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渡的分析
晚上,林晚和沈渡坐在學校附近的小餐館裡。
沈渡點了一桌子菜,林晚沒什麼胃口。
“吃點東西。”沈渡給她夾了一塊排骨。
“不餓。”
“不餓也要吃。你明天還要上課。”
林晚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沈渡看著她,心裡有些心疼。他認識林晚十年,從大學到現在,她從來都是那個“把所有情緒咽下去”的人。
“林晚。”他放下筷子,“我們來分析一下局勢。”
林晚抬起頭。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沈渡在桌上用手比劃,“你提交了辭呈,但王副校長沒有簽字。為什麼?因為他不敢。”
“不敢?”
“對。如果他簽了,就坐實了‘因為你請婚假所以撤你職’的說法。這個黑鍋他背不起。”
“所以他在拖。”
“在拖。他想等你反悔,或者等事情淡下去。”
“我不會反悔。”
“我知道你不會。”沈渡說,“但他不知道。他以為你會怕,以為你會扛不住壓力。”
“我沒壓力。”
“你有。學生那邊,家長那邊,同事那邊,都在給你壓力。他們希望你回來,這本身就是壓力。”
林晚沉默了。
沈渡說得對。
學生越支持她,她壓力越大。
因為她不想讓學生為了她的事分心。高三了,時間比什麼都珍貴。
“那你的建議是什麼?”她問。
沈渡想了想:“不要主動出擊。讓他們動。”
“怎麼說?”
“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做。正常上課,正常備課,正常批作業。你是全校最好的語文老師,你的課沒人能替代。王鵬的課你也知道,一般。”
“但他不會一直拖下去。”
“對。拖到一定程度,他會找你談判。”
“談判什麼?”
“讓你回來當班主任。”
林晚放下筷子:“他不會那麼容易讓步的。”
“所以要給他壓力。”沈渡說,“但不是你給。是學生給,是家長給,是輿論給。”
“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任何意思。”沈渡笑了,“我隻是在分析。”
林晚看著沈渡的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不能主動。
但別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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