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親戚想白嫖畫室?我直接換鎖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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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通電話是小姨打來的。媽媽接的,聽了不到兩分鐘,聲音就開始發飄:“蘭啊,真的?瑩瑩進了省歌舞團的進修班?”我坐在餐桌前剝蟹,手上粘著殼,聽見媽媽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慢。然後她側過身,端著手機往陽台走了幾步,壓著嗓子說了句:“這個,我跟棠棠商量商量。”
電話掛了。
媽媽站在原地,手機攥在手心,沒動。
爸爸從沙發上抬起頭,摘了老花鏡,看了她一眼:“誰打的?”
“你小姨。”媽媽坐下來,拿起茶杯,沒喝,“瑩瑩進省歌舞團進修班了。”
爸爸哦了一聲,重新戴上眼鏡,繼續看手機。
“她說,想讓瑩瑩用棠棠那間工作室。”
爸爸手指停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
“半年?”
媽媽搖頭:“說先進半年,後麵要是留團,可能還要用。”
爸爸沒說話,把手機放下,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我把剝好的蟹肉放到碟子裡,擦了擦手。
我在省城有一間小工作室,四十六平,臨街二樓,離省歌舞團騎車十五分鐘。不是爸媽給的,是我攢了四年押金,又每個月交七千二租金,裡麵堆著畫架、顏料、繃框和十幾箱半成品。
小姨這個電話,時間卡得很準。林瑩上周剛曬了進修通知,這周電話就到了。
“媽,”我開口,“小姨怎麼說的?”
媽媽攪了攪杯子裡的茶葉:“就是說省城排練房貴,瑩瑩一個女孩子天天跑不安全,你那兒白天空著,晚上也能練練基本功。”
“她出錢嗎?”
媽媽沒說話。
答案在沉默裡。
爸爸把茶杯放回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支煙。煙霧貼著紗窗往上爬,他背對著我們,沒出聲。
“建國,”媽媽叫他,“你說怎麼辦?”
爸爸彈了彈煙灰:“先吃飯。”
第二天一早,小姨的電話又來了。這次直接打給我。
我在衛生間刷牙,手機在床頭響。來電顯示“小姨”,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五秒,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棠棠啊,吃飯了沒?”
“在刷牙。”
“哎呀,那我長話短說啊。”小姨的聲音比昨晚給媽媽打電話時熱絡得多,“你媽跟你說了吧?瑩瑩進省歌舞團進修班了,就在你工作室那片兒。”
“媽說了。”
“那你看,瑩瑩一個女孩子,跑到省城人生地不熟,排練房我們也不放心。你那兒不是有地方嘛,反正白天也空著。”
“小姨,”我把牙刷放下,“那間房沒空著,我平時接活用。”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接活能占多大地方?收拾收拾不就行了。瑩瑩那孩子你知道的,懂事,不亂動東西,去你那兒還能幫你招呼客人。”
“小姨,我自己做事習慣了,不太方便。”
又是兩秒安靜。然後小姨笑了一聲,那種笑像用指甲刮瓷碗:“棠棠,小姨也不是白讓你幫忙,瑩瑩用了水電,她自己出。她以後進團了,也能幫你介紹人買畫。”
“小姨,我考慮一下。”
我掛了電話。
牙膏泡沫乾在嘴角,有點澀。
中午吃飯,媽媽試探著問我:“你小姨給你打了?”
“打了。”
“你怎麼說的?”
“說考慮。”
媽媽夾了塊魚肉放到我碗裡:“棠棠,瑩瑩那孩子其實挺好的,小時候你們倆關係也不錯。”
“媽,”我放下筷子,“她用工作室,鑰匙誰拿?畫壞了誰賠?客人來了誰負責?半夜她練舞受傷,誰送醫院?”
媽媽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在我那兒出任何事,小姨第一個找的人是誰?”
媽媽低下頭,撥了撥碗裡的飯,沒吭聲。
“還有,”我說,“我那工作室租金七千二,水電物業另算。她一分錢不出,用半年,我少接多少活?”
