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酥不是外人,她是我陸清辭的娘子
蘇酥在心裡給這個計劃打了個滿分,然後麵上不動聲色,甚至故意微微低了低頭,做出一副不想惹事的樣子。
林婉清果然上鉤了。
她帶著丫鬟從小巷裡走出來。
那步子邁得又急又快,踩在地上咚咚響,像一隻炸了毛的母雞。
“喲,”
林婉清走到蘇酥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嗓音又尖又細,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勾引清辭哥哥的狐媚子啊!”
這句話說得不輕,周圍幾個路過的行人都放慢了腳步。
蘇酥心裡罵了一句臟話,但臉上適時地露出了一絲不安。
嘴唇微微抿緊,睫毛垂下來,看起來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不敢回嘴。
她注意到巷口那兩個玩耍的小孩已經停下了手裡的石子,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林姑娘,”
蘇酥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點怯意,
“我跟陸先生沒有什麼,你不要誤會。”
林婉清更炸了。
“沒有什麼?”
她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你住在他家裡,穿著他買的衣裳,你跟我說沒有什麼?你當我是瞎子?”
旁邊那個賣菜的大嬸已經放下了挑子,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一個挑水的漢子也站住了腳,扁擔擱在肩上,水桶晃來晃去。
蘇酥往後退了半步,看起來像是害怕了。
她的肩膀微微縮著,頭更低了一些,聲音也輕了:
“林姑娘,我真的沒有……”
“你還敢裝!”
林婉清抬手就要推她。
蘇酥沒有躲開。
肩膀被推了一下,她順著那股力道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挑水的漢子把扁擔放下了。
賣菜的大嬸往前走了兩步,嘴已經張開了。
綠比甲丫鬟趁機開口,聲音比林婉清還大:
“不要臉的東西!我們姑娘跟陸先生是訂了親的,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女人,要不要臉了?”
蘇酥在心裡給這個丫鬟的演技打了八分。
雖然台詞老套,但勝在嗓門大。
“訂了親?”
她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向林婉清,
“可是陸先生跟我說……”
“陸先生跟你說什麼了?”
林婉清打斷她,眼神像刀子一樣刺過來,
“他跟你說了什麼?!”
蘇酥適時地閉了嘴,低下頭,一副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的樣子。
林婉清的臉徹底綠了。
她伸出食指戳著蘇酥的肩膀,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你聽好了,清辭哥哥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兩家的婚約是早就定下的。你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女人,趁早滾出青竹鎮,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布莊老板娘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懷裡還抱著一匹布,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糧店掌櫃站在人群後麵,踮著腳尖往裡看。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已經跟旁邊的人開始了交頭接耳。
“這是誰家的姑娘?”
“沒見過。”
“昨晚在陸先生屋裡?”
“真的假的?”
學堂側邊的那扇窗戶被推開了,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先生探出頭來,看見外麵的陣仗,皺了皺眉,縮回去又出來了。
打開門。
“外麵何事喧嘩?”
灰衣先生走出來,語氣嚴肅。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教書先生,再後麵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童,最小的才到腰那麼高,最大的也不過十一二歲。
孩子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外瞧,像一群探出窩的小鳥。
蘇酥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學堂門口。
陸清辭就站在那群孩童的最後麵。
他穿著那件月白色的衣袍,手裡還捏著一卷書,大概是正準備上課。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精準地落在蘇酥身上。
從她微紅的眼眶,被推得略微歪斜的領口,到她縮著肩膀的委屈姿態。
那雙眼眸裡的溫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去。
林婉清顯然也看見陸清辭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換了副麵孔。
方才的凶悍收了起來,嘴角扯出一個委屈的弧度,快步朝學堂門口迎上去。
“清辭哥哥,”
她的聲音變得又軟又糯,跟剛才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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