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在他的麵子上
“又不是飯桶，裝什麼飯。”王杏花無語的瞥了眼小兒子。
柳絮絮端著碗裡隻剩黃豆醬的高粱米飯，偏眸看向秦翰則時，竟見他眼眶都紅了，真是窩囊廢，早知今日她就該再堅持堅持直接賴上秦老大。
直到現在她還是始終認為是秦老二不受家中待見，這不，胡月娥才嫁來半年，就搶了她的工作。
往後還不得搶更多好處，秦家哪還有她的容身之地？
由此她對秦家的怨恨又添了幾分。
但麵上卻是委屈的攥了攥秦翰則，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才能揚眉吐氣一把。
豈料，他朝王杏花鞠了一躬，“對不起媽，是我讓您失望了，可絮絮是我自個挑的媳婦兒，我沒辦法坐視不理，我替她跟您道歉。”
話落，他便拉著自己進了屋，好在碗還端著，她真的餓慘了。
王杏花心裡也不好受，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可正是會為媳婦兒出頭的人，才是她教導出來有擔當的兒子啊，他就是品性純善，認準了人便執迷不悟護犢子。
或許是會被柳絮絮牽著鼻子走，可日子始終是自己過出來，品出來的。
她就不信兒子真的傻到看不出一點貓膩？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會給兒子一點時間，讓他想明白，到底是要執迷不悟的選擇一條路走到黑，還是及時醒悟。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她也都尊重，隻是若選擇前者，那是斷斷不能留在家中惹得家裡不得安生。
見著王杏花沒吃多少就放下碗，秦霏雪道，“媽，你都多大了，不許挑食嗷。”
她開著玩笑，王杏花由憂轉樂，又端起碗，空出一隻手刮秦霏雪的鼻子，“好啊你，都知道打趣起你媽來了。”
秦霏雪撒著嬌，“哎呀，我這不是看您吃得少，擔心嘛～”
秦翰林則是起身去灶房把放在副灶燜著的鳥蛋，過了下涼水。
主灶燒火做飯時，兩個副灶倒了水，燒的滾燙，鳥蛋小小一個扔進去一會兒就燜熟了。
“來來來，吃個鳥蛋，打打牙祭。”
剛好能一人一枚小小的鳥蛋，秦霏雪先一步把蛋分好，但幾乎是同時他們仨都把鳥蛋往她這邊推。
王杏花說，“媽不愛吃這玩意兒，你多吃點。”
秦翰林說，“我的給姐姐吃。”
胡月娥說，“這是小弟掏來給你補身體的，我都吃飽了。”
秦霏雪哭笑不得，就知道他們會這樣，顧作嗔怒，“你們再這樣推三阻四的，我可要生氣了。”
放下碗筷，她雙手抱胸，臉氣呼呼的。
王杏花臉上儘是甜蜜，瞧瞧，這就是養賠錢貨和養閨女的區別。
每每不如意時有閨女在旁哄著逗著煩悶的心情都能好一大半。
屋裡，柳絮絮聽著屋外嘻嘻鬨鬨的動靜更不是個滋味了。
偏偏秦翰則不知怎的，把她拉進屋後也不說話，準確來說自早上將她一頓苦口婆心後，就沒有再跟自己說過話。
可剛剛不是還幫她說話來著嗎？消過氣的嗎？
柳絮絮喊道，“翰則，你到底怎麼了？”
是啊，他到底怎麼了？
秦翰則平躺在床，目光空洞的望著屋頂，沒有吭聲，隻覺前方一片迷茫。
腦子裡的兩個小人兒一直在打架，亂的不行。
肚子傳來咕嚕嚕的聲音，飯已經涼了。
丈夫的沉默，讓柳絮絮的心默的一空，握著碗的手都不由緊了幾分，她突然有些害怕。
想開口再說些什麼時，秦翰則已經閉上了眼睛。
她唇動了唇又抿住，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秦翰則對她好了三年，哪會輕而易舉就不愛了，或許是他今天太累又沒吃午飯才會不想說話。
她看著已經冷了的飯，猶豫兩秒，到底還是自己埋頭吃了起來。
早午飯沒吃，肚子打雷的情況已經許久沒經曆過，那種無力感她是一天也忍受不了。
秦翰則眼睛是閉著，人卻是清醒著，胃裡也是空落落。
本以為要餓著肚子去上工，淺眯了會兒，朝柳絮絮扔下句，“下午好好上工，我先走了。”
就出了房間，也還沒到上工的點，但就想出去透口氣把下午的活乾了，再去給柳絮絮補上。
柳絮絮見他這樣卻是原地跺腳。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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