“人家說了水電自己出。”
“水電一個月多少錢,媽你算過嗎?撐死三百。”
媽媽把碗推到一邊,歎了口氣。
爸爸從頭到尾沒插話。吃完飯,他把碗筷收進廚房,出來坐到沙發上,看著我說了一句話:“你自己拿主意,那是你的地方。”
媽媽扭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下午三點,外婆的電話來了。
打給媽媽的。
媽媽在房間裡接的,門關著,但老房子隔音差,我在客廳聽得見斷斷續續的聲音。
“媽,這是棠棠自己的工作室。”
“我知道瑩瑩不容易。”
“不是不幫,是這事不好辦。”
電話那頭聲音陡然拔高,隔著門都紮耳朵:“她一個畫破畫的,能有多忙?親戚之間搭把手,怎麼就不好辦了?”
媽媽沒再說話。
我坐在客廳,把手機裡的工作室門鎖記錄翻了一遍。昨晚十點零七分,有人試著輸入過一次密碼,錯了。
我把截圖發給閨蜜周寧。
周寧回得很快:“你小姨一家這是沒進門先摸鎖?蘇棠,你別心軟。借地方這種事,借出去的是門,收回來的是仇。”
我回:“我知道。”
她又發來一句:“你媽扛不住,你爸能扛幾天不好說。你自己把鎖換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媽媽從房間出來,眼睛不看我,去廚房洗杯子。水龍頭開得很大,像要把誰的話都衝走。
“棠棠。”她背對著我開口。
“嗯。”
“外婆說,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見麵說。”
我抬頭:“大家是誰?”
“你小姨一家,還有你舅舅。”
我笑了一下,沒出聲。
爸爸從陽台轉身,煙沒抽完,直接按進煙灰缸裡。
“吃飯可以。”我說,“我的答案不變。”
媽媽關了水,廚房裡隻剩碗沿碰水池的響聲。
“棠棠,別把話說死。”
“媽,是他們先把我的門當成自家門了。”
飯局定在老城區的聚福樓。外婆坐主位,小姨坐她左手邊,林瑩挨著小姨,穿一條白裙子,頭發盤得很鬆,見我進來就站起來喊:“姐。”
她喊得甜,眼睛往我手裡的帆布包上掃。
小姨招手:“棠棠來了,快坐快坐。哎呀,半年沒見,又瘦了。一個人在省城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我坐下:“小姨。”
舅舅林海把菜單往桌上一拍:“人齊了就點菜。今天是瑩瑩的好日子,別掃興。”
外婆看著我:“棠棠,你小姨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
“那你怎麼想?”
“工作室不能借。”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服務員拿著茶壺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姨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棠棠,咱們還沒吃飯呢,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衝?”
“我隻是把結果說清楚。”
林瑩咬著吸管,小聲說:“姐,你是不是怕我弄壞你的東西?我可以寫保證書。”
“保證書沒用。”我看著她,“你練舞需要地麵和鏡子,我那兒沒有。你帶朋友來排練,我也管不住。客人來取畫,被人看見沒完成的東西,我擔不起。”
舅舅嗤了一聲:“畫幾張紙,搞得跟國家機密似的。”
我沒接他的話。
外婆把筷子放下:“棠棠,你小時候你小姨沒少抱你。瑩瑩現在有出息,家裡人幫一把,怎麼了?”
“幫忙有很多種。”我說,“我可以幫她找正規排練室,可以幫她看租房信息。我的工作室不行。”
小姨立刻接話:“正規排練室一天兩三百,一個月下來多少錢?瑩瑩剛進修,又沒工資。你一個當姐姐的,明明有地方,非讓妹妹花冤枉錢?”
周寧的話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借出去的是門,收回來的是仇。
“那錢該由她父母考慮。”我說,“不是由我承擔。”
林瑩的眼圈立刻紅了。她從包裡拿出進修通知,攤在桌上:“姐,我真的很珍惜這個機會。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隻是想省一點。等我以後留團,第一場演出一定請你坐前排。”
小姨拍著她的背:“你看這孩子,多懂事。她都這樣求你了,你還鐵石心腸?”
媽媽在旁邊小聲說:“棠棠,要不先讓她用一個月?試試也行。”
我轉頭看媽媽:“一個月之後,她不走呢?”
