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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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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的滿月宴上,表叔借著酒勁,說要去看看剛出生的孩子。

前世,嫂子正在哺乳室喂奶,表叔闖進去反鎖了門。

外麵人聲鼎沸,沒人聽見嫂子的求救聲。

等門打開,嫂子衣衫不整地抱著孩子,眼神空洞。表叔卻提著褲子說是嫂子勾引他。

婆家人嫌嫂子丟人,逼她咽下這口氣。

嫂子什麼也沒說,當天晚上抱著剛滿月的孩子,跳進了冰冷的護城河。

哥哥下水去撈,被水草纏住,一家三口再也沒上來。

再睜眼,表叔正搖晃著身子,笑眯眯地往哺乳室走。

“我去沾沾大孫子的喜氣。”

我渾身血液倒流,猛地衝過去,一把拽住哺乳室的門把手。

“滾開!不許你進去!”我抓起旁邊的開水瓶,狠狠砸在門前。

開水瓶炸開的聲音太響了。

滿月宴上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熱水順著地磚往外淌,白霧一下冒起來。

表叔沈大河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酒意都像醒了一半。

他瞪著我。

“沈知夏,你瘋了?”

我兩隻手死死扒著門把手,後背貼著哺乳室的門。

我才十三歲,個子還沒抽高。

可這一刻,我恨不得自己能長成一堵牆。

隻要我擋在這裡,他就別想進去。

大廳裡還在放喜慶的音樂。

侄子小滿剛滿月,被嫂子許棠抱在裡麵喂奶。

前世,也是這樣。

外麵賓客推杯換盞,所有人都覺得今天是大喜日子。

隻有嫂子在那扇門後喊破了嗓子。

等哥哥沈遲衝過去時,一切都晚了。

沈大河抖了抖被水濺到的褲腳,臉色難看。

可他很快又笑起來。

“哎呀,這孩子脾氣怎麼這麼衝?”

“我就是想看看孩子。”

“我是你表叔,又不是什麼外人。”

旁邊幾個親戚也圍了上來。

“知夏,快讓開。”

“小滿滿月,長輩看一眼怎麼了?”

“你把熱水瓶砸了,多不吉利。”

我聽著這些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

嫂子出事後,沈大河說自己喝多了,走錯了房間。

他說嫂子主動拉他進去。

他說嫂子早就看他不順眼,故意陷害他。

一群人不問嫂子疼不疼,不問她怕不怕,隻問她為什麼不早點喊。

可她喊了。

是宴席太吵。

是門被反鎖。

也是這群人根本不肯聽。

哺乳室裡傳來小滿細細的哭聲。

嫂子在裡麵問:“知夏?外麵怎麼了?”

我的眼淚一下衝上來。

她還活著。

哥哥也還活著。

小滿也還好好的。

我用手背胡亂抹了一下臉,朝門裡喊:“嫂子,你別開門!”

門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嫂子壓低聲音問:“誰要進來?”

我還沒回答,沈大河就往前湊。

“許棠,是我啊。”

“我就看看孩子。”

“你喂你的,我不介意。”

這句話一出,旁邊幾個年輕女人臉色都變了。

我媽皺眉:“大河,你說什麼呢?”

沈大河打了個酒嗝,擺擺手。

“開玩笑嘛。”

“都是一家人,誰還真往歪處想?”

我抬頭看著他。

“你就是往歪處想。”

大廳瞬間靜了。

沈大河的笑僵在臉上。

“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

我指著他。

“你剛才在走廊轉了三圈,一直盯著哺乳室。”

“嫂子進去以後,你就跟過來了。”

“你還把手機拿出來,對著門縫看。”

這不是我剛剛親眼看見的。

是前世嫂子死後,我在監控裡一點點看出來的。

可現在我必須說出來。

沈大河臉色沉了下去。

“證據呢?”

“你看見了?”

我牙齒都在打顫。

“我就是看見了。”

“所以你不許進去。”

這時,哺乳室門從裡麵打開了一條縫。

嫂子抱著小滿站在門後,臉色有點白。

她還穿著寬鬆的月子服,頭發簡單挽著。

小滿趴在她懷裡,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嫂子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沈大河。

她沒有怪我。

她隻是伸手,把我拉到身邊。

“知夏害怕,那就不看了。”

“孩子小,今天也見了很多人,該休息了。”

沈大河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許棠,你什麼意思?”

“我一個長輩,看孩子還要經過你批準?”

嫂子抱緊小滿。

“對。”

“我是孩子媽媽。”

“我說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我鼻子一酸。

前世我怎麼沒有早一點站到她身邊?

沈大河盯著我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沒碎乾淨的瓶蓋,放到旁邊桌上。

“小夏啊。”

“你今天這麼激動,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我渾身一僵。

他湊近我,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小孩子做噩夢,可別把夢當真。”

我差點往後退。

沈大河怎麼會這麼說?

