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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撤職

“請進。”

王副校長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有一種刻意的威嚴感。

林晚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桌上擺著一麵小國旗,牆上是學校的各種榮譽牌匾。王副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王校長,我來送婚假申請。”林晚把表格放在桌上。

王副校長看了一眼表格,沒有拿起來。

“林老師,坐。”

林晚坐下,等著他開口。

王副校長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這是他的習慣——說重要的事情之前,總要喝一口水,好像在醞釀什麼。

“林老師,你的婚假我看到了。”他把茶杯放下,“但是有個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林晚心裡一緊。

“您說。”

“你請婚假這一周,班級不能沒人管嘛。學校研究了一下,覺得暫時把你的班主任職務調整一下,讓王鵬老師先代理。等你休完假回來,再看情況。”

林晚的腦子嗡了一下。

王鵬。

王副校長的侄子。去年才調進學校,教學經驗不足,之前申請當班主任被駁回了。現在拿她的婚假當借口,要把他塞進來?

“王校長,我的婚假隻有七天。我已經跟副班主任張老師溝通好了,她可以代管班級事務,我也會遠程處理緊急情況。完全不需要調整班主任。”

“林老師,你太樂觀了。高三的學生,一天都不能放鬆。你不在,班級管理肯定有漏洞。”王副校長的語氣很“和藹”,但內容滴水不漏。

“我帶了這個班三年,沒有一個學生出過問題。我相信張老師的能力,也相信學生們的自覺性。”

“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是製度問題。”王副校長靠回椅背,“學校有學校的考慮,你要理解。”

林晚深吸一口氣,壓下湧上來的情緒。

“王校長,我想問一下——這個決定,是您一個人的決定,還是學校領導班子的集體決定?”

王副校長的臉色變了一下。

“當然是集體決定。”

“那我能不能看到相關的會議記錄?”

“林老師,你這是什麼態度?”王副校長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學校為你好,為班級好,你倒好,質疑起學校來了?”

“我不是質疑,我是想了解情況。”林晚的聲音依然平靜,“我的婚假是合法合規申請的,我的班級管理方案已經做好了。撤掉我的班主任職務,總得有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林晚臉上,她沒有躲避,也沒有低頭。

王副校長看了她幾秒,然後拿起了她的婚假申請表。

“林老師,這個事不是針對你個人。你要是覺得不合理,可以找校長反映。但目前來說,學校的決定已經下了。”

“所以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暫時沒有。”

林晚站起來。

“好的,我知道了。”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

走廊很長,陽光把地板切成一塊一塊的。她走過來的時候心情很好,現在走回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辦公室,沈渡正在批改作業。

看見她的臉色,他放下紅筆:“怎麼了?”

林晚在他對麵坐下,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沈渡聽完,沉默了十幾秒。

“所以,因為你要請婚假,所以要把你的班主任撤了?”

“理由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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