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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糧食換野菜

一直到家門口,沈明雲依舊驚魂未定。

兩個孩子在門口蹲著,大口大口啃著手裡的饃饃,看見沈明雲,顧銀星飛奔過來撲進她懷裡:“娘親!”

沈明雲心中不悅瞬間消散,笑著道:“饃饃哪裡來的?祖母做的嗎?”

顧銀星搖搖頭:“是王奶奶給的!”

沈明雲順著她稚嫩的手指看過去,不遠處,王嬸在家門口正收拾野菜。

上一世,兩個小豆丁經常吃不飽飯,全靠周圍鄰居接濟,王嬸就是其中一個。

王嬸察覺到目光,抬頭看過來,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訕訕道:“明雲回來了?我看兩個娃娃在門口,就給了點饃饃。”

她悄悄看著沈明雲的臉,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生氣。

畢竟村裡都傳言,沈明雲的脾氣說來就來,六親不認,她可惹不起。

沈明雲笑著點點頭:“謝謝嬸子,我忙著賺錢。有時候顧不上他們,勞煩你費心了。”

王嬸的心終於放了下去,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這算啥,我孫子孫女跟他們差不多大,看見他們我就歡喜。”

提起孩子,沈明雲瞬間一顫。

她記得上一世饑荒時,王嬸的孫子孫女全都餓死,後來兒子也沒了……

好在現在真正的大饑荒還沒開始,一切還來得及……

沈明雲看著她麵前的野菜靈機一動道:“王嬸,你的野菜換不換?”

王嬸愣住了,瞬間反應過來:“換啥換啊,你要想要就都給你,我家裡還有點糧食,夠吃好幾天的。”

她扒拉起地上的野菜,往沈明雲籃子裡塞。

沈明雲後退兩步,趕緊解釋:“嬸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認識個貴人,他們喜歡吃野菜,我想用高粱米和你換野菜,你看行不行?”

高粱米換野菜?!

還有這種好事?!

野菜到處都是,三文錢一斤都算貴的。

高粱米至少十文錢一斤,現在年成不好,糧食價格水漲船高,甚至有價無市。

竟然有人用糧食換野菜?

沈明雲見狀開口圓了起來:“那些人有錢人家平時大魚大肉吃慣了,就喜歡吃點山野菜,糧食在他們眼裡不值錢。”

王嬸恍然大悟:“那確實,有錢人家就愛吃點新鮮的、稀奇古怪的,不都說什麼朱門肉臭嗎。”

她爽朗的笑聲響了起來。

沈明雲掂量幾下她手裡的野菜,應該有個兩三斤,她從自己籃子中撥出一坨高粱米:“嬸子,你的野菜三斤左右,我就用三斤高粱米跟你換。你拿著。”

一斤野菜換一斤高粱米?!

“這也太多了!不行不行,就換一斤吧,就這我都賺了。”王嬸趕緊把高粱米往回撥。

沈明雲也是推回去,一來二去間,最後以三斤野菜換二斤高粱米的價格結束。

王嬸看著沉甸甸的高粱米,忍不住道:“明雲,真是太謝謝你了,這些高粱米夠我吃十天半個月了。”

沈明雲也笑著道:“以後還有野菜,儘管拿到我這裡換,我全都要!”

王嬸驚訝張大嘴巴:“還要?”

很快她也反應過來:“也對,那些大戶人家哪家沒有大幾十一百來號人?一人吃一口,一天也要吃好幾十斤呢!”

換完了菜,兩邊都覺得自己占了便宜,開心的不得了。

深秋天氣涼,野菜放一天不礙事,沈明雲便都拿回家裡,準備明天去換糧食。

回家路上,顧銀星仰著小臉看著籃子裡的雞蛋,不住咽口水:“娘親,晚上可以吃雞蛋嗎?銀星想吃那個軟軟的雞蛋。”

顧銀星吃過一次蒸蛋羹之後就念念不忘,想起就不住流口水。

沈明雲輕笑出聲,點頭應下:“當然可以,回去就給你做。”

三人說說笑笑一路往家裡走去,剛到門口,沈明雲心裡一緊。

趙阿蘭仰麵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兩個孩子撲到她身上,眼淚吧嗒吧嗒地掉:“祖母!祖母你怎麼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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