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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遺物

黎斯禹帶著林璟離開半小時,留在他原來房間的李爍和楊漾才解開了蔣天星的束縛。

蔣天星的眼淚糊了一臉。被眼淚打濕的發絲淩亂地貼在他的麵上,看上去狼狽無比。

李爍沉默著從房間內的小冰箱裡拿了瓶水遞給他。

蔣天星喝了小半瓶水,才緩緩開口:“阿禹被下藥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我、我也是受害者……”

李爍想說什麼,卻沒開口。

倒是一旁的楊漾耿直發問:“那你怎麼不聯係林璟啊?”

蔣天星明顯沒想到會遭此一問,聞言隻能慌張地表示:“我、我忘了。”

“那他確實沒錯啊李爍。”楊漾撓撓頭,跟旁邊麵色不虞的李爍說:“這不是舍己為人嘛。”

李爍:“……”

他想,要是把楊漾的腦子挖出來當食材賣一定能賣不少錢,畢竟這是純天然,且完全沒有被使用痕跡的新鮮腦子。

李爍沒說話,隻是露出了一言難儘的表情。

蔣天星卻迫不及待地抓住了這脆弱的台階。“對,我也、我也是好心。”

“以後少點好心吧。”李爍不想拆穿,也不想跟他爭辯。

畢竟他以前,是真正喜歡過蔣天星的。

說完,他便拉著還一臉懵的楊漾要往外走。

“等一下。”蔣天星急忙開口挽留。

李爍停住腳步,卻沒有轉過身。

楊漾本來已經轉過去了,見李爍沒動,又跟著轉了回來。

蔣天星帶點顫抖的聲音響起:“你們,是不是很討厭現在的我?”

李爍還是沒說話。

但,很多時候,沉默也是另外一種回答。

“其實我也很討厭現在的自己。”蔣天星吸吸鼻子。“以前我家庭富足,無憂無慮,想乾什麼就可以乾什麼,從沒有任何拘束。”

“可是現在呢,現在這一切都沒了。所有的重擔都突兀地壓在了我身上,原來的生活變成了我遙不可及的夢……我又怎麼可能,還跟以前一樣呢?”

楊漾捂住嘴角,異常感動。“好可憐啊。”

“我很理解。”李爍無視掉楊漾,轉過身,眼神落在狼狽的蔣天星身上。“但一個人的內核是很難改變的,以前的你朝氣蓬勃,對生活充滿熱情……”

“有人跟我說,人的腦子總是會給回憶加上一層美好的濾鏡,或許我也是這樣。”李爍繼續說著,心臟處有一絲一絲的疼。“但我從不知道,你是一個為了達自己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

蔣天星搖頭:“我沒有……”

李爍又說:“林璟不是你的敵人,你不要再針對他了。”

蔣天星不說話了,隻是用朦朧的淚眼看著李爍,像是在譴責他為什麼為外人說話。

但既然開了這個口,李爍必然要把想說的都說了。

“或許,林璟最開始的的確確是作為你的替代品出現在黎斯禹身邊的,但是……我相信你也看到了,黎斯禹丟下你而選擇了他。這就代表著他不再是你的替代品,他就是他自己。”

楊漾深以為然,“說得很有道理。”

“嗬嗬……”蔣天星低聲笑了起來,又突然間歇斯底裡:“說什麼他就是他自己……不過就是比我年紀小一些,吃了跟我相像的那張臉的便利嗎?!”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長得跟他一樣,才會被黎斯禹看在眼裡嗎?

李爍身形搖晃著,後退半步,似乎不敢相信蔣天星能說出這樣的話。

楊漾連忙扶住李爍,“天星,這你說得就不對了。人的相貌是天生的,他也不知道會跟你長成一樣吧?”

“說什麼吃便利,被人擅自當作替代品,難道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嘛?”

李爍頗為意外地看了楊漾一眼。

這傻子還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呢?

蔣天星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李爍也不想繼續浪費唇舌,丟下這一句話,便跟楊漾一起匆匆離開。

……

林璟被好吃好喝養了十來天,臉上終於多了些血色。

今天無事,他打算去看看黎老爺子。

不帶黎斯禹。

黎老爺子見他過來很是高興,兩人一起品了會茶,又下了會兒圍棋。

林璟還給老爺子念英文的小說。

“小璟……”黎老爺子將放在書房深處的一本相冊拿出來。“這裡麵記錄了他小時候的生活,放在我這也沒多大的用了,你想要的話,就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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