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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他蹲下來,從褲兜裡掏出一塊疊得方正的素白手帕。
“上輩子你死在陸靳淵前頭,他守了你三天三夜。”
“他給你燒紙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
“他一邊燒一邊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好好看看你。”
“可他不知道,你咽氣前那口氣,說的是‘他不愛我’。”
我攥著手帕,指甲掐進掌心,疼痛從指尖一路炸到胸口。
“你那時候為什麼會在?”
“我來送吊唁花圈。”
他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暗戀了你四十七年,你到死都不知道。”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從我肋骨縫裡慢慢剜進去。
血沒流出來,但疼得我渾身發抖。
我靠著床沿坐在地上,額頭抵著膝蓋。
“我上輩子活得真蠢。”
“不蠢。”
他坐到我旁邊,隔了半臂的距離。
“你隻是把溫柔全給了不值得的人。”
“這輩子換我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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