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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甜蜜

昭陽宮裡,沈姝妍確實很得意。

她不僅得意,還特意讓人把鳳儀宮送來的那張舊單子拿過來看。

看完之後,她嫌棄得不行:“這也太素了。”

春桃笑道:“皇後娘娘向來喜歡樸素。”

“她那不是喜靜,是沒趣。”

沈姝妍把單子放到一邊,拿起自己擬的舞衣顏色給蕭承胤看。

“陛下,你看這個好不好?”

蕭承胤剛批完一封折子,抬眼看去。

紙上畫著幾套舞衣樣式,顏色用得極大膽,緋紅、金、碧,半點不端莊,卻很鮮活。

像她。

蕭承胤看了片刻,道:“好。”

沈姝妍有些不滿。

“陛下每次都說好,到底有沒有認真看?”

蕭承胤伸手接過那張紙。

“這一套袖子太長,舞起來容易絆住。腰間金飾太重,鼓點快時不便轉身。”

沈姝妍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他隻是敷衍,沒想到他真看了。

蕭承胤指著另一套。

“這套好些。”

沈姝妍湊過去看。

她挨得很近,發間香氣輕輕落在他袖邊。

“為什麼?”

“顏色鮮豔,好看。”

蕭承胤頓了頓,看她一眼:“像你。”

沈姝妍耳尖一熱。

她立刻把圖紙拿回來。

“陛下今日怎麼淨說些好聽的?”

“不是你要朕哄你?”

她被他說中,偏不認:“臣妾才沒有。”

蕭承胤看著她。

他發現她今日是真的高興了。

昨夜那層硬殼像是被重新剝開,露出裡頭原本明亮鮮活的樣子。

她就是這樣。

上一刻還能氣得扔簪子,下一刻又能因為他一句偏袒,笑得滿殿生光。

蕭承胤有時覺得她太好哄。

可也正因為太好哄,才讓人舍不得。

午後,天氣晴了。

沈姝妍忽然想去禦花園看新開的芍藥。

她原本隻是隨口一說,蕭承胤卻真放下折子陪她去了。

禦花園裡,日光正好。

春末夏初,芍藥開得濃豔,一層一層花瓣壓在枝頭,比海棠更盛。

沈姝妍走在前麵,裙擺掃過花間小徑。

她心情好,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蕭承胤走在她身後,看著她鬢邊那支重新簪好的海棠金簪,在陽光下一晃一晃。

走到一處花架下,沈姝妍忽然停住。

“陛下。”

“嗯?”

她轉身看他,眼睛裡帶著笑。

“臣妾今日是不是贏了?”

蕭承胤看著她。

這話問得孩子氣。

可她偏偏問得很認真。

他若說沒有,她必定又要不高興。

於是蕭承胤道:“贏了。”

沈姝妍一下笑起來。

“贏了誰?”

“皇後。”

她更滿意了。

“那陛下以後還幫不幫臣妾?”

蕭承胤沒有立刻回答。

沈姝妍見他遲疑,臉上的笑便淡了一點。

蕭承胤看著她,終於道:“幫。”

沈姝妍這才重新笑起來。

她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勾住他的手指,輕輕晃了一下。

“那陛下記住了。”

蕭承胤垂眼看著她的手。

她手指纖細,指尖還帶著一點暖意,勾著他時,用的力氣不大,卻像是很信任。

他低聲道:“嗯。”

沈姝妍又問:“若臣妾以後還同皇後鬨呢?”

蕭承胤看她一眼:“你就不能不鬨?”

“不能。”

她答得理直氣壯。

“臣妾看見她就不高興。”

蕭承胤歎了口氣:“隻要不過分。”

沈姝妍立刻問:“什麼叫過分?”

