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高三2班
班長趙小雷是第一個知道消息的學生。
消息來源是隔壁班的朋友。那個朋友的媽媽是學校老師,老師在飯桌上提了一句:“林晚老師班主任被撤了。”
趙小雷當時正在吃午飯,筷子差點掉了。
“不可能。”他說。
“我媽說的,還能有假?”
趙小雷放下筷子,飯不吃了,直接跑到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半開著,林晚正坐在桌前批改作文。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林老師。”趙小雷站在門口。
林晚抬起頭:“小雷?怎麼了?”
“林老師,他們說……他們說您班主任被撤了?”
林晚放下紅筆,看著這個帶了三年的大男孩。他是班長,成績好,性格沉穩,是班上最有號召力的人。
“是的。”她說,語氣很平靜。
趙小雷愣住了。
他以為林晚會說“沒有的事,你們聽錯了”。
但她說“是的”。
“為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因為您要請婚假?”
“這是學校的安排。”林晚沒有解釋太多,“我會繼續教你們語文,不用擔心。”
“那誰來當班主任?”
“學校會安排的。”
“我們不要別人。”趙小雷的聲音大了起來,“我們隻要您。”
林晚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小雷,你聽老師說。老師辭去班主任職務,是經過考慮的。不是因為賭氣,也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有些事情,需要有人站出來說‘不’。”
趙小雷看著林晚的眼睛,看到了一種他從沒見過的神情。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一種堅定的、清醒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神情。
“林老師,我們挺你。”
“你們好好學習,就是挺我。”
“我們會好好學習的。但我們也要您回來。”
趙小雷轉身走了。
他沒有回教室,而是去了操場。他拿出手機,在班乾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所有班乾部,放學後操場集合。”
消息很快傳開。
課代表陳思思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做英語卷子。她放下筆,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林晚是她的語文老師,也是她的伯樂。
高二的時候,陳思思的語文成績一直在及格線徘徊,她自己都放棄了。是林晚找到她,說:“你寫的隨筆我看了,你的文字很有靈氣。不要放棄自己。”
那以後,林晚每周都給她單獨批改作文,一個字一個字地講。
高三第一次月考,陳思思的語文考了全班第三。
她媽媽打電話給林晚,哭了。
現在,有人要換掉林晚。
陳思思放下卷子,拿出一個新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一行字:
“林晚老師,我們的班主任。”
她要讓所有人簽名。
放學後,操場看台後麵。
高三2班全體班乾部到齊了。
趙小雷站在中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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