媽媽被問住了。
舅舅端起酒杯:“一家人算這麼清,難怪三十了還沒人要。你那工作室租著也是租著,空一半也是空一半,讓妹妹用用能掉塊肉?”
爸爸臉色沉下去:“林海,說話注意點。”
舅舅把杯子重重一放:“我說錯了?她一個自由職業,今天有活明天沒活,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瑩瑩以後進了省歌舞團,那是正經飯碗。”
小姨趁勢說:“棠棠,小姨也不讓你白幫。瑩瑩每天給你打掃,給你買飯。你那些畫放著也是放著,她還能幫你發到網上賣。”
我看向林瑩:“你動過我的賬號?”
林瑩臉一白:“沒有啊。”
“那你怎麼知道我畫放在網上賣?”
小姨搶著笑:“這還用知道?現在年輕人不都網上賣東西嗎?”
我沒再追問。
外婆皺眉:“棠棠,你別像審犯人一樣審你妹妹。”
服務員上菜,熱湯落桌,湯麵晃了一圈。
林瑩忽然把通知推到我麵前:“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小時候我拿過你一個發卡,你記到現在。可這次不一樣,我是為了前途。”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我說,“和發卡沒關係。”
“可你工作室真有那麼重要嗎?”她的聲音細細的,剛好讓每個人都聽見,“你上次朋友圈還說這個月沒接到幾單。姐,我用了也不耽誤你吧?”
小姨立刻歎氣:“棠棠,你日子難,小姨也心疼。瑩瑩進了團,以後認識的人多,隨便給你介紹幾個客戶,不比你自己守著強?”
這話說完,桌上幾個人都看向我。
我那個朋友圈,隻給三個人可見。林瑩不在裡麵。
我拿起手機,打開朋友圈分組,發現昨晚被人加進了一個陌生昵稱。頭像是一朵白蓮。
我把屏幕扣在桌上:“誰拿過我媽手機?”
媽媽一愣:“什麼?”
林瑩把吸管咬扁了:“姐,你別轉移話題。”
“我問誰拿過我媽手機。”我重複一遍。
小姨臉色難看:“棠棠,你這是什麼意思?瑩瑩求你借地方,你倒查起手機來了?”
我站起身:“這頓飯我付。工作室不借。以後誰再試密碼,我直接報警。”
外婆拍桌:“你敢!”
我看著她:“外婆,我的門,我敢。”
我去前台結賬。收銀員低頭打單,旁邊一個穿灰襯衫的男人看了我兩眼,像認出什麼,又把話咽回去。
我拿著小票往外走,聽見包間裡舅舅的聲音。
“她不借,就想辦法讓她借。一個丫頭片子,能翻天?”
第二天,我去工作室換鎖。
鎖匠蹲在門口拆麵板,搖頭:“姑娘,這鎖被人撬過。看這劃痕,新鮮的。”
我拍照留證。
隔壁花店老板娘探出頭:“小蘇,你惹誰了?昨晚有個穿白裙的小姑娘在你門口站了半天,還帶了個男的。”
“幾點?”
“九點多吧。男的拿手機照你門鎖,我問他乾嗎,他說走錯了。”
我把照片給她看:“是她嗎?”
老板娘眯眼:“像。你親戚?”
“算是。”
老板娘嘖了一聲:“親戚才難防。”
鎖換好,周寧拎著兩杯奶茶上來。她看見門上的劃痕,當場罵了一句:“這叫借?這是踩點。”
我把新鑰匙放進包裡:“我下午去派出所備案。”
“你媽知道嗎?”
“還不知道。”
周寧把奶茶插上吸管:“別瞞。你越瞞,他們越說你小題大做。”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媽媽先上來,後麵跟著小姨和林瑩。林瑩手裡提著一袋水果,像來探病。
小姨一看換鎖師傅留下的包裝,臉就沉了:“棠棠,你這是乾什麼?”
“換鎖。”
“防誰呢?”她把水果往桌上一放,“防我們?”
周寧靠在畫架邊:“誰晚上照門鎖就防誰。”
林瑩立刻委屈:“姐,我昨晚隻是路過。我想看看你這裡離團裡多遠,沒別的意思。”
我拿出花店老板娘發給我的照片:“路過需要讓人照鎖?”