蕭承胤頓了頓。

“別傷著自己。”

沈姝妍怔了一下。

她原以為他會說,別傷皇後體麵,別牽扯太子,別亂了宮規。

可他說,別傷著自己。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心口甜得厲害,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

這還是在禦花園裡。

身後跟著一堆宮人。

蕭承胤身體微微一僵。

沈姝妍卻把臉埋在他胸前,悶聲道:“陛下今日真好。”

蕭承胤抬手,停了一瞬,最後還是落在她背上。

“昨日不好?”

她想了想。

“不好。”

“那今日呢?”

“今日好。”

“明日呢?”

沈姝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明日也要好。”

蕭承胤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姝妍不滿:“陛下答應臣妾。”

他隻好道:“好。”

她終於滿意了。

不遠處的花牆後,有人腳步停住。

蕭景珩剛從前朝回來,原本是要去鳳儀宮向皇後回話,路過禦花園時,遠遠便看見這一幕。

他站在花影裡,沒有出聲。

沈姝妍背對著他,緋色裙擺垂落在花徑上,像一枝開得正盛的芍藥。

她仰頭看著皇帝,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那種歡喜太明亮。

明亮到蕭景珩忽然覺得刺眼。

他見過她在鳳儀宮裡驕縱挑釁的樣子,也看見了她昨日夜色裡冷笑著從鳳儀宮離開的樣子。

可原來她也會這樣笑。

蕭景珩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身旁內侍低聲提醒:“殿下?”

蕭景珩回過神。

他沒有再看,轉身往另一條路走。

內侍有些不解:“殿下不是要去鳳儀宮嗎?”

“晚些再去。”

蕭景珩聲音很淡:“母後這會兒,想必不願聽見昭陽宮的事。”

花架下,沈姝妍並不知道太子來過。

她正指揮宮人替她剪一枝開得最好的芍藥:“這枝,要這枝。”

宮人小心剪下來,雙手奉上。

那花開得極盛,層層花瓣,豔得幾乎壓不住。

沈姝妍拿在手裡,忽然起了玩心。

她踮腳,把那枝芍藥往蕭承胤胸前比了比。

蕭承胤低頭看她:“做什麼?”

“臣妾看看,陛下戴花好不好看。”

蕭承胤皺眉:“胡鬨。”

“就胡鬨。”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

“陛下今日說了,隨臣妾。”

蕭承胤看著她半晌,到底沒攔。

沈姝妍便真把那枝芍藥別到他衣襟旁。

明黃朝服,豔色芍藥。

怎麼看都不莊重。

李德全在後頭看得心驚肉跳,生怕有哪個不長眼的從這裡路過,看見他們陛下這副模樣。

沈姝妍卻很滿意:“好看。”

蕭承胤道:“哪裡好看?”

“臣妾戴好看,陛下戴也好看。”

“強詞奪理。”

她得意道:“陛下又不是今日才知道臣妾不講理。”

蕭承胤看著她,眼底不自覺帶了笑。

沈姝妍湊近些,壓低聲音問:“陛下是不是最喜歡臣妾不講理?”

蕭承胤沒有答。

她偏要問:“是不是?”

他看了眼四周。

宮人們早已識趣地低下頭。

蕭承胤這才低聲道:“是。”

沈姝妍笑得更開心了。

那一整日,昭陽宮熱鬨到很晚。

內務府送來了新的綢緞,尚衣局送來了改好的舞衣圖樣,禮樂司派人來試曲,連禦膳房都得了旨意,照著貴妃的口味重新擬端午宴上的幾道點心。

宮裡消息傳得快。

。事差的舞歌宴宮午端了得而反,罰受沒但不日今,快不下陛了惹宮儀鳳在日昨妃貴沈,道知都人人,晚傍到不

。妃貴陪宮陽昭在歇就,日一朝罷日今下陛,說人有還

。惱有沒也下陛,藥芍枝一了簪下陛給手親妃貴,裡園花禦,說人宮的碎嘴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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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衣的胤承蕭著攥還裡手,前著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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