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死他,太便宜他
韓牧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微微整理自己的帽冠,便迅速恢複了一身的親王氣度。
四周錦衣衛頓時緊張起來。
他們想攔,又怕被秋後算賬。
唯獨李元芳,一聲不吭,橫跨一步,直接擋住韓牧的去路。
“怎麼,你想被誅九族?”韓牧神情冰冷且充滿威壓,若是換做任何一個錦衣衛千戶過來,怕是會嚇得直接退開老遠。
但……他麵對的是李元芳。
李元芳目光平靜,一字一句道:“殿下有令,你不能離開,否則,死!”
死!
這個字如同尖刀,再次紮痛了韓牧的神經。
“你要麼現在殺了我,要麼就滾開讓路,但本王告訴你,不管是你還是你的主子,本王都會要你們生不如死!”韓牧桀桀怪笑,表情猙獰而凶狠。
李元芳始終如同死人一般的麵孔上,忽然浮現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
韓牧露出一絲蔑笑,想到這人不是不怕死嗎?現在怎麼這副表情?
忽然,韓牧察覺到了不對。
李元芳的眼神似乎並不是聚焦在自己身上,而是自己身後。
緊接著,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
韓牧剛準備轉身,後腰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下一秒,他整個身子朝前飛撲出去,狠狠摔了一個狗吃屎。
“何人膽敢偷襲本王?!”韓牧驚怒交加,不顧後腰劇痛,抬頭便是一句痛斥。
可回答他的,卻是韓粼那如同暴雨般的拳頭。
四五十名無辜女子,最小的才六七歲,也沒逃過眼前這畜生的淩虐,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大人!冷靜!他是代王啊!”
“大人!不能打啊!陛下隻是要求抓人,您一動手,就是禍上加禍呀!”
“快,快,攔著大人。”
“……”
一眾錦衣衛千戶亂成了一鍋粥,紛紛上前阻攔。
他們雖被世人視為最為冷血的劊子手,但看在親眼看過地窖那一幕幕之後,無不對代王的手段恨之入骨。
“我讓你誅九族!我讓你不當人!我讓你不戰而逃……”
韓粼此刻已全然失控。
不僅左右手交換著上,還連續不斷猛錘韓牧的腦袋,雙腳也沒空著,一下一下的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和頭。
韓牧身為乾帝親弟弟,何時受過這等暴揍?
可身體的疼痛在此刻僅僅隻是其次,韓粼踩碎的是他身為大乾第一親王的所有尊嚴和榮耀。
“韓粼!你死定了!陛下保不了你!”
韓粼終於被一眾錦衣衛千戶拉開時候,韓牧已經被揍成了豬頭,口鼻之中鮮血橫流。
他亦像是一頭力竭的困獸,滿目陰毒的瞪著韓粼。
“大人,過過癮就算了,真把他打死了,你我都得被陛下問罪啊!”
劉能死死拽著韓粼的胳膊,低聲提醒。
他們這些錦衣衛千戶,各個身手不凡,若真要阻攔韓粼,哪裡需要一窩蜂,還拉了這麼久才把韓粼拉回來?
“你說的對!”韓粼胸口劇烈起伏著,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就這麼打死他,太便宜他了!”
“對!對!這種畜生就該交給三司會審,也免得咱們惹一身騷嘛!”劉能暗暗鬆了口氣。
他是真怕韓粼暴怒之下,直接殺了韓牧。
真要這樣,韓粼絕對會被乾帝下旨斬首。
韓粼向來不得寵,這案子,本身就是來找替死鬼的。
乾帝還不將計就計?
劉能也是經過這短短的接觸,看出了韓粼是個富有正義感的皇子,這才冒險阻攔。
不然以他以往的性子,這種容易引火燒身的破事,他打死也不敢沾邊。
“元芳,把這畜生綁了。”韓粼似乎聽了勸,再出口的話溫和多了。
眾人也跟著呼吸順暢了不少。
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無比慶幸群眾的力量就是大,這位六皇子實在是太瘋了。
“放開本王!”
“韓粼你個無恥小兒,有種就現在殺了本王,不然等本王麵聖,必要將你挫骨揚灰!”
被李元芳捆成了粽子的韓牧氣急敗壞的怒吼,接著又瘋笑起來:“綁了本王又如何?”
“隻要你不敢殺本王,本王就能弄死你,哈哈哈哈……”
笑聲刺耳,但無人覺得韓牧是在信口雌黃。
這位代王太得乾帝恩寵,麵聖就等於是無罪釋放。
至於韓粼,逞強一時快,代價也是一時快,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誰告訴你本官要帶你去麵聖了?”韓粼詭異一笑。
韓牧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怔怔望著韓粼那張平靜得過於平靜的麵孔,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了一絲恐懼。
“你……你想對本王做什麼?本王提醒你,陛下隻是讓你抓人,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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