,還攔著她完成心願的?”

“你口口聲聲說輪盤有問題,是不是生怕我們知道,她真正恨的人是你?”

眾人越說越篤定。

“肯定是這樣。”

“她嫉妒蘇晴,又利用許知瓔給自己立人設。”

“現在知瓔回來送願望,不就等於拆穿她了嗎?”

蘇晴看著我,眼裡的遲疑徹底消失。

“薑寧,你讓開。”

“蘇晴......”

“別叫我!”

她聲音發顫。

“我以前就是太信你了。”

“你說許知瓔被霸淩,我就陪你疏遠全班。”

“現在想想,那些事都是你告訴我的,我又沒親眼看到。”

我的心狠狠一沉。

“你忘了她桌上的臟話?”

“一張桌子能說明什麼?”

林柔立刻接話:

“沒準是她自己寫的,故意讓你心疼呢。”

全班哄笑。

我想衝過去拿手機,幾個女生立刻擋住我。

沒人打我。

他們隻是肩挨著肩,把我擠到最後麵。

“別讓她搗亂。”

“這是知瓔給蘇晴的機會。”

一個男生拿過手機,笑著問:

“蘇晴,你下不了手,我幫你?”

蘇晴含著淚點頭。

“不行!”

我撞開麵前的人。

可那根手指已經按下了【領取】。

叮——

【願望領取成功。】

蘇晴捂著嘴,哭著笑了。

“我媽媽有救了!”

所有人圍過去恭喜她。

隻有我站在人群外,心裡越來越不安。

林柔回頭衝我笑。

“別擺著張喪氣臉。”

“知道的是晴晴媽媽快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親媽要死了呢。”

醫院的電話在午休時打來了。

蘇晴按下免提,醫生激動的聲音傳遍教室。

她媽媽醒了。

病灶快速縮小,各項指標也在恢複。

蘇晴哭著確認了好幾遍。

電話掛斷後,全班徹底沸騰。

“真的痊愈了!”

“許知瓔也太善良了!”

“有些人現在沒話說了吧?”

我站在人群外,心裡第一次有了動搖。

難道真是我錯了?

可那點懷疑隻停留了一瞬。

一個死去三個月的人,一場沒有來曆的輪盤。

不可能因為結果暫時是好的,就不再需要警惕。

“阿姨能好起來,我也高興。”

我看著蘇晴。

“但還得繼續觀察。”

“你最好把檢查報告留好,別再碰這個輪盤。”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還盼著我媽媽出事?”

“我沒這麼說。”

“那你為什麼不能承認,輪盤就是知瓔留給我們的禮物?”

陸明遠冷笑。

“因為承認了,她就裝不下去了。”

“知瓔沒恨我們,說明我們當初根本沒逼她。”

“反倒是某個自稱跟她關係最好的人,更有嫌疑。”

林柔拿出手機,對準我的臉。

“薑寧,向晴晴道歉,再向知瓔道歉。”

我擋住鏡頭。

“我為什麼道歉?”

“你差點害蘇晴錯過救媽媽的機會。”

“我阻止她,是因為我不清楚輪盤是什麼。”

“現在你清楚了,它是知瓔留給我們的禮物!”

我看著他,隻覺得諷刺。

許知瓔活著時,他們罵她臟,說她裝。

現在她死了,輪盤給了他們好處,她便成了最善良的人。

這樣一群人,有什麼資格逼我向她道歉?

“我不會道歉。”

蘇晴忽然摘下我送她的手鏈,扔到我腳邊。

“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一個連我媽媽痊愈都不高興的人,不配當我朋友。”

當天下午,我阻止蘇晴領取願望的視頻被發進了校園群。

視頻掐頭去尾,隻剩我搶手機、阻止蘇晴領取願望的畫麵。

標題是:

【真正逼死許知瓔的人,又準備害死蘇晴媽媽。】

第二天,我的桌子被搬進了女廁所。

書包泡在拖把池裡,練習冊被撕得滿地都是,校服背後寫滿“殺人凶手”。

我把桌子搬回來,他們就當著我的麵重新抬走。

我去搶,林柔便舉著手機笑。

“別碰我,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許知瓔。”

“你們這是霸淩。”

陸明遠皺著眉糾正:

“別亂扣帽子。”

“我們是在替知瓔討公道。”

蘇晴站在人群裡,一字一句地說:

“薑寧,你當初對知瓔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

接下來的兩天,越來越多人轉動輪盤。

有人收到了暗戀對象的表白。

有人從年級倒數衝進了前一百。

有人父母複婚,有人拿到了比賽冠軍。

每一個願望都完美實現。

全班徹底瘋了,認定許知瓔已經和他們和解了。

也徹底認定,我才是唯一有問題的人。

他們把我的位置調到垃圾桶旁,在椅子上塗膠水。

我的飯卡被剪碎。

作業被塗黑。

課桌上每天都會出現新的字。

【你怎麼還不去陪她?】

我反擊過。

我撕掉他們貼在牆上的照片,把潑在我桌上的水倒回去,還將校園群裡的偷拍視頻全部保存下來。

可他們有四十六個人。

我擋得住一個,擋不住所有人。

最後,他們把我拖進許知瓔曾被鎖過的廁所隔間。

有人按住我的手,有人搶走我的手機。

林柔將願望輪盤舉到我麵前。

林柔舉著手機,屏幕上正是願望輪盤。

“全班隻剩你沒參加了。”

“轉一次,證明你跟知瓔的死沒關係。”

我靠著隔間門,冷冷看她。

“這能證明什麼?”

“知瓔願意給好人實現願望。”

她笑得理所當然。

“你一直不敢轉,不就是知道她不會放過你嗎?”

