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情不爽
林舟笑了笑,正要說什麼,餘光瞥見遠處走來幾個人。
他眉頭微微一皺,不用細看就知道是誰。
林老頭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林青和林歸兩兄弟。
三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特別是林青,走路的架勢都帶著一股子興師問罪的味道。
“老二。”
林老頭走到碼頭邊上,站定,抽了一口水煙,煙霧在午後的陽光下散開,“聽說你今天又弄了三十七塊錢?”
林舟沒搭話,繼續收拾船上的東西。
“二哥,你跟陳強那點事全村都知道了。”
林歸笑著湊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五毛錢換三十塊,你這腦子也太好使了。
改天也帶帶弟弟我唄?”
林舟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帶你?你借我的一百五十塊還沒還呢,我拿什麼帶你?”
林歸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青上前一步,聲音有些硬:“老二,咱們兄弟之間,錢的事好商量。
但你有好事總不能便宜了外人吧?你天天跟李二狗混在一起,也不怕丟了林家的人。”
“林家的人?”
林舟冷笑一聲,“我被掃地出門的時候,怎麼沒人跟我說我是林家的人?
我連個碗都沒分到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站出來說句話?
現在看我掙了錢了,倒想起我是林家人了?”
林青被噎得臉漲通紅。
林老頭把水煙筒往地上一頓,沉聲道:“老二,你少說兩句,你大哥和四弟來找你,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
“你那條船,既然是咱林家的錢買的,就該歸林家共用。
以後你出海,帶上你大哥和四弟,掙了錢,三家平分。”
林舟聽到這話,不怒反笑。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在碼頭上空回蕩,引得遠處的幾個村民紛紛扭頭看過來。
“爹,您這話說得真是……好大的臉。”
林舟收了笑,眼神冷下來,“我買船的錢,是我自己出海掙的,跟林家沒有一毛錢關係。
分家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各過各的。”
“你!”林老頭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
“爹,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您是我爹,我給您留著麵子呢。”
林舟從船上跳下來,站到林老頭麵前,高出對方一個頭的身板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但麵子是相互給的,你們要是再這樣沒完沒了地來糾纏,別怪我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老二,你怎麼跟爹說話呢!”林青急了。
“我怎麼說話?”
林舟轉過身,盯著林青,“大哥,我再跟你說一遍,你借我的那一百塊,四弟借我的一百五十塊,一年之內還清。
還不上的話,到時候別怪我不講兄弟情分。”
林青和林歸的臉色齊齊變了。
他們以為林舟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來真的。
“老二,你別太過分!”林青吼道。
“我過分?那房子是用誰的錢建的?我出了多少力?
結果呢?我一間沒分到,老屋還被你們搬得精光,到底是誰過分?”
林老頭拉著臉,一言不發。
林母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來了,站在人群後麵,扯著嗓子罵:“你這個白眼狼,早知道你是這個德行,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扔海裡去!”
林舟聽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但他沒有回頭。
他拎起工具袋,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二狗跟在後麵,回頭看了一眼林家人,心裡頭五味雜陳。
心情不爽的林舟沒急著回家。
他把工具丟給李二狗,自己拎著個空桶和一把鑷子,悶頭往遠處海岸邊走。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沙灘,幾隻海鳥從頭頂掠過,叫聲尖利,像是在嘲笑誰似的。
林舟先走到最外圍那片灘塗。
這片區域早被村裡人翻了多少遍了,爛得不能再爛,除非遇上大潮,否則能撿到個屁。
他壓根沒停步,直奔左邊那片礁石區。
走著走著,林舟忽然腳步一頓,右手握著鑷子閃電般往前一刺。
一個小氣孔剛冒泡,就被他精準地捅了進去。
“嚓”的一聲,一個肥嘟嘟的蟶子被夾了出來。
“謔,這麼大個兒?”林舟舉起來看了看,這蟶子比平常的大了一圈,肥得都快包不住殼了。
蟶子這東西海灘上常見,但收購價便宜得可憐,一斤才一幾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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