可下一秒,他又恢複了那副醉醺醺的樣子。

“算了算了,孩子不讓看就不看。”

“我這個當表叔的,也不能跟小孩計較。”

他嘴上這麼說,人卻沒有走。

他站在走廊口,擋著哺乳室附近那條路,像一條等著人落單的狗。

我媽趕緊讓服務員過來收拾碎玻璃。

她一邊扶我,一邊低聲問:“知夏,你到底怎麼了?”

我看著她,喉嚨像被堵住。

前世嫂子出事後,媽媽哭得幾乎站不起來。

她總說自己不該去收禮金,不該讓嫂子一個人留在哺乳室。

後來哥哥和嫂子沒了,她每天坐在小滿的小床邊發呆。

她不是不疼嫂子。

她隻是被那些親戚的話嚇住了。

“媽。”

我抓住她的手。

“別讓嫂子一個人待著。”

“也別讓沈大河靠近她。”

媽媽愣了一下。

我補了一句:“我害怕。”

媽媽看著我的臉,終於點頭。

“好。”

可她剛答應,二姑奶就走了過來。

二姑奶是沈大河的親姐姐,平時最愛擺長輩架子。

她一開口就是訓人。

“一個孩子鬨騰,你們還真跟著鬨?”

“滿月宴這麼多客人,主人家都跑到走廊上算怎麼回事?”

她看向嫂子,語氣更不好。

“許棠,你嫁進沈家,也該懂點規矩。”

“長輩想看孩子,你讓他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嫂子臉色白了白。

我直接擋到她前麵。

“那讓他看你孫女洗澡,你願意嗎?”

二姑奶臉都綠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盯著她。

“你也知道不願意?”

“嫂子在喂奶,他一個男人憑什麼進去?”

周圍有人憋不住點頭。

也有人小聲說:“確實不合適。”

沈大河立刻打圓場。

“行行行,是我說錯話。”

“小夏今天護嫂子呢,好事。”

他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喝多了,我去洗把臉。”

他往走廊另一頭去了。

我沒有鬆氣。

前世他也是這樣,看起來退了,實際一直在等機會。

我立刻掏出手機給哥哥發消息。

“哥,別敬酒,快來哺乳室。”

“沈大河有問題。”

消息發出去,遲遲沒有回複。

我往大廳看。

哥哥沈遲被一群親戚圍在主桌,手裡拿著酒杯。

有人按著他的肩膀。

“新爸爸今天必須喝一個。”

“兒子滿月,別掃興。”

“嫂子生孩子辛苦,你更得給大家敬到位。”

哥哥想往我們這邊看,卻被人擋住。

我心裡一沉。

原來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們就在拖住哥哥。

嫂子也看見了。

她抱著小滿,聲音很輕。

“知夏,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抬頭看她。

她沒有把我當成胡鬨的小孩。

她是真的在聽我說話。

我吸了吸鼻子。

“嫂子,你信我一次。”

“今天不要一個人進房間。”

“誰讓你單獨去哪裡,你都別去。”

嫂子看了我很久,點頭。

“我信你。”

就這三個字,我眼淚差點掉下來。

小滿又哭了。

他餓得厲害,小臉漲紅。

嫂子有點急。

“我得喂他。”

二姑奶馬上接話:“那不正好?哺乳室收拾乾淨了就進去。”

我扭頭看她。

她避開我的視線,催服務員快點拖地。

就在這時,我看見沈大河從衛生間那邊回來。

他手裡多了一串鑰匙。

那串鑰匙很小,被他藏在掌心。

可我看見了。

前世監控裡,他就是用這串鑰匙打開了哺乳室旁邊的備用門。

我後背一下全涼了。

我拉住嫂子的袖子。

“別回哺乳室。”

二姑奶立刻炸了。

“這又是哪一出?”

“孩子都哭成這樣了,你還不讓喂?”

我沒理她,直接跑到前台。

宴席辦在福滿樓二樓。

前台經理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剛才一直在旁邊看情況。

我衝過去,差點撞到她身上。

“王阿姨,有沒有別的房間?”

“我嫂子要喂孩子。”

“要能從裡麵鎖門,外麵不能隨便開。”

王經理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嫂子和小滿。

她壓低聲音問:“剛才那個男人讓你害怕?”

我用力點頭。

“他不是喝多了。”

“他想進我嫂子的房間。”

王經理臉色變了。

她沒有多問,立刻拿了房卡。

“三樓有個員工休息室,平時給女員工換衣服。”

“我帶你們去。”

我心裡一鬆。

可二姑奶上來就攔。

“上什麼三樓?”

“樓下這麼多客人,女主人不露麵像話嗎?”