蘇晴站在她身邊。

“薑寧,別裝了。”

“如果你心裡沒鬼,為什麼一直阻止我?”

“你是不是以為我媽媽死了,就沒人能拆穿你?”

我看著她,胸口最後一點溫度也冷了。

“蘇晴,你明知道我當初怎麼幫許知瓔。”

“我隻知道,她死前最後見的人是你。”

她別開視線。

“全班隻是說過幾句玩笑話,她卻偏偏在見過你之後跳樓。”

“你敢說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有人再次圍上來。

有人按住我的肩,有人抓起我的手,想讓我按下輪盤。

“替知瓔報仇!”

“讓她轉!”

“許知瓔要是不肯實現她的願望,就證明她是凶手!”

我拚命掙開,手背撞上牆壁。

林柔抓著我的食指,強行往屏幕上按。

“別裝了,大家轉完都好好的,能有什麼問題?”

這也是我始終想不明白的地方。

輪盤為什麼隻帶來好處?

許知瓔為什麼邀請的是全班,而不是某幾個人?

如果它真的隻是實現願望,又為什麼非要所有人都參加?

這隻輪盤到底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

恍惚間,我又看見許知瓔蜷縮在這裡。

那天她也是這樣被圍著。

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說隻是玩笑。

她解釋一句,便有十句話等著堵她。

那時,她哭著告訴我:

“薑寧,他們已經認定我是壞人了。”

“我解釋什麼,都隻會讓他們更興奮。”

如今他們又圍著我,用替她討公道的名義,重複著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

真可笑。

他們從沒覺得許知瓔無辜。

他們隻是需要一個理由,證明自己永遠正確。

我閉上眼,在心裡輕聲問:

知瓔,你當時也是這樣嗎?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逼得連一個能站著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快點!”

林柔死死抓住我的手,指尖距離輪盤隻剩最後一點。

就在即將碰到屏幕的瞬間——

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響了。

叮!

輪盤上緩緩浮現出兩行字:

【全班四十六份願望已領取完畢。】

【現在,請各位選擇償還方式。】

沒人說話。

剛才還抓著我的那些手,一隻接一隻鬆開。

廁所裡隻剩四十六部手機同時發出的倒計時聲。

滴。

滴。

滴。

林柔最先反應過來。

“裝神弄鬼。”

她點開【選擇償還方式】。

屏幕上立刻彈出兩行字。

【一、歸還所得願望。】

【二、公開本人在許知瓔事件中的全部行為,並承擔相應後果。】

下麵還有一行提示。

【償還期限:七天。】

陸明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退出帖子。”

有人立刻照做。

可無論他們退出校園論壇,還是關機重啟,那張償還頁麵都會再次彈出來。

周凱搶過別人的手機,試圖登錄自己的賬號。

屏幕上仍是同樣的內容。

“換手機也沒用。”

“賬號被綁定了。”

“是不是有人在後台控製?”

眾人終於想起,這不一定是什麼鬼怪。

也可能是一個早就寫好的程序。

一套掌握了所有人秘密的程序。

林柔突然轉頭看向我。

“是不是你?”

“許知瓔死前隻跟你關係好,她肯定把賬號密碼給你了。”

陸明遠也反應過來。

“難怪你一直不肯參加。”

“你早就知道輪盤有償還規則。”

我還沒開口,林柔已經抓起我的手。

“你沒領取願望,那就由你替我們還。”

她強行將我的手指按向自己的屏幕。

周圍的人沒有阻止。

反而紛紛拿出手機。

“對,讓薑寧替我們選。”

“她不是最在乎許知瓔嗎?”

“反正她什麼願望都沒得到,也沒東西可以失去。”

蘇晴站在旁邊,臉色發白。

我看向她。

“你也這麼想?”

她避開我的視線。

“薑寧,我媽媽才剛醒。”

“我不能讓她重新病倒。”

“所以呢?”

她咬了咬唇。

“你不是一直說願意幫我嗎?”

我笑了。

原來她所謂的幫,是讓我替她承擔一切。

我的指尖碰上屏幕。

頁麵停頓幾秒,彈出提示。

【償還僅限本人,不可轉移。】

【檢測到領取者試圖強迫未參與者承擔後果。】

【相關影像已保存。】

林柔猛地鬆開我。

“什麼影像?”

下一秒,她的手機自動播放起一段視頻。

畫麵裡,她正抓著我的手,將我往屏幕上按。

旁邊的人堵著隔間門。

蘇晴站在人群中,一動不動。

視頻的拍攝角度,來自廁所門上方。

眾人同時抬頭。

那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攝像頭。

林柔抄起拖把,用力將它砸下來。

攝像頭摔得粉碎。

她剛鬆了口氣,所有人的手機再次震動。

【文件已上傳。】

廁所外也在這時傳來腳步聲。

“誰在裡麵?”

年級主任推開門,看見被圍在中間的我,臉色一變。

“你們在乾什麼?”

陸明遠立刻鬆手。

“老師,我們就是跟薑寧談點事情。”

“談事情需要四十多個人把她堵在廁所裡?”

我從口袋裡取出錄音筆。

紅燈還在閃。

“他們把我拖進來,搶走我的手機,還想強迫我替他們承擔輪盤的償還。”

陸明遠死死盯著我。

“你什麼時候開始錄的?”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其實從他們第一次搬走我的課桌開始,我就在等。

等他們覺得人數足夠多,理由足夠正當。

等他們再也裝不下去。

警笛聲從教學樓外傳來。

林柔終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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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願留保以可的真錯認動主,道知才這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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