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門打開的瞬間,罵聲撲麵而來。
鏡頭幾乎懟到我鼻尖。
“你就是林聽晚?”
“你還敢出來?”
“你有沒有騷擾男患者?”
“那條狗是不是你指使的?”
“你們醫院是不是專門包庇這種人?”
我沒有躲。
許明崢和蘇棠站在我身後。
幾個護士把受驚的動物往裡側安置。
我看著那些舉著手機的人。
“你們要說法,對嗎?”
有人冷笑。
“廢話!”
“別轉移話題!”
我點點頭。
“好。”
“那就看看我們的病患。”
我回頭。
“拉開。”
蘇棠和前台一起走到內側,把一直半遮著的布簾用力拉開。
清寧路安和動物醫院。
幾個字完整露出來。
門口安靜了一瞬。
那些鏡頭晃了晃。
有人不可置信地讀出聲:
“動物……醫院?”
簾子後,是一排排籠位和保溫箱。
小貓小狗安靜地趴著。
有的打著繃帶。
有的身上接著輸液管。
有的還沒睜眼,隻能靠保溫箱維持體溫。
剛才還喊得最大聲的人,表情僵住了。
我拿出自己的執業獸醫資格證。
鏡頭推近。
上麵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叫林聽晚。”
“我是執業獸醫。”
“我治療的病患,不是你們口中的男性患者。”
“它們不會開口為自己辯解,所以我替它們說。”
我點開手機,播放完整視頻。
第一段,是狸花弟弟的診療記錄。
畫麵裡,它腹部剃了毛,傷口周圍全是淤青。
我戴著手套,聲音放得很輕。
“是個弟弟啊。”
“來,讓姨姨看看肚子。”
“乖,給姨姨親親。”
屏幕前一片死寂。
那些曖昧惡心的錄音,其實是一個醫生蹲在診療台邊,小心翼翼安撫一隻傷痕累累的小貓。
第二段,是哥哥霧化治療的視頻。
馬犬端正趴在墊子上,鼻端罩著霧化器。
我拿著針管,摸了摸它的耳朵。
“哥哥,別緊張。”
“先讓我咬咬耳朵好不好?”
“咬完我們就打針,很快。”
旁邊坐著江綰。
她正低聲誇:
“哥哥真乖。”
人群裡有人小聲說:
“所以哥哥是狗?”
“那弟弟是貓?”
我看向鏡頭。
“這些就是被剪走的前後文。”
“賀承禮播放的錄音,全部來自診療視頻。”
“他明知道我是獸醫,明知道病患是動物,仍然把它剪成了所謂女醫生騷擾男性。”
有人臉色開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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