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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不就喜歡我流汗的樣子嗎?

自行車蹬了十來分鐘,夏梧到了村口的那條路。

村口的第一家小孩子從院子裡竄了出來,身後忙跟出一位中年婦女,嘴裡還在喊著:

“慢點,不要往外跑,說幾回都不聽,偏要被撞了才長記性是不是!”

“呀,夏梧回來了哇,放暑假了啦?”

婦女是王嬸嬸,從小看著她長大,看到夏梧熱情地打招呼。

“嬸嬸好,剛放假,來看看奶奶。”夏梧高興地回話。

“快去,你奶奶天天盼你來,給你攢了不少好東西。”

夏梧笑著飛快的騎走了,沿著村子的石子小路一路向東。

奶奶家門前有條小河,沿河種了一排水杉樹,長上去十幾米高,已成參天之勢,夏梧一路沿著樹蔭倒也沒被曬著。

剛到路口,遠遠便看到了奶奶在門口張望。

夏梧加快了腳蹬子,一個刹車,騎到了家門口。

“奶奶,曬的啦,您趕緊回去,中暑了要,我又不是不認識自己的家。”

奶奶頭發花白,但精神尚好,笑嗬嗬地將夏梧自行車筐裡的東西拿下來。

“井水裡湃了西瓜,一早扔進去的,現在撈起來正好,快去切了吃。”

祖孫二人膩歪了一陣,直到夕陽西沉,月亮爬上柳梢頭,還有說不完的話。

夏梧躺在竹椅上乘涼,奶奶搖著蒲扇。

一邊給她趕著蚊子,一邊叨叨:

“你跟小應還好吧,那個孩子雖然話少,但心眼好,是個好人。你跟他在一起,奶奶放心。別被外頭那些嘴甜心壞的給騙了,都不是實在人。”

奶奶也知道,夏梧長的好看,從小就漂亮,追她的人從這能排到隔壁村的村口。

但夏梧父母去的早,奶奶為了這個沒少操心。

好在有了許應,夏梧不至於被旁人騙走。

夏梧望著水杉樹的,視線有些模糊,一到晚上她就成了半瞎。

還好奶奶院子門口的門燈足夠亮,許是瞪著水杉樹看久了,夏梧眼淚流了下來。

許應是好人,但那又怎樣?

他不對她好,就不是好人呀。

“奶奶知道你打小心事就藏的深,就原諒了他們吧,他們不是不愛你,隻是……”剩下的話奶奶沒有再說,但終歸還是那些話。

夏梧十歲那年,爸爸意外去世,單位賠了一筆錢,本以為她們祖孫三人能將日子撐下去。

但是她的媽媽撐不下去了,她太想念他了,以至於顧不上年齡尚小的夏梧。

在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留下一封信,離開了這個世界,找她的星星去了。

很多年來,夏梧每每看向天空,都在想,他們相遇了嗎?

夏梧沒有接話,而是扯開了話題:“奶奶,晚上我跟您睡吧,咱倆好久都沒說夜話了。”

“好,你現在是大姑娘了,奶奶的床小了,怕擠著我家囡囡。”說著,奶奶起了身。

“我去將蚊子趕了,你這細皮嫩肉被咬一口,得鼓大包。”

夏梧開心地笑了,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卻在她轉頭的時候,看到了門口有個人影。

門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等人慢慢走近了,夏梧才看到,那人是許應!

夏梧從竹椅上跳了起來,許應就站在離她一米處。

“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東西在我這兒嗎?”夏梧想了想。

“沒有啊,我隻拿了自己的衣服,你的東西我都放在床尾了,行李箱我沒動。”

許應的臉背著光,夏梧看不清他的神色。

隻聽他聲音依舊淡淡:“看到你留的字條,就來了。”

“你走過來的?”夏梧不確定的問,這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夏梧湊的更近了些,想伸手摸一下他的額頭,走這麼遠,該出多少汗。

但伸到一半的時候,又生生頓住,她意識到,她不該這樣的。

這個人,這具身體,從今以後就該跟她沒有關係才是。

怎知許應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你摸摸,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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