嫂子抱著小滿,聲音不大,卻很穩。

“我先喂孩子。”

“客人那邊,沈遲會招呼。”

二姑奶冷笑。

“你倒是會享福。”

“生了個兒子就以為自己是功臣了?”

我媽這回終於聽不下去了。

“二姑,許棠剛出月子。”

“她想安靜喂孩子,有什麼問題?”

二姑奶被噎了一下。

她轉頭朝沈大河那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我確定了。

她知道。

她不一定知道沈大河要做到什麼地步。

但她至少知道,沈大河想把嫂子單獨弄走。

我抱緊手機,繼續給哥哥打電話。

第一次沒人接。

第二次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剛響兩聲,就被掛斷。

我心裡發涼。

哥哥不會掛我電話。

有人拿著他的手機。

我咬了咬牙,打開自己的電話手表,按下快捷撥號。

這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禮物。

他說我放學晚,有事就按這個,他一定接。

這一次,電話通了。

但是沒人說話。

我聽見那邊有人起哄。

“沈遲,手機放一邊。”

“今天不許當低頭族。”

我趕緊小聲說:“哥,別掛。”

“我現在上三樓。”

“沈大河要害嫂子。”

那邊一陣雜音。

然後哥哥的聲音猛地變了。

“知夏,你在哪?”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二姑奶就來搶我的手表。

“你這孩子怎麼還告狀?”

我往後躲,王經理直接擋住她。

“女士,請不要拉扯孩子。”

二姑奶氣得臉發青。

“你一個飯店經理,管我們家事?”

王經理冷著臉。

“在我們店裡出事,我當然要管。”

這句話讓我差點哭出來。

原來不是所有大人都會裝聾。

嫂子跟著王經理上樓。

我貼著嫂子走,一步都不敢落。

可剛到樓梯口,我就聽見沈大河在後麵喊。

“許棠!”

他站在走廊儘頭,臉上的酒氣像都散了。

“你把孩子抱哪兒去?”

嫂子沒有回頭。

我替她回了。

“去有人的地方。”

沈大河盯著我,眼神一下陰了。

“沈知夏。”

“你今天真是長本事了。”

我沒有停。

直到三樓員工休息室的門關上,我才稍微喘過氣。

王經理檢查了窗戶和門鎖。

“這裡沒有側門,門口有監控。”

“我讓女服務員在外麵守著。”

嫂子坐到沙發上,解開小滿的繈褓。

她手有點抖。

我握住她的手。

“嫂子,別怕。”

她眼圈紅了。

“我不是怕自己。”

“我怕小滿被嚇著。”

我看著小滿吃奶時慢慢安靜下來,心口終於沒那麼疼。

可十分鐘後,門外忽然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王姐,樓下說抓周要開始了,讓新媽媽抱孩子下去。”

我猛地抬頭。

抓周?

小滿才滿月,抓什麼周?

門外又多了一道聲音。

是沈大河。

“許棠,大家都等著呢。”

“你再不出來,親戚該說你不給麵子了。”

嫂子抱著小滿的手瞬間收緊。

我衝到門邊。

“你滾。”

外麵安靜了一下。

沈大河笑了。

“知夏也在啊。”

“那正好,你勸勸你嫂子。”

“滿月宴上,新媽媽總躲著不好看。”

我把門反鎖又擰了一遍。

“你少來這套。”

“樓下根本沒有抓周。”

沈大河的語氣沉了沉。

“你怎麼知道?”

“因為小滿才一個月。”

我貼著門聽外麵的動靜。

除了沈大河,還有二姑奶。

還有一個陌生男人的腳步聲。

我給哥哥的電話還通著。

手表被我塞在口袋裡,屏幕朝內。

我不確定哥哥有沒有聽見。

但我必須讓他聽見。

我故意提高聲音。

“沈大河,你為什麼一直跟著嫂子?”

“為什麼要拿備用鑰匙?”

“為什麼非要進她喂奶的房間?”

外麵立刻傳來二姑奶壓低的罵聲。

“死丫頭,你別亂扣帽子。”

“你表叔是長輩。”

嫂子已經把衣服整理好。

她抱著小滿站起來,走到我身後。

“沈大河,你離開。”

“我不想見你。”

門外的沈大河沉默了兩秒。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不裝了。

“許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惡心?”

