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夏梧,不要鬨
夏梧從包裡拿出一包紙巾,遞了一片給許應。
許應接過後並未擦拭,而是伸手將夏梧的臉擦了擦,又摸了摸她的衣服,沒怎麼濕。
“你自己擦擦呢,頭發都濕了。”夏梧踮起腳,許應稍稍彎了腰,低下頭,額前的濕發垂落,任由夏梧將他的頭發胡亂揉搓。
紙巾輕貼住額間緩緩下移,擦過眉眼與麵頰,一路滑至青白的脖頸,再順著微敞的衣領撫向橫直清晰的鎖骨。
夏梧停了手,沒再繼續往下。
許應仰著脖頸,單手解開領口的兩粒扣子,示意夏梧繼續。
原本許應領口處的紐扣就沒扣上,現在又解開了兩顆,隱隱約約露出了硬朗的胸線。
夏梧也沒再客氣,將手伸了進去……
隻是還沒擦兩下,手便被許應按住,挑著眉道:“我自己來。”
夏梧表示無語,低聲嘟囔:“要我乾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真難伺候。”
許應斜斜瞥了她一眼,微微掀開衣角隨意擦了擦,說:“有你難伺候?還不是你手不老實。”
夏梧氣的跳腳,“我哪裡不老實了!”
從那天之後,她真的就沒有再對她起過心思,除了上回無意間扯開了浴巾。
那也不是她的錯,誰讓他不穿衣服。
合著到最後,他是那個守男德的,她倒成了吃人的妖精。
許應手機響了,拿出來看了看,是許庭舟打的電話,他按了接聽鍵。
夏梧識趣的避開,進了音像店。
夏梧的指尖一一劃過碟片,空氣裡飄著塑料封皮與油墨混合的淡淡味道。
這種老舊的店,也就這樣的小鎮大概還幸存一家。
老板看上去是個懷舊的人,讓夏梧隨便看看,便又忙著搗鼓他的收音機去了。
不過一分鐘不到,許應便推門進來,他環顧了一周,看到了夏梧的背影。
“有想要買的嗎?”許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夏梧回頭看了看他,表情一切正常,沒有特別生氣或者低落的樣子,想來沒有聊崩。
不過,許應一向情緒隱藏的深,夏梧很少能看到他外露的時候。
如果她猜的沒錯,應該是溫莊勸說未果,告訴了許庭舟,才有了這個電話。
“你會回去嗎?”夏梧轉過身,依舊看著櫥窗。
碟片反射出兩個人的身影,明明靠的那麼近,卻像隔著天塹。
“回哪裡?”
“許家。”
“不會,目前不會。”許應沒有把話說死,他心裡也清楚,早晚他都要回許家的。
那我呢?這句話,夏梧沒有問出口。
但誰讓她是作精呢,她轉過頭瞪著許應,“我不要你回去。”
許應皺了皺眉,他不喜歡夏梧這樣。
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暫時不回,要是回去,我會提前跟你說。”
“不行,你要答應我,永遠不回去!”
因為你要是回去了,我們就要分開了,夏梧心裡默默地說。
許應沉下聲音,“夏梧,不要鬨。”
夏梧背過身,閉了閉眼睛。
一切都是能預料到的,不是嗎?
“雨停了,走吧。”許應伸手握住夏梧的手腕,到底沒有承諾她任何事情。
夏梧乖巧地跟著他走出了音像店。
經過一場突如其來暴雨的洗滌,石喬小鎮似是洗儘鉛華。
陽光透過雲層自天空傾瀉而下,天地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而蟬鳴聲更是一陣接著一陣,像是在慶賀雨後重生的喜悅。
小時候的夏天,夏梧便會順著這條河下的樹蔭,從東頭走到西頭,拿著自製的竹竿套著網,抓魚抓蝦抓知了。
偶爾遇到來賣冰棍的爺爺,騎著自行車,後座上綁著一個用厚厚棉被裹著的大木箱,裡麵放著冰棍。
一毛錢一根,夏梧喜歡赤豆的。
她會拿著冰棍爬到旁邊的歪脖子柳樹上,一邊吸著冰棍,一邊躲在樹葉間納涼,愜意的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夏日炎炎,稻田裡聽取蛙聲一片,水杉樹間蟬鳴不斷,卻給了夏梧寧靜的感覺。
“許應,我看到,你快來。就在上麵,我夠不著。”夏梧看到了知了,忙招呼許應過去。
許應順著夏梧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粘在樹上的知了。
拿了網兜,輕輕一扣,便將知了抓住了。
“你厲害呀,沒想到是個高手呢。以前也抓過嗎?”夏梧輕輕將知了抓到手裡,湊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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