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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偏心表妹,我成全她們母女情深

太後壽辰,上京貴女入宮賀壽。

我寫給太後的百壽字卷幅打開時,表妹柳央央一聲尖叫:“表姐怎麼拿錯了卷幅,你怎麼能把自己的豔圖繡在畫上,居然還是贈給裴世子的生辰禮?”

百壽字圖變成了一幅豔女圖,我百口莫辯,被太後以穢亂宮幃之罪當眾脫外裳杖脊二十,扔出宮去,我一夜成了人人棄之的淫婦。

我被家族厭棄,母親派人將我剃了青絲押送至家廟。

而柳央央頂替我嫁入了靖安侯府,母親認她做了義女,親手將我的十裡紅妝贈與她,流著淚說她一定要幸福。

柳央央出嫁那日,我被母親身邊的嬤嬤灌下一杯毒酒:“大小姐,你不死,表小姐怎麼能名正言順做夫人的女兒,如何能認祖歸宗,怪隻怪你擋了央央小姐的路。”

再睜眼,我回到太後壽辰那一日,到我上前獻禮。

1.

“平西將軍府嫡女沈玉婉獻禮。”內侍的聲音將我驚醒。

“沈大小姐,你在這裡準備,再過一會,便該你上殿了。”內侍接了我遞過去的荷包,臉色和悅地小聲叮囑。

我居然重生了,回到太後壽辰宴上,手邊是那張畫著我衣衫半除的豔女圖,馬上就該到我上到上殿,當著眾人之麵展開壽禮,這幅豔女圖便將展現在眾人麵前,也從此讓我萬劫不複。

透過窗邊看去,母親和表妹正親熱地坐在席麵上,表妹臉上滿有羨慕和嫉妒,她的身份壓根沒有資格在太後麵前露臉,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貴女上前賀壽,接受太後的賞賜。

母親曾勸我:“不如你帶著央央一起獻禮可好?”

我拒絕了:“這是太後壽辰,獻禮是按禮製要求,每個府中隻有嫡女能上前獻禮,母親覺得咱們將軍府有這樣大的臉麵嗎?”

母親皺著眉說:“你就說你害怕,讓表妹陪你便是了,表妹從未進過宮,若在太後麵前露了臉,以後說親事也好些,也能嫁入高門。”

“不過讓你幫一幫表妹你都不願意,玉婉,你這樣的氣量,以後如何當得世子夫人。”

連未婚夫靖安侯世子裴景,看著柳央央哭紅的眼睛勸我:“太後壽辰,舉國歡慶之事,你便是帶著央央一起,太後想必也不會怪你。”

“你又何必斤斤計較,倒顯得小氣。”

柳央央每一次與我爭執,裴景都會說:“央央孤苦,你是將軍府嫡女,何必與她爭,讓讓她又如何。”

次次如此,這次也不例外。

可當進宮前一日,宮中來人,再一次規定了獻禮的人選和時辰後,柳央央又哭了一夜:“是我身份卑微,表姐一句替我求情的話也沒有,她看不上我這樣的表妹,我又何必舔著臉進宮。”

直到母親把我進宮的衣裙和首飾都拿走送給她,才哄得她破涕為笑。

母親說:“你已有嫡女身份,宮裡看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衣著打扮,你又何必再與央央計較。”

衣裙我讓了,首飾我也讓了,可是上一世,我怎麼也沒想到,為了讓表妹在太後麵前露臉,她們會設下這樣的毒計。

我手捧著畫卷,走過長廊,我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內侍:“公公,聽說旁邊的長廊有太後親寫的福字,臣女想走一走,沾沾福氣。”

內侍摸摸我送的荷包,笑道:“好,那咱們從那邊走,路程都是一樣的。”

我目光一閃,我記得上一世,在太後壽辰當日,三皇子在這條畫廊上因為有宮女不小心潑了水結了冰,三皇子不慎踩到摔倒,臉被旁邊的炭爐燙傷,從此落了疤痕,失了爭儲的機會而從此性情大變。

2.