照片裡,白裙子側身站在門邊,一個男人舉著手機對準門鎖。
林瑩盯著照片,手去摸裙擺上的褶子:“那是我同學,他好奇。”
“好奇我的鎖?”
小姨搶過話:“年輕人沒分寸,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瑩瑩今天特意來給你道歉,你看你擺的這個臉。”
媽媽拉了拉我袖子:“棠棠,算了。你小姨都來了。”
周寧把奶茶放下:“阿姨,這不是算不算的問題。今天照鎖,明天試密碼,後天丟東西,誰負責?”
小姨瞪她:“你誰啊?我們家事有你說話的份?”
周寧笑了一聲:“我是她朋友,也是這個工作室半個見證人。你們要是硬闖,我第一個作證。”
林瑩往後退半步:“姐,你別讓外人這麼說我。我真的隻是想有個地方練舞。團裡同學都有家裡幫忙,我沒有,我隻能求你。”
“你爸媽坐在這兒。”我說,“你不是沒有。”
舅舅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說得好聽。你一個月租金七千多,能交得起,說明你不差這點。我們家瑩瑩剛起步,你幫一下怎麼了?”
他上來得急,手裡還拿著一份紙。
小姨看見那份紙,臉上立刻有了底氣:“棠棠,你舅舅幫你想了個辦法。咱們不白用。簽個親屬共用協議,寫清楚瑩瑩隻在規定時間用。”
舅舅把紙拍到桌上:“簽了,大家省心。”
我低頭看那張紙。
上麵寫著,林瑩可長期使用工作室,蘇棠不得無故阻攔,若蘇棠提前終止使用,需賠償林瑩培訓損失。
周寧拿起來看了兩行,直接氣笑:“你們這是借地方,還是搶地方?”
舅舅指著她:“閉嘴。”
我把紙放回桌上:“我不簽。”
媽媽的臉白了:“林海,這個不合適。”
舅舅看她:“姐,你別總護著她。她被你慣壞了。親戚之間簽個字都不肯,以後真遇上事,誰管她?”
小姨開始抹眼淚:“媽昨天一晚上沒睡,說家裡出了個白眼狼。瑩瑩小時候把獎狀都讓給她看,她現在連個房間都不肯讓。”
我忍不住問:“獎狀也能讓給我看?”
林瑩的臉一下漲紅:“姐,你一定要這樣嗎?”
周寧往前一步:“她還沒說你拿她朋友圈截圖的事呢。”
林瑩立刻看向媽媽:“姨媽,我沒有。”
媽媽張了張嘴:“棠棠,截圖的事是不是誤會?”
我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下午三點,老地方。東西送到,不要讓無關的人碰。”
我掃了一眼,把手機按滅。
小姨眼尖:“誰啊?是不是客戶?棠棠,你有客戶更該讓瑩瑩幫你。瑩瑩形象好,站在店裡比你招人。”
周寧想罵人,被我按住。
我拿起桌上的協議,撕成兩半,再撕成四半,扔進垃圾桶。
“我的地方,不共用。”
舅舅臉黑得像鍋底:“蘇棠,你記住你今天這句話。”
我看著他:“我記得。”
林瑩忽然哭了。她哭得很漂亮,聲音不大,眼淚一顆一顆落:“姐,我明天就要去報到。你讓我怎麼辦?我同學都知道我姐姐在省城有工作室,她們還說要來看看。你現在不借,我成什麼了?”
“那是你自己說出去的。”
“可你是我姐啊。”
“我不是你的墊腳石。”
她哭聲一停。
小姨衝過來,揚手要打我。周寧攔住她,花店老板娘從門口衝進來:“乾什麼?我報警了啊!”
小姨的手僵在半空。
樓下有人喊:“小蘇,有人找你,說是來取東西。”
門口站著昨晚飯店那個灰襯衫男人。他手裡提著一個長木盒,看到屋裡這陣仗,腳步停住。
他看著我,語氣很謹慎:“蘇小姐,現在方便嗎?”
小姨立刻盯住木盒:“這什麼東西?”
