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底都被破帽子看光啦!
門被推開的瞬間,無數蠟燭的光芒傾瀉而出,嗡嗡的低語聲和無數的視線撲麵而來。
禮堂頂上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成千上萬根蠟燭懸浮在半空中,投下溫暖搖曳的光暈,照得整個大廳如同白晝。
四張長桌縱向排列,上麵鋪著深紅的、寶藍的、金黃的、墨綠的四色桌布,桌上擺著鋥亮的金色餐盤和高腳杯,滿滿當當坐滿了高年級學生。此刻全都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落在門口這一小撮一年級新生身上。
四張長桌的儘頭,是一張更高的教工桌,坐著十幾位教授。
而禮堂的正中央放著一把高腳椅,上麵擺著一頂破破爛爛、打滿補丁的帽子,帽簷邊緣裂開一道縫,像一張嘴。
然後它唱了起來——
梅洛薇一開始還保持著認真聽講的姿態,但在分院帽發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就因為過於“動聽”,以至於“歌”詞的內容都沒大聽清。
大概在歌頌四個學院的品質——格蘭芬多的勇敢、赫奇帕奇的忠誠、拉文克勞的智慧、斯萊特林的野心……但梅洛薇隻捕捉到了幾個零碎的單詞,其餘全被那摧枯拉朽的“旋律”給淹沒殆儘。
她看見旁邊幾個小巫師不約而同地皺起了臉,有個男孩甚至下意識捂了一下耳朵。
好在帽子唱完最後一個破音後,禮堂裡還是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麥格教授麵色如常地走上前,手裡展開一卷長長的羊皮紙,清了清嗓子:“我現在叫到名字的同學,請上前來戴上分院帽。”
“漢娜·艾博!”(蓋章處——)
一個臉蛋紅紅的、紮金色辮子的小姑娘小跑上前,坐到凳子上,帽子蓋住她的腦袋。隻過了幾秒,帽子就喊道:“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長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接下來名字一個接一個被叫到。博恩斯、布朗、克裡維……有人被喊到名字時緊張得差點絆倒,有人坐上凳子後被帽子琢磨了快一分鐘才出結果,也有人帽子剛一碰到頭頂就喊出了學院名。
赫敏在前麵被叫了名字,分院帽糾結了一會兒後還是把她分到了格蘭芬多。
頭發閃閃的背頭男孩在梅洛薇的前麵被叫到名字,被分去斯萊特林還露出了一抹歪嘴龍王笑,搞得她也有點想笑。
直到輪到了她自己——
“梅洛薇·梅普!”
她邁著從容的步子走上前去。經過赫敏身邊時,那姑娘還衝她點了點頭,像在說“加油”。
梅洛薇在高腳凳上坐下,那頂破帽子沉甸甸地扣下來,遮住了她大半視線。帽簷的內襯有一股舊布料的味道,但並不難聞。
然後一個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帶著一種滑稽的抑揚頓挫。
“哦——哦——哦——!有意思,真有意思!”
梅洛薇:“……”
“嗯……讓我看看……啊~種地。種了……很多地。很勤奮嘛孩子。愛照料作物,有耐心,踏實,有韌勁……嗯,赫奇帕奇會很歡迎你這種人,毫無疑問。”
梅洛薇還沒來得及在心裡點頭,那個聲音又拔高了幾度:“等等——這是什麼?你在礦洞裡和怪物搏鬥過?!”帽子裡的聲音充滿詫異,“謔!這勇氣,這份不管不顧的莽勁兒……格蘭芬多就適合這種不怕死的精神,你覺得呢?”
“呃,我沒有不怕死——”梅洛薇剛想辯解,帽子又看到了別的東西。
“噢——這是什麼?”聲音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你把——你居然往別人喝的湯裡——丟了一條紫色的……內褲?”
誒!喂!不要什麼都看啊!
“哦!還有審時度勢、精打細算……斯萊特林也會欣賞你這股機靈勁兒,你很有潛質。”破帽子像是看爽了,完全不顧梅洛薇內心的呐喊:“你還……看了很多書。鑽研配方和收益曲線,手寫表格,記錄數據……哦,你還自己做攻略?這是個什麼東西?總之你真的很努力,很認真,你看起來確實非常向往知識。”它低低地哼哼兩聲,“拉文克勞也能收你,這沒問題的。”
因為梅洛薇在高腳椅上待得太久,長桌那邊已經傳來了各種竊竊私語,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計起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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