我轉過彎,看到三皇子從旁邊拐角走近,就在這時,他踩到了結冰的水漬,整個人向炭爐倒去。

“殿下小心。”我撲了過去,手中的畫卷落入炭火中,一瞬間燃燒了起來。

我擋住了三皇子跌下去的身子,手臂被炭盆炙傷,衣袖也被炭火燒焦了。

下人跪了一地:“殿下恕罪。”

三皇子忙扶起我:“沈小姐沒事吧。”看著我的傷口,他大叫:“宣太醫。”

我攔住他:“殿下,獻禮的時辰到了,不可耽誤了吉時。”

“讓宮女給我勉強也包紮一下,我畫的百壽字圖也燒沒了,殿下能否借些筆墨,讓玉婉再畫一幅畫做為壽禮。”

三皇子心疼地說:“這都是本宮的錯,你是為了救本宮而毀了壽禮,我與皇祖母說,她隻會感謝你,斷然不會罰你。”

我努力地忍痛說:“太後壽辰,這是臣女的孝心,我壽禮毀了,再補畫一張是應該的,現在時間還來得及。”

三皇子點了頭,叫人備了筆墨顏料,我換了一套衣裙,在側殿裡再重畫了一幅畫作,終於放下心來:“雖然不好,但終究是臣女儘力了,勉強也能應付過去。”

一看時辰已至,我捧著畫作上了大殿。

“臣女平西將軍嫡女沈玉婉,祝太後福壽安康,笑顏永駐。”

太後看著我,微笑道:“快扶起來,都說沈將軍的嫡女是京中才女,今日哀家看看沈小姐給我送什麼壽禮。”

有宮女上前來,當著太後的麵將畫卷緩緩打開。

母親與表妹坐在側麵,從一角看見打開的是一幅人畫像,還未全展開,表妹捂著嘴站了起來尖叫道:“表姐怎麼敢把自己衣衫半解的豔女圖拿錯來獻壽,這是你私下要贈給裴世子的畫作。”

“這樣不堪入目的畫作,你怎麼敢拿到大殿上穢亂後宮,臟了太後娘娘的眼睛。”

坐在後麵滿殿的人大驚失色。

坐在主位上的太後,看著畫卷麵色不改,垂目看著表妹和母親。

母親臉色煞白,走到殿中,拉著我的手跪下:“逆女,還不趕緊給太後請罪。”

“太後娘娘,小女與靖安侯世子訂了親,兩情相悅,她私下常贈世子畫作,想必是快大婚了,言行卻輕浮了,居然拿自己作畫,畫出這樣淫穢之作。”

“是臣婦沒有教好女兒,罪該萬死。”

後麵的人隻看到畫卷背麵,但是聽到母親這麼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都看著我指指點點。

“不會吧,沈小姐是這樣輕浮之人?”

“她怎麼有臉當才女,往日端莊有禮,私下裡卻畫自己的豔圖給裴世子。”

有世家弟子看著裴景不懷好意地笑著:“裴兄好福氣,豈不是常有眼福看沈大小姐的豔圖?”

“就是,裴兄豔福不淺啊,沈大小姐在外端莊大方,對你卻這般嬌媚主動,真是讓人羨慕。”

裴景一臉尷尬,加著無奈,看了一眼柳央央,又歎氣地看向我:“玉婉不過是心悅於我,隻不過舉止輕浮了些,沈夫人應該好好管教。“

“柳小姐也是沈夫人教導出來的,端莊賢淑,玉婉,你應該當向央央一般,端莊知禮才是最要緊的,你實在不該畫這樣的豔女圖送給外男。”

他話音一落便更坐實了我平時舉止不端,與他私相授受了。

不懷好意的目光和笑聲越來越大,表妹眼裡閃過一絲得意,臉上卻一臉地無措:“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一時情急才叫了出來。”

“隻是太後壽辰,你拿這樣的豔女圖賀壽,雖然是無心的,也是對太後大不敬啊。”

她上前一步跪在殿前,怯怯地說:“太後娘娘,表姐與裴世子兩情相悅,這想必是表姐對裴世子的愛慕之意,隻是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還請太後原諒。”

“央央也為太後準備了一份壽禮,權當表姐送太後的壽禮,求太後莫再怪姐姐。”

說完,捧出一張百壽字圖。

字幅打開,眾人驚呆:“好一幅百壽字,字字不同,卻都是不同的福字。”

我卻知道,這是母親與柳央央偷換下我的百壽字圖。

3.