我走過去接:“不方便也得方便。”
男人把木盒交給我時,微微彎了下腰。舅舅看見了,臉上的怒意停了一拍。
林瑩也看見了。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目光卻死死黏在木盒上。
“姐,”她輕聲問,“你是不是接了很貴的活?”
木盒被我鎖進櫃子。
小姨一家沒討到好處,臨走前舅舅摔了門,震得牆上的小畫框歪了一點。周寧把畫框扶正,罵道:“一家子強盜還嫌你門窄。”
媽媽沒走。她坐在小凳子上,看著地上沒來得及收的紙片。
“棠棠,”她說,“你舅舅那人嘴壞,心不壞。”
“媽,他讓我簽賠償協議。”
“我知道。”媽媽聲音低下去,“可外婆那邊,我夾在中間也難。”
周寧忍不住:“阿姨,難的是蘇棠。她一個月七千多租金沒人替她交,鎖被撬了沒人替她嚇,親戚逼上門還要她體諒。她體諒誰去?”
媽媽被說得臉上掛不住:“我沒說讓她一定借。”
“你剛才讓她算了。”
媽媽站起來:“棠棠,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晚上你外婆可能給你打電話,你語氣別太硬。老人年紀大了。”
我說:“她罵我白眼狼的時候,年紀也挺大。”
媽媽沒回話,下樓了。
周寧把門關上:“你媽這碗水,不是端不平,是壓根沒往你這邊端。”
我打開櫃子,確認木盒封條沒破。
周寧湊過來:“這什麼?”
“客人的東西。”
“貴嗎?”
“壞了我賠不起。”
她立刻離遠半步:“那我不問。你今晚還在這兒?”
“嗯。趕一個繡屏。”
“你小姨不會再來吧?”
“她們今天來過,短時間不敢。”
我說得太早。
晚上八點,工作室門口傳來敲門聲。不是敲,是砸。
我從監控裡看見林瑩站在門外,旁邊還有三個年輕女孩。她換了練功服,外麵披著薄外套。
“姐,開門。”她對著門縫說,“我同學都來了,我沒法讓她們在樓下站著。”
周寧氣得拿起手機:“我現在報警。”
我打開門,沒讓她們進。
林瑩身後一個高個女孩皺眉:“瑩瑩,你不是說這是你姐姐給你準備的練習室嗎?”
”。了你給轉都費地場,的來車打們我“:鞋舞著抱孩女個一另
。瑩林向看我
”。錢點了收先就我,目節排著急都們她。的說你跟天明想來本我,姐“:去下退點點一色血的上臉瑩林
”?錢收方地的人別拿你“:聲出笑乎幾寧周
”。的姐給會我“:牙咬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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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便隨,大很室作工姐她說她。瑩瑩給百三了轉我“:來出遞機手把刻立孩女個高
”。百兩了轉我“:說也孩女個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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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臉丟前麵學同在我要非你,姐“:顫發音聲,我向轉然忽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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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丟瑩瑩讓敢誰看我“:音聲的婆外來傳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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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壞氣別,點慢你,媽“:說邊一她扶邊一,麵後在跟姨小。杖拐著拄還裡手,氣著喘,樓上扶舅舅被婆外
”。了走不兒這坐就我,去進瑩瑩讓不是要天今你,棠蘇“:檻門的我點杖拐拿是就,事件一第來上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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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通防消擋會口門在坐你,婆外“:說我
”?矩規講我跟你,忙小點一妹妹幫你讓在現。你大養媽你,媽你大養我“,上階台口門到坐婆外”。我唬嚇些這拿少你“
”。的人護保是,人唬嚇是不矩規,家人老“:火著壓寧周
”。拾收起一你連我,嘴多再你“:她著指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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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肯不姐我“:說著哭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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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花。錢沒就頭轉,百八了收“:話句這住抓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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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我,開離不,錢退不,次一後最說我“:機手出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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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壓血她,她激刺別你?了兒那你去是不是婆外你,棠棠“:急很音聲媽媽
”!我抓警報要,兒女好的養你,聽聽你“:喊機手著對婆外
”?行不行,次一這晚今。吧去進們她讓先,棠棠“:秒幾了默沉媽媽
。我壓命拿上階台在坐婆外著看,學同的來騙她被個三後身瑩林著看,人群一的口門在堵著看我
”。行不“:說我
”。棠蘇“:緊發音聲媽媽
”。了門的我有沒就後以,次一讓天今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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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手她碰別你“:把一瑩林了拉手伸也孩女個高,麵前我在擋寧周。機手的我抓來過撲然忽瑩林