嫂子沒有猶豫。

“是。”

我聽見外麵有人吸了口氣。

沈大河笑了一聲。

“行。”

“你們沈家娶回來的媳婦,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二姑奶趕緊打圓場。

“大河,別跟她一般見識。”

“許棠剛生完孩子,腦子不清醒。”

嫂子冷聲說:“我很清醒。”

就在這時,走廊燈突然滅了。

房間裡也暗了一下。

嫂子嚇得抱緊小滿。

門外的女服務員喊:“王姐,三樓跳閘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前世那段監控,就是從這一刻開始黑掉的。

沈大河早就準備好了。

我衝到窗邊往外看。

三樓走廊儘頭,有個人影迅速閃進了儲物間。

王經理不在。

守門的女服務員也被人叫走了。

門口隻剩下沈大河和二姑奶。

我手心全是汗。

“嫂子,別靠近門。”

嫂子抱著孩子退到沙發邊。

小滿被嚇醒,又小聲哭起來。

沈大河在外麵拍門。

“許棠,我知道你聽得見。”

“我勸你別把事鬨大。”

“今天這麼多親戚,你鬨起來,丟人的隻會是你。”

嫂子的嘴唇發白。

我大聲說:“我哥馬上來了!”

沈大河低低笑了一聲。

“他來不了。”

“樓下敬酒敬得正熱鬨呢。”

“男人在外麵撐場麵,女人就該懂點分寸。”

我死死攥著手表。

電話那頭終於傳來哥哥壓著火的聲音。

“知夏,讓你嫂子退到窗邊。”

“我上樓了。”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可還沒等我回話,房間後麵的儲物櫃忽然響了一聲。

我僵住了。

這間員工休息室,明明沒有側門。

可儲物櫃後麵,竟然藏著一道維修小門。

門鎖被人從外麵慢慢擰開。

沈大河彎腰鑽了進來。

他手裡攥著那串鑰匙,臉上沒有一點醉意。

嫂子抱著小滿往後退。

我擋在她前麵,渾身發抖。

沈大河把門從裡麵扣上,笑著說:“現在,我看誰還能攔我。”

房間裡靜得隻剩下小滿的哭聲。

我盯著沈大河的手。

他沒有立刻撲過來。

他先把鑰匙收進口袋,又慢慢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像是真的隻是進來坐一會兒。

可他的眼睛一直粘在嫂子身上。

“許棠,你別這麼看我。”

“我就是想跟你說幾句話。”

嫂子抱著小滿,後背貼著窗邊。

“你出去。”

沈大河往前走了一步。

“你嫁進沈家一年多,對長輩就這個態度?”

我抓起桌上的紙巾盒砸過去。

“你不是長輩。”

“你是壞人。”

紙巾盒砸到他肩膀,輕得幾乎沒聲音。

沈大河低頭看我,忽然伸手。

我往旁邊一躲。

他沒有抓住我,卻一把搶走了我口袋裡的電話手表。

屏幕還亮著。

通話還在。

他臉色瞬間變了。

“你在給誰打電話?”

我大喊:“哥!”

沈大河抬手就要把手表摔到地上。

嫂子猛地抓起旁邊的奶瓶消毒器,連水帶蓋子朝他砸過去。

水不算很燙,卻足夠讓他疼得叫出聲。

電話手表掉到地上,滾到桌腳下。

我撲過去,整個人壓住它。

沈大河怒了。

“許棠!”

他衝向嫂子。

嫂子一隻手抱著小滿,另一隻手抓起沙發上的靠墊擋住他。

“別碰我!”

沈大河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小滿被嚇得哭聲更大。

我急得眼前發黑。

前世嫂子是不是也這樣?

她抱著剛滿月的孩子,被逼到沒有退路。

而那些人還在外麵喝酒,笑著說滿月宴真熱鬨。

我不能讓這一切重來。

我爬起來,抓起桌上的玻璃糖罐,用儘全身力氣砸向窗戶。

嘩啦一聲。

玻璃沒有碎。

但聲音足夠大。

樓下有人抬頭喊:“三樓怎麼了?”

沈大河反手拽住我的衣領。

“你還喊?”

我被他扯得差點喘不上氣。

嫂子急了。

“放開她!”

沈大河把我往地上一甩。

“許棠,你要是聽話,我就說這孩子自己摔的。”

“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告訴所有人,是你把我叫進來的。”

“你剛生完孩子,情緒不穩。”

“你猜他們信你,還是信我?”

嫂子的臉白得嚇人。

我趴在地上,摸到滾落的電話手表。

屏幕碎了一角。

但通話還沒斷。

我把它死死握在手心,衝著聽筒喊:

“哥,他說要汙蔑嫂子!”

“他說沒人會信嫂子!”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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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掉才淚眼,話句這見聽子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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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邊這我在站才剛你,媽“

。凶更得掉淚眼媽媽

。冷再不於終裡心,們她著看,上床病邊旁在躺我

。裡河進壓子嫂把,頭石塊一像,”揚外可不醜家“句那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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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醫了來子兒和婆老的河大沈,上晚

。跪就門進一婆老他

”。了塗糊喝是就河大,棠許“

”。他訴起別們你“

”。了毀就子輩這,去進真是要,了多十五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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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子輩這人別過想,候時的人別掉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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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記天聊多很有裡機手他,來出查來後察警

。話心惡少不過說友酒個幾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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