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鑽寡婦被窩
夜深人靜，家家戶戶早早的就熄了煤油燈呼呼大睡。
季家。
季羨平躺在床，腿支起翹著個二郎腿，手裡拿著懷表，腳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見時針指向十點整，他一骨碌坐起身來。
拎起床㡳下備好的蛇皮袋和粗壯的木棍偷摸離開。
夜深人靜，鄉間夜裡的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踩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還伴隨著陣陣蟲鳴蛙叫聲。
就在季羨快走近顧家時，他聽見顧家後麵那棟土胚房傳來院門推開的吱呀聲。
軍校多年，他聽力超絕，細微的聲響怎會逃過他敏銳的耳朵。
他屏息凝神，靠近，女人膽戰心驚的聲音鑽進他耳膜，“大...大隊長，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唄，快讓我進去好好稀罕稀罕你。”秦建強笑得見牙不見眼。
女人推搡著，秦建強見狀瞬間惱怒，“老子今天剛被家裡頭發長見識短的婆娘氣的不行，來你這是給你臉了，要是掃了我的興致有你好果子吃！”
聞言，女人身子明顯一顫，趕忙將頭探出院外往四周看了看才把人迎進院。
季羨貓著腰，鬼鬼祟祟的沿著院牆在亮起微光的木欞窗下蹲著。
屋裡傳來窸窸窣窣和男女間嚶嚀的喘息聲。
和漬漬的親吻聲，還有一搭沒一搭的混合著幾句葷話。
哎喲媽呀，耳朵不乾淨了。
季羨連連掏耳，打算回去後一定得洗洗耳朵，搶救搶救還能要，可不能汙了自己的耳朵。
確認裡麵乾柴烈火，一時停不下來。
他連忙又貓著腰，借著夜色往副大隊長家的方向而去。
上輩子秦建強是在幾年後因利用職權長期不少寡婦及知青有不正當關係犯下嚴重的男女作風關係且私分救濟糧倒賣傳統購統銷物資，被判十五年，遊街批鬥。
當年的他可是盯了大半年才抓住秦建強的把柄送他“衣食無憂”
今生倒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下鄉不過幾天就被他撞了個正著。
而他要找的副大隊長姓傅，聽說是僅憑一票之差與大隊長的職位失之交臂。
說不憋屈肯定是假的，畢竟上一任大隊長就是傅副大隊長他爸，是個德高望重的村乾部，本以為自個家兒子選舉大隊長的位置勢在必得。
哪料，秦建強打著哥哥是烈士的名聲讓不少村民對秦家敬畏紛紛倒戈。
找傅家不僅不需要解釋他為什麼三更半夜在村裡瞎溜達，還能賣季家一個好。
當然上輩子繼秦建強落馬後，副大隊長扶正，講立場、講原則，講覺悟，沒私心。
在他的帶領下，槐花大隊一年比一年好，年年評先進。
是大隊長的不二人選。
隻不過剛走出幾步，寂靜的夜裡忽地傳來“吱呀”一聲。
季羨循著聲音，快步上前幾步在一處草叢灌裡拎著個瘦得跟猴似的小少年。
他穿著破破爛爛䃼滿布丁的衣服，卻難掩他還算精致的五官，可見未下放前家境不錯。
胡淮安撲騰了兩下，奈何季羨手勁賊大，他掙脫不開，害怕地瑟縮了下。
他是村民人人喊打的壞分子住牛棚，爺爺的腳到砸傷瘸了腿，白日有革委會和村裡人盯著，他沒了辦法趁著夜深人靜上山采藥。
沒想到目睹了眼前之人偷聽牆角，好特殊的癖好。
被發現，他不會被這人殺人滅口吧！
畢竟他住牛棚，是生是死也沒人去查，可他要是死了，爺爺怎麼辦？
胡淮安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哭腔，恨不得當地跪地給他磕響頭，“我...我什麼都沒看見，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季羨心口莫名發澀，他怎會不認識眼前的小男孩，祖輩世代從醫，卻被舉報私藏禁書，父母為護祖上心血拚命相護，從而被革委會打得頭破血流而亡。
胡家一脈僅剩的爺孫倆就此下放，相依為命，胡老頭失望不已，發誓不再行醫。
他不清楚胡淮安看見了多少，但都無所謂，這事於牛棚的人而言是好事。
“回去吧，夜裡不安全，以後晚上別再瞎溜達了。”
胡淮安明麵上點頭應好，眼神卻是心虛地閃爍著，心想著明晚再試試上山采藥，爺爺的腿拖不得了。
見狀，季羨便明了，他並沒有看見秦建強半夜進寡婦家的事，也好，他正愁這輩子不知該怎麼和胡家爺孫倆接近。
這小子不傻，等明天白日裡秦建強的醜聞鬨開。
為求生路，他自會主動來找他。
霏雪的病也托不得了。
.......
“砰砰砰！”
夜已深，萬籟俱寂，隨著陣陣敲門聲響起，黑漆漆的村莊接二連三透著光。
昏黃的光暈從門縫、窗紙裡透出來，一盞連著一盞，在沉沉夜色裡連成一片細碎的暖光。
“乾啥玩意兒啊！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了！”
最先亮燈的那家，男人被擾了清夢，火氣直往上撞，粗嗓門吼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黑燈瞎火的窮折騰啥！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隔壁院的婦人也被吵醒，披衣坐起來，隔著窗戶沒好氣地罵：“後半夜了知不知道！點燈熬油的，誠心攪和人是不是！”
一時之間，亮起來的燈光伴著罵罵咧咧的抱怨，把原本死靜的夜，一下子攪得熱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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