。通接經已話電,著亮幕屏,上地在摔機手
。撿去腰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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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道一了開刮緣邊門櫃被條封,截半出滑麵裡從盒木長隻那,嚴關沒門櫃。角櫃了到撞,時來過撲才剛瑩林
。上機手在停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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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我關不,好放沒己自你是,姐“:說刻立,繩命救住抓像她。了見看也瑩林
”。損受品物重貴有還場現,室作工的我闖強人有“:說頭那話電對,來起撿機手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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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木個是就不?品物重貴麼什。說亂別你,棠棠“:了變臉的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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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關沒我跟,邊櫃在放子盒把她是“:說複反,腫紅睛眼瑩林
”?子櫃的撞誰“:我問察警
”。的上撞,來過撲機手搶她“:瑩林著指寧周
”。了見看都們我。的撲瑩林是“:口開也,下一了豫猶孩女個高
”?人外幫麼怎你,佳許“:她瞪刻立瑩林
”。我退錢把你,有還。實事幫我“:好不色臉佳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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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練裡這來人帶錢收你“:瑩林向看察警
”。意同會姐我為以我“:吾支瑩林
”。次多很過絕拒確明我“:說我
”。楚楚清清線條一,門堵到鎖撬從,室作工到逼局飯從們她。看慢慢您,官警“:來出調腦股一圖截賬轉、紙碎議協、片照鎖門、錄記天聊把寧周
”?嗎據證有?了鎖撬誰。毒麼這別話說娘姑小“:看難色臉舅舅
”。片照了拍我,鎖照口門在的男個一和她天那。證作我“:手舉口門從娘板老店花
”。是隻他,學同我是的男那“:了急瑩林
”。了過說經已天今你“,話的她上接我”。奇好是隻“
”?嗎明說能值價品物“:問,完錄記察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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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確方托委係聯要需“
”?錢個幾值能畫幅一。們我唬嚇就她,官警。清不說都己自她,看你“:說上馬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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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現在人。了破條封“:說隻,通接我
”?了碰誰。到上馬我“:間時短很了默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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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分十撐你煩麻,姐小蘇。碰人何任讓別“
”。人嚇怪得說,啊人麼什“:看難更色臉,字個三”姐小蘇“見聽姨小
”?的破樣這是條封“:我看再,盒木看先門進人女。來上人女年中的鏡眼戴個一著帶人男衫襯灰,後鐘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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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誰你“:問住不忍婆外。輕很作動,查檢下蹲她
”。錄記場當要需,損破條封。管保時臨的前理清做來送,過記登位單們我西東件這“:說察警對,她理沒人女
”?位單麼什?位單“:點一了弱音聲姨小
。些了肅嚴情表,完看察警。看察警給件證出拿人男衫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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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責擔承要也意故不“:頭抬人女
”?錢少多“:問刻立舅舅
”。算況情際實按要任責,損折、汙沾、潮受果如西東麵裡,損破條封。題問的錢是不在現“:說人男衫襯灰
”?了事這沒就不,瑩瑩給借點早是要她?西東的要重麼這放麼什憑,室作工小個一她“:尖發音聲得急,字個兩”損折“到聽姨小
”?好藏西東把沒人主怪還闖強們你“:笑氣寧周
”!啊人丟不丟,上份個這到鬨要非人家一“:腿拍始開又婆外
”。人騙還錢了收是的人丟得覺我“:說口梯樓在佳許
”。嘴閉你,佳許“:紮針被像神眼,她看頭抬瑩林
”。錢退“:臉著冷佳許
”。錢退“:說著跟也孩女個兩外另
。亂越來越話說,時途用賬轉到問被瑩林。問詢開分們她把察警
”。姐給想來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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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同候時麼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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