我的丫環叫了起來:“這明明是大小姐寫的,怎麼變成了你寫的了。”

“表小姐,你怎麼敢拿大小姐的字來假冒自己的。”

母親厲聲道:“閉嘴,你服侍大小姐,她今日在太後麵前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回到府裡我便要罰你們這些身邊服侍的人,你還敢幫她撒謊。”

“這是央央寫了一個月寫才寫的百壽圖,怎麼是玉婉寫的。”

我看著母親,她眼神躲閃了一下,又皺著眉說:“今日幸虧你妹妹有備一份壽禮,否則將軍府更是臉都丟儘了。”

裴景站了起來,站到柳央央身邊:“央央的字寫得極好,玉婉,你也該靜下心來。”

“你雖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我們一直嚴苛守禮,我們裴家書香世家,不會允許德行有失之人入門,你今日之舉,實在有失大家閨秀的臉麵。”

“待壽宴後,我們裴家會再去沈家商議婚嫁之事,你今日的行為舉止,隻怕當不起靖安侯世子夫人之位,靖安侯世子夫人要的是像央央一般嫻靜端莊之人。”

“若你再不知錯,這門親事隻怕裴家要再考慮。”

我抬看看著他,再看看母親:“所以,母親和世子覺得玉婉是德行敗壞之人?”

“你們甚至沒有聽我一句辯解,便定下我的罪過,裴世子為了表妹也能睜眼說瞎話,我何時與你贈過淫豔之作。”

母親厲聲道:“夠了,如今你的畫都呈在太後麵前,證據確鑿,讓沈家顏麵儘失,你還要如何辯解。”

太後此時開了口,她看著麵前的畫,又看著我:“沈小姐,此畫是你親手所畫?”

我上前一步回話:“稟太後,這確實是臣女所畫。”

柳央央得意地說:“你們看,她自己都承認了是她畫的豔女圖。”

我看向她:“我隻承認了這畫是我所畫,何時承認我畫了什麼豔女圖。”

柳央央嘲諷地看著我:“姐姐,這畫如今擺在殿上,你還要如何否認,你自己都承認是你所畫。”

“妹妹出身雖然不是高門,可是也知禮義廉恥,表姐這樣的行徑,實在讓人不齒,讓人羞愧,你與裴世子早有婚約,又何必做這樣輕浮之事,難道待長輩議親訂下婚事出嫁你都等不了嗎?”

“枉你還是京中才女,才名遠播,怎麼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太後一聲輕笑:“這位柳小姐倒是句句話知禮懂進退,這是沈大小姐的表妹?”

母親一聽太後詢問,喜形於色:“回太後,這是臣婦的外甥女,如今年芳十六,今日進宮若得太後指點一二,日後是她的福氣。”

太後笑了:“沈夫人這樣賢德,外甥女這般口齒伶俐,隻怕不必哀家指點。”

柳央央站在裴景身邊,輕仰著頭:“臣女隻是不想表姐一時糊塗做下錯事,還請太後原諒姐姐的冒失之舉,不要怪她穢亂宮幃。”

母親卻不肯輕饒,站起來後,怒視著我,狠狠一巴掌打了過來,“啪”一聲,我整個人摔倒在地,受傷的胳膊撐在地上,痛呼出聲。

“沈小姐,你沒事吧。”有人將我扶起,是三皇子蕭衡。

他看著母親,斥責道:“沈夫人,你不問清楚事情的始末,未探真相,便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動手。”

母親退了一步,卻仰著頭:“我與央央早看得清清楚楚,她做下這種不要臉的事,還想嫁入靖安侯府?隻怕靖安侯府也不會要這種淫蕩輕浮之人。”

“私下畫豔女圖贈於外男,我真是以有你這樣的女兒為恥。”

我含著眼淚,紅著眼睛質問道:“到底母親是不是玉婉的親生母親,你處處偏幫表妹,處處為難女兒,出了事情,不問青紅皂白便對女兒動手。”

“我何時畫過豔女圖,何時贈於外男,又何時做過輕浮之事?”

母親怒極指著畫卷:“事實擺在眼前,你還不承認,非要太後將你杖斃你才肯認錯嗎?”

太後坐在上方,威嚴地開了口:“沈小姐送的畫卷是一張觀音圖,沈夫人為何口口聲聲說是豔女圖?”

4.

“畫中觀音大士慈眉善目,看得出沈小姐畫功極好,哀家很滿意,不知沈夫人和柳小姐從哪裡評判它是不堪入目的豔女圖呢?”

