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又過了幾天,宋若兮來了。
她站在廠門口,穿著一件新買的碎花棉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書蘭,我來看看你。”
宋書蘭靠在門框上,沒有讓開。“姐,你有話直說。”
宋若兮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
“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之前是我不好,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她看著宋若兮,忽然笑了。
“姐,你從小到大跟我道過很多次歉。每一次都是你搶了我的東西之後。”
宋若兮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搶你東西了——”
“你搶我的東西搶的還少嗎?從小你就仗著爸媽的寵愛,搶了多少東西?”
“小到一個雞蛋,一支好看的鋼筆,大到朝陽的房間,爸媽的寵愛。你唯一讓給我的,就隻有和還是傻子的沈墨景的婚約,如今他好了,你又想搶回去。”
她一字一句地說,“姐,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就該替你收拾爛攤子?”
宋若兮的臉漲紅了,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我隻是想幫你……”
“幫我?”宋書蘭看著她的眼睛,像在看一個笑話。
“你幫他寫信給我的時候,是在幫我?你搶我家屬開放日名額的時候,是在幫我?你站在他身邊讓別人誤以為你是他愛人的時候,是在幫我?”
宋若兮的眼淚不掉了,眼底浮上一層惱羞成怒。
“你以為他會一直記得你?他隻是一時愧疚!等他回過神來,他就會知道,你一個病秧子,字都認不全,根本配不上他!”
宋書蘭看著她,心裡忽然很平靜。
“我配不上,你就配得上?當年你嫌棄他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自己配得上?”
宋若兮氣得渾身發抖,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她:“宋書蘭,你別得意。我會讓他忘了你。”
“那最好。”宋書蘭說,“麻煩你幫我轉告他,讓他別再來廠門口站著了。影響不好。”
宋若兮的臉徹底沉下來,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是這麼多年被搶走一切、還要被當成軟柿子的憤怒。
從今天起,她不會再對宋若兮客氣了。
當晚,淡金色的字出現在她睡前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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