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男人也可以一台戲
韓晚晴向我求婚那天,說想和我有一個家。
搬進去第二天,我才知道。
樓上住著她的竹馬。
樓下住著她的初戀。
對門住著跟了她七年的男秘書。
四套房,全是韓晚晴買的。
我去找物業調業主信息,經理問我:
“方先生,您不知道這個群嗎?”
她把手機遞給我。
群名叫:【韓女士家屬樓】。
裡麵有韓晚晴的姐妹們,有我們的共同好友,有物業管家。
唯獨沒有我。
竹馬在群裡催物業修空調。
初戀問韓晚晴今晚去哪一層吃飯。
男秘書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韓晚晴睡在他家的沙發上,身上蓋著我親手給她織的毯子。
而昨晚,我剛搬進來時。
竹馬在群裡特意叮囑:
【正宮今天到了,這幾天大家收斂點。】
下麵回複一排笑臉。
韓晚晴的姐妹們發了紅包。
【開盤,賭他多久能發現!】
有人押三個月。
有人押半年。
最後,韓晚晴親自回了句:
【別太高估他,一套房就高興成那樣。】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
原來她給我的不是家。
隻是他們心照不宣的一場遊戲。
我沒鬨。
也沒質問。
隻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幫我擬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然後訂下了去北海的機票。
這座城市沒有我的家。
也不會再有我。
……
去機場的路上,律師發來消息。
【離婚協議今晚就能擬好,先把大額財產整理給我。】
我拿出從書房順手帶走的文件袋。
裡麵有四份購房合同。
樓上寫著竹馬陳望,樓下是初戀汪新程,對門屬於秘書樂識。
隻有我昨晚剛搬進去的“婚房”,產權人還是韓晚晴。
四套房的購買日期,都是她向我求婚那天。
那晚她說,以後不會再讓我沒有家。
手機忽然響起。
是韓晚晴。
“你去哪了?家裡怎麼沒人?”
我問:“你不和我解釋一下這個家屬樓嗎?”
“你都知道了?”
她沉默片刻,說:
“他們陪我這麼多年,又沒有名分,總得有點保障。”
“你是我老公,我的房子和你的有什麼區別?”
我握緊合同。
“所以他們沒有名分,反而都有自己的房子?”
她有些不耐煩。
“一套房而已,你真喜歡,以後再過戶給你。”
“不用了。”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小區。
“韓晚晴,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
“就因為幾套房,至於嗎?”
我沒有再解釋,直接掛斷電話。
進了候機廳,我重新翻開物業轉發給我的群聊記錄。
聊天記錄很長。
我一路往前翻。
直到一段三年前的視頻停在屏幕上。
拍攝日期,是韓晚晴向我求婚那天。
畫麵裡,陳望、汪新程和樂識正坐在如今的婚房客廳。
三個人手裡,各拿著一把新房鑰匙。
茶幾上還剩最後一把。
有人在鏡頭外笑著問:
“第四套給誰?”
韓晚晴拿起那把鑰匙。
“給他。”
陳望笑了。
“真把我們四個放一棟樓?以後撞見怎麼辦?”
韓晚晴隨手把鑰匙扔回桌上。
“他發現不了。”
屋裡笑成一片。
視頻最後,韓晚晴站起身整理衣領。
有人問她去哪。
她從口袋裡拿出戒指盒。
“求婚。”
視頻到這裡結束。
我坐在候機廳裡,許久沒有動。
那天晚上,她就是拿著這枚戒指找到我。
單膝跪在我麵前,說會給我一個家。
可在她說出那句話以前,我的位置早就和另外三個男人一起,被安排好了。
登機廣播響起,韓晚晴也發來消息。
【出去散幾天心也好,回來再談。】
我把購房合同、群聊截圖和那段視頻全部發給律師。
【全部留證。】
隨後關閉共享定位,拉黑韓晚晴。
你們的家屬樓,我退出了。
飛機落地北海,我剛開機,就接到餐廳經理的電話。
“方先生,明天的喬遷宴改到陳先生家,對嗎?”
那場宴席是我半個月前訂的。
確認單上,【韓晚晴與我喬遷之喜】已經換成【陳望新居宴】。
賓客和菜品一項沒動。
“誰改的?”
“韓女士。”
我取消了訂單,退回定金。
沒過兩分鐘,韓晚晴打來電話。
“你把宴席取消了?”
