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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心臟病發作猝死,她以為我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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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在列車上死了三個小時才被確認。

三個小時裡,裴萱從我身邊經過了四次。

每次她路過,都會說一句:“別裝了。”

實習生白森跟在她旁邊:“裴總,要不要叫人把他抬走?在這兒躺著太影響團建氛圍了,同事都不敢往這邊走。”

裴萱頭也沒回:“不用管。他躺夠了自然會起來。這點尷尬都受不了,以後怎麼做管理崗?”

她坐在兩米外改PPT,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去年冬天我發燒那天,她也是這樣——先改完報告,才轉頭問我“怎麼臉這麼紅”。

可問完就沒有了下文。

我抬手想碰她。

有個同事路過我身邊,聲音發顫:“裴總,葉哥好像真的不對勁……”

裴萱抬起頭,不耐煩地掃了我一眼:“他裝的。他要真有事,早喊了。”

她說完又低頭繼續改PPT。

可這次,我真的死了。

和總裁女友的地下戀三年,

她說自己公私分明,一定要避嫌。

國慶團建的高鐵上,新來的男助理暈車。

裴萱順手拿過我的背包,塞到他腰後。

“他不舒服,借你的包墊一下。”

她從始至終沒看我一眼。

胸口突然絞痛,我喘不上氣,冷汗很快浸透了衣服。

“裴萱……藥在包裡……”

我捂著胸口,朝她伸出手。

男助理往她身邊挪了挪。

“葉哥臉色確實不太好。他是不是因為你把包給我,生氣了?”

裴萱皺起眉,俯身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委屈,可我要避嫌。但你能不能別在下屬麵前裝病爭風吃醋?”

我已經說不出話,隻能抓住她的衣服下擺求救。

裴萱用力扯回衣服,低頭看著我。

“去車廂連接處待著,什麼時候冷靜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我的手從他衣擺上滑落,整個人摔在過道裡,意識漸漸消散。

終於,結束了。

“別裝了,地上不涼嗎?”

裴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飄在半空,看著她拽起我軟綿綿的手臂,一路往車廂連接處拉。

“裴總,葉哥可能真的不舒服,要不讓他坐我這吧?”

白森順勢靠在裴萱空出的座位上,聲音怯生生的,神色間隱隱透著幾分得意。

“他就是仗著自己是老員工,氣量太小。”

裴萱頭也不回。

“連借個包墊一下都要鬨情緒,慣的他。”

周圍的同事紛紛轉頭避開視線。有幾個新人開始低聲交頭接耳。

“葉哥平時看著挺大度的,今天怎麼這麼計較?”

“一個破背包而已,白森暈車那麼嚴重,借用一下怎麼了?”

“裴總大義滅親做得對,職場又不是他家,誰都得慣著他。”

“就是,看他那臉色慘白的樣,演得還挺像。”

我飄在半空,伸手想去碰裴萱的臉。

手指穿過她精致的鼻梁。

這三年地下戀,她曾在冬天把我的手揣進口袋捂熱。

如今那雙白皙的手,隻剩下公事公辦的冰冷。

撲通一聲悶響。裴萱將我的身體甩在連接處金屬地板上。

甚至抬起高跟鞋,踢直了我蜷縮的小腿。

“在這裡反省。”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緊閉的雙眼。“什麼時候學會顧全大局了,什麼時候再回座位。”

一輛推著售賣車的乘務員剛好路過。

看到倒在地上的我,她嚇了一跳,連忙停下車。

“女士,這位先生臉色發青,是不是生病了?”乘務員彎下腰,伸出手想要探查我的呼吸。

“不用管他。”裴萱一巴掌打落乘務員的手。她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百元大鈔,扔在售賣車上。“拿兩瓶水,剩下的不用找了。”

她語氣冷硬。“我下屬在鬨情緒,讓他冷靜一下就好,別多管閒事。”

乘務員拿著錢,猶豫地看了看我,“可是他看著真的很不對勁,嘴唇都紫了……”

“我說沒事就沒事。”裴萱打斷她,眼神冷漠,“出了任何問題,我全權負責。”

列車突然過彎,產生劇烈搖晃。

我的腦袋順著慣性,重重磕在金屬門框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

乘務員驚呼一聲,捂住嘴。

裴萱卻連頭都沒回。

她擰開礦泉水瓶蓋,徑直走回了溫暖的頭等艙。

甚至在路過白森時,順手把那瓶擰開的水遞給了他。

“喝點水,壓壓驚。”她的聲音溫和了許多,“不用管他,他自己會想通的。”

白森接過水,乖巧地點頭,“謝謝裴總,葉哥要是生我的氣,我一會去給他道個歉吧。”

“沒必要。”裴萱坐回座位,翻開平板電腦,“職場不是講私人感情的地方。他如果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也不適合留在現在的崗位上。”

“可是葉哥畢竟跟了您三年了。”白森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裴萱滑動著屏幕,“他最近越來越分不清主次,是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我飄在車廂連接處。看著自己毫無起伏的胸膛,和被冷風吹得微微發抖的衣角。

裴萱,你總說我分不清主次。

為了不影響你的威信,我把每一次去醫院複查的時間都改到周末。

為了讓你在員工麵前立穩公正的人設,我主動放棄了兩次晉升的機會。

可現在,我連呼吸的權利都被你剝奪了。

“哎,你們看葉哥怎麼一動不動的?”一個男同事探出頭,往連接處看了一眼,“不會真暈過去了吧?”

