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話音剛落。
隻見謝孟鳶頭頂的後悔值瞬間暴漲。
連續兩個月沒有動過的悔恨值從60%一下子漲到85%。
謝孟鳶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她的臉色在三秒之內從鐵青變成慘白,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從胸腔裡擠出來,嘶啞得不像話。
我把死亡證明往她麵前一遞,"白紙黑字,謝孟鳶,你自己看。"
她接過那張紙的時候,手抖的差點拿不住。
我看著她從上往下掃過死亡證明,
姓名、死亡時間、死因,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她臉上。
"不可能。"她搖頭,聲音發顫,"我媽明明在家休息,她怎麼會......"
"她今天說身體不舒服,想去醫院做個檢查。"
我的聲音很平靜,"本來那輛車是去接我媽的,但你媽是長輩,我當然得先緊著她。所以車先去接了她。"
死亡證明從她手裡滑落,飄到地上。
她猛地扭頭看向顧連城。
顧連城也傻了。
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一種掩飾不住的心虛,"不、不是......孟鳶姐,我不知道車上是阿姨啊,我以為......"
他話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謝孟鳶已經聽到了。
"你以為什麼?"她轉向顧連城,眼睛裡全是血絲,一步步逼近,"你以為車上坐的是誰?"
顧連城拚命搖頭,後退了兩步,背撞上牆壁,
"我什麼都沒說......孟鳶姐,你別聽沈星馳瞎說,他就是想挑撥我們......"
"我問你!"謝孟鳶猛然拔高聲音,那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狠厲,"你以為車上坐的是誰!"
顧連城被她嚇得渾身一抖,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孟鳶姐......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哭著撲進謝孟鳶懷裡,把臉埋進她胸口,
"一定是沈星馳設計的!他早就想害死阿姨!孟鳶姐你想想,為什麼醫院第一時間打給他而不是打給你?為什麼他能這麼快拿到死亡證明?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
我在心裡給顧連城的演技打了個九分。
扣一分怕他驕傲。
謝孟鳶的目光果然轉向我,帶著審視和懷疑,"沈星馳,為什麼醫院打給你?"
"因為我是緊急聯係人啊。"我攤手,"你媽住院時填的緊急聯係人一直是我,這件事你不知道?"
我頓了頓,補了一句:"還是說,你從來就沒關心過你媽的事?"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謝孟鳶心口。
她是真的不知道。
因為她從來沒有關心過這些"小事"。
她忙著賺錢,忙著寵顧連城,忙著嫌棄我,甚至沒有時間關心自己的親媽。
悔恨值微微波動了一下,86%。
遠遠不夠。
謝孟鳶沒有再說話。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死亡證明,攥在手裡,轉身就往外跑。
我跟在後麵出了門,上了車。
顧連城也慌慌張張跟上來,一路上不停地說著"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一定是沈星馳的陰謀"。
謝孟鳶沉默著,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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