“那是我的喬遷宴。”
她頓了頓。
“我托人查了,你都跑去北海了,阿望剛好搬了點新家具過來,讓他用有什麼區別?”
“名字換了,菜和人都沒換。”
我提高聲音:
“那是我第一次請朋友來我們的家。”
她有些無奈。
“都住一棟樓,哪層不是家?你回來,我再補一場。”
我直接掛斷電話,告訴朋友們宴席取消。
沒多久,家裝公司的設計師在朋友圈更新了動態。
那熟悉的布局,正是韓晚晴的家屬樓。
配文寫著:
【陳先生住宅,按原計劃落地,感謝韓女士全程確認。】
我點開照片。
其中一張設計圖上,赫然寫著幾行熟悉的字。
【陽台種花。】
【搬家後養貓。】
【周末一起去超市。】
【以後有孩子,把朝南的小房間留出來。】
這是六年前,我和韓晚晴住出租屋時一起寫下的生活計劃。
而後麵的驗收照片裡,花池、貓爬架和朝南的小房間都已經布置好。
六年前答應和我一起實現的生活。
如今先落在了陳望的家裡。
我剛關掉文件,酒店前台又打來電話。
“方先生,韓女士替您把房間續到了十五天後,還升級成了海景套房。”
服務員很快送來新房卡和早餐單。
牛奶加熱。
粥不要蔥。
每天上午十點送到房間。
全是我的習慣。
韓晚晴的消息緊跟著進來。
【北海不是一直想去嗎?既然去了就多住幾天。】
【別睡到下午又空腹出去,你胃受不了。】
【十五天後我出差回來,去接你。】
結婚三年,她一直記得這些小事。
我盯著那張早餐單,銀行忽然彈出一條扣款提醒。
【家庭旅行基金支出:86400元。】
這個賬戶是六年前開的。
那時工資不高,我每個月往裡麵存兩千。
後來韓晚晴有了錢,我想注銷,她卻說:“留著,以後每年都帶你出去一次。”
我點開賬單。
收款方是一家旅行公司。
行程一共十五天。
四個名字排在一起。
韓晚晴。
陳望。
汪新程。
樂識。
後天下午飛廣南,再去美江,最後到西城。
原來,所謂的出差回來接我,是等陪他們旅行結束。
我繼續往下翻。
這條路線,也是六年前我和韓晚晴一起做的。
那時她說等有錢。
後來她說等結婚。
結婚以後,又讓我等新房裝好。
上個月搬家,她還把那本旅行冊收進行李箱。
“安頓下來,我們就去。”
如今,那條旅遊路線一站沒少。
隻是同行名單裡,沒有我。
我把資料全部發給律師,又聯係前台退掉酒店的續訂。
“韓女士替我準備的東西也不用送了,麻煩你們處理掉。”
下午,我收到北海一家濱海景區的錄用通知。
我回複:【明天可以入職。】
入職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海岸區核對一場私人包場的流程。
身後忽然傳來韓晚晴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裡?”
我回過頭,愣了一下。
沒想到包下今晚海岸區的人,是她。
陳望攬著她的腰,汪新程和樂識跟在旁邊。
韓晚晴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工牌上。
“你在北海找了工作?”
“跟你沒關係。”
陳望笑著晃了晃手機。
“還好我昨晚突然想來北海,要不然都見不到姐夫。”
汪新程看向韓晚晴。
“你一句想在海邊過生日,她連後麵的機票酒店都改了。”
陳望彎起眼睛。
“誰讓她慣我。”
我低頭看向流程單。
整片海岸包到晚上十二點。
【費用:七十八萬。】
三年前,我也問過韓晚晴,能不能包一次夜場,隻剩我們兩個人看日落。
她看過報價,隻說:
“為了看個日落,沒必要。”
韓晚晴已經走到我麵前。
“所以你連工作都追到我們的行程上了?”
“我來北海的時候,你們還沒改路線。”
她輕笑一聲。
“少說這些借口。”
“離婚要提,定位要關,工作也換了。”
“折騰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來找你?”
我合上流程單。
“韓晚晴,你想多了。”
“好,我想多了。”
她點點頭。
“你隻是恰好來了北海,又恰好在我們來的景區上班。”
陳望聽了半天,忽然把生日流程遞到我麵前。
“既然姐夫在這裡工作,就讓他負責我吧。”
我沒有接。
“景區安排了其她工作人員。”
韓晚晴卻接過流程,直接塞進我手裡。
“你做事細,交給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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