“裝的。”裴萱連眼皮都沒抬,“他以前也用過這招,不用理他,等他躺夠了,覺得丟人了,自己就會爬起來。”

車廂連接處的溫度極低,呼嘯的冷風順著門縫鑽進來。

我飄在遺體上方,看著自己的皮膚在冷空氣中發生變化。

原本慘白的臉頰和手背上,漸漸浮現出青紫色屍斑。

白森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悠哉地走過來。

他站在我的屍體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片刻,“葉哥,地上涼,你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吧,別躺著了。”他的聲音不大,恰好能讓車廂裡的人聽見。我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列車輕微晃動了一下。

白森冷笑一聲,手裡的紙杯瞬間傾斜。

滾燙的開水儘數潑在了我青紫交加的手背上。

“哎呀!對不起葉哥,我不是故意的!”他誇張地叫出聲,引得車廂裡的人紛紛側目。

我的手背雖然被死後高溫燙出了一串水泡,整個人卻依舊毫無反應。

白森握緊變軟的紙杯,向後退了半步,聲音裡透出一絲慌亂,“葉哥……你別嚇我啊。”

聽到動靜的裴萱趕來。

她一把將白森護在身後,看都沒看我一眼,“有沒有燙到你?”她低聲詢問白森。

“我沒事,可是葉哥他……”白森指著地上的我,指尖微顫。

裴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我起了水泡的手背上。

她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葉聽寒,你鬨夠了沒有?”

她指著地上一動不動的我,大聲嗬斥,“為了針對一個新人,你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車廂裡的同事紛紛圍了過來。

看著我毫無生氣的樣子,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燙得都起泡了,正常人早跳起來了,葉哥怎麼連哼都不哼一聲?”

“是不是真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裴萱冷笑一聲,“你們不知道,他這招用過不止一次了。”

她當著全公司人的麵,毫無顧忌地揭開我的傷疤。

“這三年裡,隻要我多誇幾句別的員工,他就喊胸口疼。開會的時候裝病,團建的時候裝暈,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嗎?”

我飄在半空,聽著她將我的求生貶低為爭寵的手段。

心口已經停止跳動,卻依然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窒息。

裴萱,那是真的疼啊。

我每一次捂著胸口倒下,都是在生死邊緣掙紮。

可你卻覺得,那是我為了爭奪你注意力的劣質表演。

一名去洗手間的男同事路過。他不小心絆到了我伸在過道裡的胳膊。

觸及到那冰塊般的溫度,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裴……裴總,葉哥的胳膊,怎麼跟冰棍一樣冷?”

他結巴著求助,臉色比我還白。

裴萱一把揪住男同事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連你也配合他演戲是吧?”她怒視著周圍的員工,聲音冷酷,“全公司都在配合他挑戰我的管理權威?”

她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誰要是敢扶他起來,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男同事嚇得連連後退,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白森躲在裴萱身後,暗自露出得意的神色。

他借著整理褲腳的動作,一腳將我掉落在地上的包踢飛。

包順著光滑的地板滑行,剛好卡進了過道儘頭洗手間門縫裡。

“裴總說得對,在總裁發話前,誰也不許扶葉哥起來。”他大聲宣布。

裴萱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還是你懂規矩。”

她轉身走回車廂,步伐穩健。

我看著她纖瘦的背影。

又看了看自己那隻被燙出水泡、卻感受不到任何痛覺的手。

連最後一點可笑的期待,也隨之灰飛煙滅。

列車駛入山區,車身猛地一陣顛簸。

我的身體在滿是汙漬的金屬地板上滑行。

腦袋撞在垃圾桶邊緣,留下一道暗紅色水痕。

裴萱原本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被這動靜吵得睜開眼。

她用力扯鬆領帶,背著手走到連接處。

看著我狼狽的姿態,她煩躁地來回踱步。

“葉聽寒,你這種死不認錯的態度,嚴重影響了整個團隊的心情。”

她居高臨下地指責,“出來團建是讓大家放鬆的,你非要搞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列車再次搖晃。裴萱一個沒站穩,後退了一步。

為了穩住身形,她那高跟鞋,重重地碾在了我攤開的右手上。

我飄在半空,本能地撲過去想攔住她。

“別踩!”

可透明的雙手直直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堅硬的鞋底,狠狠碾過我指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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