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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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先是把我媽從VIP病房換到了走廊儘頭那間最小最破的普通病房六人間,
隔壁床是個整夜咳嗽的老大爺,窗戶正對著垃圾站。
他打電話通知我時,語氣輕飄飄的:"馳哥,謝家最近開支大,得節省一些。媽媽住普通病房也是一樣治病嘛,你說對不對?"
我說:"對。"
第二天,他撤了我的專屬司機。
"馳哥出門坐公交也挺方便的,低碳環保嘛。"
我說:"好。"
第三天,他把我的生活費砍到每天十塊錢。
"馳哥不是說要補償我嗎?那就從節約開始吧,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對身心有好處。"
我說:"行。"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他變本加厲。
停了我的信用卡,換了家裡的門禁密碼還"忘記"告訴我,把我的衣服從衣帽間移到了地下室的儲物間。
每一次,我都笑著接受。
係統終於忍不住了:"宿主你轉性了?這都能忍?之前那個炸化糞池、從樓頂跳下去的你呢?"
我躺在地下室的折疊床上,
沒錯,顧連城昨天把我的臥室也收回去了,說要改成他的瑜伽房。
"急什麼。"我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你忘了這本書最關鍵的轉折點是什麼了?"
係統想了想,聲音變得遲疑:"是......顧連城掌管財務後,找人撞了你媽,然後在搶救時拒絕支付醫藥費,導致你媽去世。你心灰意冷離開,謝孟鳶後悔莫及,開始追夫火葬場?"
"對。"我翻了個身,"原著裡,這件事發生在顧連城掌權半年後。但現在他被我提前搞崩了事業,又被網暴了兩個月,心裡的恨比原著濃了十倍不止。"
"所以?"
"所以他會比原著更快動手。"我看了眼手機日曆,"應該就這幾天了。"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你不會是......故意忍他這些天,就是在等他動手?"
"你終於聰明了一回。"
我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台子我已經給他搭好了,就看顧連城演不演了。"
顧連城怎麼可能不演呢。
他巴不得早點把我趕出謝家。
而除掉我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軟肋。
所以在兩天後的下午,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沈先生,您母親在醫院門口遭遇車禍,情況危急,正在搶救,請您儘快趕來,並準備好醫療費用。"
我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車禍?怎麼會?她不是住院嗎怎麼會在醫院門口?我現在就帶錢過去!"
掛斷電話,我衝上樓,在客廳找到了正在沙發上敷麵膜的顧連城。
我聲音顫抖,急得快哭出來:"連城弟弟,我媽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搶救,急需用錢,你能不能先給我點?"
顧連城掀起麵膜一角,慢悠悠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從茶幾上的零錢罐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遞過來。
"行啊,你快去,別讓家裡人等急了。"
"你就給我十塊?"
顧連城重新把麵膜貼回臉上,語氣漫不經心:"一天十塊,這是規矩啊。你想要多的,明天再來拿。"
我看著他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翹的樣子,心裡清楚得很,
他在享受。
享受我的恐慌,我的無助,我的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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