太後的話音一落,輕輕一揮手,內侍將畫卷全部展開轉過身來,將畫卷全部展現在眾人眼中。

一張慈悲觀音大士圖展現在大家麵前。

畫上的觀音大士慈眉善目,普渡眾生的模樣,讓人心生暖意,哪裡有母親和柳央央說的什麼豔女圖。

眾人一片嘩然:“這是怎麼回事,柳央央和沈夫人不是說是沈大小姐的自畫像嗎?”

“對啊,剛才隻有她們二人的位置能看到畫卷,是柳央央說的,我們還以為沈大小姐這樣不要臉呢。”

“我剛看見畫卷剛打開,都還沒轉過來,柳央央便叫出聲來了,她不會是什麼也沒看見就說了吧。”

“她都沒看清畫便叫了出來,難道她早知道沈小姐拿的是一張不能見人的豔女圖不成?”

“不會吧,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柳央央和母親臉色煞白:“不可能,怎麼會是觀音圖,畫卷明明是豔女圖。”

我看著她們,問道:“母親,表妹,我一直想問問你們,到底你們說的豔女圖是什麼?”

柳央央吱吱唔唔:“是我的貼身丫環看見的,說你在屋裡偷偷畫的,早上捧出壽禮時她也瞧見了。”

“你原來想趁著進宮見裴世子時送給他,與壽禮一起拿進了宮,沒想到進獻壽禮時拿錯了畫卷,你來不及更換,所以故意燒了它,一定是這樣。”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我打斷她的話:“我在府中一直給太後備的壽禮是百壽圖,正是表妹剛才所獻的畫卷。”

“那是我所畫的壽禮,被表妹與母親偷換,我沒辦法,換了畫卷,卻剛好被燒毀,可我沒想到,母親和你居然汙蔑我畫了豔女圖。”

“我不知哪裡讓母親這樣討厭,寧可偏幫表妹,也不願意為女兒說一句真話。”

柳央央氣急敗壞,眼裡的眼淚滾珠一般落下:“你胡說,這百壽字圖明明是我親手寫的,裴世子可以作證,世子你說是不是,你看著我寫過的對不對?”

“裡麵還有些字還是你教我的呢。”

她楚楚可憐看著裴景。

裴景心下一軟,輕輕點了頭:“是,這百壽圖確實是央央所寫。”

“玉婉,我知道你心悅於我,想贈畫給我讓我記著你我的婚約,可是你萬不該拿央央的名聲來作筏子成全你自己。”

我輕笑一聲,不屑地看著裴景:“你說百壽圖是柳央央所寫?”

我轉身看向有多麼央央:“那我問你,柳央央,這百字壽圖,中間最大的壽字,用的是什麼字體?”

柳央央沒想到我會發問,愣住了,字不是她寫的,她怎麼會知道中間的那個字用的什麼字體。

所有人看著她,等她回答。

“柳小姐,你不是說你寫的嗎?能寫這樣一幅字送太後,想必練過千百次,怎麼會不記得中間那個字用什麼字體。”

“對啊,這樣熟悉,怎麼也不會忘記吧。”

柳央央漲紅了臉:“我隻顧著寫,我不記得了。”

我笑了:“我記得,中間最大的壽字,用的是狂草,那個字我是模樣了父親的字跡而寫。”

柳央央鬆了一口氣,忙說道:“對,是狂草,我一時著急,忘記了。”

我大笑一聲:“柳央央,你還在撒謊,中間的那個字,是隸書,剛才不過我唬你罷了。”

內侍將她獻的百壽圖在眾人麵前展開,果真是隸書。

柳央央臉色煞白:“你故意的。”

我冷聲道:“從小沒有人告訴過你,不是你的東西別搶,別拿,這叫偷。”

母親擋在她麵前:“夠了,央央年紀小,練了這麼久的字,一時記混了也是有的,你何必咄咄逼人。”

“我是你母親,難道我還會故意說謊害自己親生女兒嗎?這百壽圖就是央央寫的。”

“你這樣滿嘴謊言的模樣,實在讓母親失望。”

“你燒毀了豔女圖卻拿一幅不知哪裡拿來的畫作來獻禮,還說是你所畫,全是撒謊,你這是欺君之罪,還不跪下。”

“我可以為沈小姐作證,觀音圖是她親手所畫。”

5.

三皇子蕭衡上前一步,站在我身旁邊鎮靜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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